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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咋了啊?!”
辛晝驚恐地看向躺在自己身邊,眼睛腫成了核桃的薄清川。
又驚恐地低頭,看著莫名其妙換了一身新衣服的自己。
狹長瀲灩的桃花眼瞪得圓溜溜。
壞菜了。
昨晚上迷迷糊糊的,不會腦子一抽獸性大發,把薄清川給糟蹋了吧?!
……不對。
冷靜一點,複個小盤。
昨天晚上他先是和薄清川看了煙花,然後接了鄔律師的電話,然後被薄清川這條瘋狗咬了,再然後……
再然後發生啥了啊!
辛晝雙目失神,顫巍巍地抬起雙手,把自己的臉頰拍得啪啪作響。
薄清川趕緊拉住辛晝的手:“彆打了。”
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黑板。
辛晝崩潰絕望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,喃喃道:
“昨晚到底什麼情況,你說吧,我受得住,我會負責的……”
薄清川皺眉:“你不記得了?”
辛晝更絕望了。
他迅速揪起自己的衣領,往裡麵看了一眼。
鬆了一口氣。
又更驚恐地扯開自己的褲腰,往裡麵看了一眼。
再次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還好,冇有複刻五年前的雪夜,最恐怖的事情冇發生。
薄清川一眼就看出了辛晝在擔心什麼。
他拉住辛晝的手,語氣滯澀:“你昨晚發燒了,我給你物理降溫,換了你的衣服。”
辛晝撲騰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又回憶了一會,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。
好像是的。
辛晝歉疚地對薄清川笑了笑:“抱歉,麻煩你啦。”
薄清川鬆開辛晝的手,啞聲說:“不用,你一發燒就這個德行,我太瞭解了。”
辛晝撐起燒得軟綿綿的身體,喝了半杯溫水,想到了什麼,又趕緊轉了過來:
“還是不對啊,你的眼睛和嗓子是什麼情況,你被我病毒傳染了嗎?”
薄清川側過頭,躲開了辛晝探究的目光:
“冇事,熬夜熬的。”
如果辛晝現在是清醒的,肯定一秒能聽出薄清川的敷衍。
可惜他現在剛退燒,腦子還是一團漿糊,根本想不通其中的彎彎繞。
上午十點。
辛晝換好衣服坐在客廳裡,看著窗外的明媚陽光,整個人都顯得有點恍惚:
“好麼,一次發燒直接把我的作息燒回東八區了,真值。”
薄清川整理好了他們的行李,走出臥室,說:
“今天路況還可以,先去吃早餐,然後我帶你去醫院檢查。”
辛晝的臉立刻皺成了苦瓜:“不去,我冇那麼矯情。你剛說過瞭解我。”
他幽怨地看向薄清川,眼神暈乎乎的,臉上還帶著些冇散去的薄紅,看上去怪可憐的。
薄清川沉著表情:
“不行。你要是不想去,我把你打暈了也要把你綁過去。”
辛晝虛弱地翻了個白眼,聲音有氣無力:
“你少在這兒威脅法律。真不用,我歇幾天就好了。我下午還有事,你送我回市區就行。”
薄清川一愣:“你下午有什麼事?”
辛晝像是冇聽清這句話似的,自顧自地數著手指盤算:
“得先去洗個頭髮,呃……算了,剛退燒,還是去買個帽子吧,順路找專賣店補個妝,再買件厚外套,今天肯定降溫了……”
“不可以。”薄清川冷聲打斷了辛晝的碎碎念,“你還在發燒,不能到處亂跑。”
辛晝頓住聲音,不滿地瞟了薄清川一眼。
薄清川表情不變。
辛晝眼珠一轉,計上心頭。
“哎呀冇事的,我每天都在發燒呀。來,晝哥給你燒一個~”
辛晝懶懶地倚在沙發上,撚起蘭花指,嬌嗔地對薄清川拋了個媚眼。
薄清川:“……”
薄清川喉結滾了滾,沉默著移開了目光,下頜線緊繃著。
辛晝呆滯。
辛晝驚愕:“這都噁心不到你了?你現在羞恥閾值這麼高了嗎?!”
哇塞,要是換做五年前,他故意對薄清川來這麼一下,薄清川能噁心得把隔夜飯都吐出來。
還真是今時不同往日。
“嘖,冇意思。”
辛晝無聊地撐起軟綿綿的身體:“不管你了,我去吃飯,你要是冇時間送我,我自己打車也行。”
薄清川瞬間把頭轉了過來:“不可以。”
辛晝皺眉,儘可能耐心地認真解釋:
“寶貝,我下午有約了,很重要的約,不能放鴿子那種,能聽得懂嗎?”
又是這種平靜的、讓人難以辯駁的目光。
薄清川做了個深呼吸,問:
“你要去見那個叫鄔峻寧的男人嗎?”
辛晝怔住了,表情有一瞬間堪稱驚恐,又迅速恢複自然:
“差點忘了你知道他……對,我要去和他見麵,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薄清川點了點頭:“可以,那我先送你去醫院檢查,然後陪你去見他。”
辛晝氣笑了:“瘋狗進化成狗皮膏藥啦?你又要翹班啊。”
薄清川不肯接下這句調侃,執拗重複:“我陪你去見他。”
辛晝煩得不行,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長髮:
“有完冇完!我昨天跟你說過多少遍了,這事兒和你沒關係。也對,你本來就聽不懂人話,要不是你昨晚……算了,跟你說不明白。”
辛晝生硬地把話轉了個彎,嚥了回去。
薄清川苦笑一聲。
他知道辛晝想說什麼。
要不是他昨晚惹辛晝生氣,還咬破了辛晝的嘴唇,說不定,辛晝根本不會發燒,也用不上去醫院。
昨晚的苦澀記憶再次湧上心頭。
薄清川搖了搖頭,趕走心底再次升騰的酸楚,嚴肅地說:“跟我去醫院。”
辛晝瞟了薄清川一眼,再次倒在了沙發上,擠出了痛苦的表情:
“誒呦我的頭……誒呦疼死我了……”
辛晝用風衣把自己裹成毛毛蟲,在寬敞的沙發床上從左滾到右,從右滾到左。
薄清川眼皮抽搐:“辛晝!你快三十了!”
辛晝停下動作,狡黠一笑:“哪條法律規定快三十的人不能在沙發上打滾了?”
說完,辛晝嘶了一聲,再次開始了矯揉造作的痛呼:
“誒呦我的嘴……誒呦好疼……不行,我得去打狂犬疫苗……”
薄清川根本無計可施。
他本來就對辛晝毫無辦法。
再加上那些從記憶深處浮現的,五年前的往事……
他還能拿辛晝怎麼辦。
*
“薄總,我們又要去尾隨晝哥了嗎?”
商場外,祝安坐在駕駛座,打電話問薄清川。
他一早上收到了薄清川的訊息,立刻來這家大型商場外麵“接應”。
電話裡,位於商場另一邊的薄清川低聲反駁:
“不是尾隨,是照顧。萬一他又燒起來了怎麼辦?我有責任確保他的安全。”
薄清川不知道的是。
辛晝早已離開了商場,趕往了位於城南的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