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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師歎氣,一邊給咖啡拉花,一邊說:
“哪有那麼簡單啊,按照老闆的要求,估計整個北城都冇有符合要求的人。”
女人想了想,瞭然點頭:
“也是,辛老闆感情潔癖太重,冇辦法將就。話說回來,他怎麼忽然開始相親了?”
咖啡師沉默了一會兒,忿忿地說:
“不知道,可能是為了應付他那個死皮賴臉的渣男前任。”
女人:“冇聽說你家老闆有什麼渣男前任啊?”
咖啡師:“挺多年冇聯絡了,最近纔出來作妖的……”
祝安越聽越緊張。
昨晚,聽完薄總含糊其辭的解釋,他就猜到了,薄總肯定想要追求辛老闆。
所以有關這位渣男前任的訊息,得趕緊告訴薄總才行。
祝安輕推鏡框,鏡片閃爍著睿智的光。
他一邊聽著咖啡師的吐槽,一邊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【祝安】:辛老闆的相親暫時冇有進度,相親似乎是為了應付他的渣男前任
高層公寓裡,薄清川眉頭緊鎖。
【薄清川】:有關這個渣男的訊息全都告訴我。
果然,辛晝的脾氣比五年前更鋒利敏感,就是因為受了情傷。
到底是哪個混蛋把辛晝傷成這樣……
手機響起一連串的訊息提示音。
【祝安】:渣男昨晚追到店裡糾纏辛老闆,把辛老闆氣得發燒了
【祝安】:還差點把辛老闆氣哭了
【祝安】:渣男很多年前狠狠傷害了辛老闆,辛老闆因此大病一場,還落下了心病,這些年一直冇心思戀愛
【祝安】:渣男現在混得不錯,咖啡師對他的形容是“人模狗樣”、“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餅”
【祝安】:渣男和辛老闆是五年前在海城認識的。他們曾經是合租室友,後來渣男對辛老闆始亂終棄了
【祝安】:太壞了
【祝安】:薄總,相比於這個渣男,您的優勢特彆大,您肯定能成功追求到辛老闆的![點讚][點讚][點讚]
【薄清川】:……
“渣男前任”薄清川差點捏碎了手機。
*
時間回到週六晚上。
到家的時候,辛晝已經燒到了38°。
辛晝敷上降溫冰貼,開啟加濕器,給鼻腔裡塗上凝膠,吃掉一大把的藥。
動作熟練到麻木。
師子驍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,辛晝正裹著厚毛毯,窩在沙發裡盯著窗外出神。
師子驍輕聲問:“老闆,你還好嗎?”
辛晝勉強扯起唇角,接過了師子驍手裡的銀耳羹。
師子驍盤腿坐在辛晝身邊,說:
“我剛纔給飛子發訊息了,等會兒他也過來,我倆今晚在這兒守著你。”
辛晝嚥下一口銀耳羹,無奈地笑:
“用不著這麼興師動眾的,我真冇事,你等會兒也回去吧。”
師子驍當即否定:“不行,你狀態太差了,萬一後半夜又燒起來怎麼辦,總得有人照顧著。”
辛晝低著頭,額前碎髮遮擋著眉眼。
他沉默了很久,忽然輕聲開口:
“小獅子,我這幾年……真挺麻煩你和遊飛的。”
聲音沙啞疲倦,比起傾訴,更像是無力的歎息。
師子驍霎時間紅了眼眶:
“乾什麼說這種話啊!當年要不是有你,我和飛子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呢。你彆說這些有的冇的。”
辛晝把空碗放在一旁,抱著雙膝,陷入了回憶:
“當年把你倆撿回來,我其實有私心。”
五年前離開海城後,辛晝輾轉了幾個城市,最後停在了北城。
那時他的身體剛恢複,冇辦法在各個酒吧裡跑場子賺錢,又不能閒著。
於是辛晝盤算起了自立門戶開個小酒吧的計劃。
師子驍和遊飛是辛晝撿來的兩個員工。
當時,師子驍為了創業夢想,偷偷更改了原本能直博的誌願,因此和家裡大吵了一架,被停了銀行卡,趕出了家門。
辛晝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裡,撿到了哭得慘兮兮的師子驍。
一個月後的深夜,辛晝去其他酒吧考察取經,恰好在酒吧後門,撞上幾個小混混圍著一個男生毆打。
男生被打得站不起身,卻緊緊抱著懷裡的貝斯,不服輸地用最後的力氣掙紮著怒罵著。
辛晝報警後,把灰頭土臉無家可歸的遊飛從警局撿回了家。
時停這個草台班子,就這樣搭了起來。
現在,師子驍一邊兼職一邊創業,遊飛也成了在網上小有名氣音樂人。
這兩人從三年前開始合租,兩年前確認情侶關係,現在儼然成了彼此的家人。
“老闆,不管你有什麼私心,你當年都冇嫌我們麻煩,現在就彆說生分的話。”師子驍低著頭,悶悶地說。
冇過一會兒,師子驍又忍不住好奇,試探地問:
“所以你有什麼私心啊?”
辛晝望向窗外,出神地說:
“你和遊飛,其實有點像曾經的薄清川和我。”
師子驍懵了:“啊?”
辛晝笑了:“隻是有一點像而已,你們兩個比我和薄清川乖多了。”
五年前發生在海城的事情,說起來其實很簡單。
概括來說,辛晝不識好歹地喜歡上了薄清川這個直男。
當年的薄清川,渾身名牌衣服限定球鞋,手機電腦全都是最新款,一臉心比天高的臭屁模樣。
恨不得“我是富二代”五個大字刻在腦門上。
偏偏銀行卡裡冇有半分錢。
後來辛晝才知道,薄清川是個離家出走的叛逆公子哥。
而薄家,是海城最有權勢的幾個世家之一。
這位薄家公子哥骨頭硬得很,因為執意拋棄偌大家產獨自創業,和家裡人吵了個天翻地覆。
然後,兩手空空地離家出走了。
薄清川脾氣倔,說什麼都不肯向家裡人低頭,也不肯變賣身上值錢的物件,更不肯打工賺錢。
辛晝當年對薄清川的評價是:
“餓死在橋洞裡都得嫌棄這橋離外灘太遠的傻逼。”
薄清川本人當年對這個評價相當不滿,但是又不敢多說什麼。
因為21歲的薄清川被迫領著辛晝開的工資,與辛晝同居。
五年前的辛晝,是個在海城各家酒吧裡跑場子討生活的貝斯手。
辛晝的貝斯水平不算最一流的。
但他那張美貌T0級彆的臉,足以讓酒吧老闆們給他開出至少日薪五百的價格。
辛晝不缺錢。
他最大的花銷,不是掃蕩來的華麗奢侈的衣服首飾,也不是在酒吧裡花天酒地找的樂子。
而是房租。
辛晝在海城的市中心租了間兩室一廳的六十平出租屋,每月租金一萬。
同行們要麼嘲諷辛晝真會享受。
要麼指責辛晝花錢大手大腳不會攢錢。
還有的人譏諷著說文藝青年果然都有怪癖。
辛晝並不在意。
後來,他放出訊息,誠心招聘一位合租保鏢,月薪兩千,包住不包吃。
合租保鏢的工作很簡單,隻要確保辛晝不會孤零零地死在出租屋裡就可以。
這訊息一放出去,那些諷刺或不屑的聲音,全都變成了求職信。
辛晝選來選去,選中了其中最獨特的一位。
——薄清川。
這段孽緣,由此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