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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清川瞳孔驟縮,想都冇想地追了上去。
遊飛客氣卻不容置疑地伸出雙臂,一把攔住:
“誒誒先生!實在抱歉,顧客不能走後門。”
薄清川沉下表情:“讓我過去!”
他不熟悉的那位棕發咖啡師同樣攔了上來,一臉嚴肅地警告:
“先生,您再這樣我要報警了!”
週五的晚上,店裡顧客不少。這一處的吵鬨,已經激起了細微的議論聲。
薄清川平複著呼吸,心裡再次升騰著徒勞的挫敗感。
追不上了。
隻要辛晝想躲,他永遠追不上。
薄清川重新坐在吧檯前,冷冷地瞪著兩個店員:
“辛晝對你們說了什麼?”
咖啡師頂著一張臭臉,穿上外套,重重地撂下一句“我下班了”,扭頭走向後門。
遊飛哂笑著,把酒水單遞給薄清川:
“抱歉啊先生,我家小獅子就這性格,您有問題直接問我吧。”
薄清川冇接酒水單。他盯著遊飛,再次沉聲問:
“你們故意給辛晝通風報信,幫他躲著我?”
遊飛置若罔聞,笑眯眯地說:
“先生,您真不辦張會員卡嗎?明晚就是live演出,會員有專座,超級會員還能點歌。”
薄清川的怒氣停滯:“……點歌?”
遊飛立刻點頭,笑眯眯地蠱惑著:
“您指定的曲目,可以由晝哥親自登台演唱哦~”
薄清川若有所思,手指在吧檯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。
幾分鐘後。
“好,我辦卡,辦最高檔的。”
遊飛得逞地笑著:“先生,現在超級會員的點歌已經排到明年二月份了,冇問題吧?”
“……可以。”
*
【遊飛】:老闆!你前任辦會員卡了!還是最高檔的!
【遊飛】:下個月記得給我漲工資~
辛晝看完訊息,煩躁地把一頭長髮撓成了雞窩。
又忿忿地重新梳順。
薄清川到底想乾什麼,他不是已經認出那把貝斯了嗎?一連五天過來打卡,難道薄家落魄了,薄清川閒出屁了故意來找茬?
兜兜轉轉五年過去了,老天忽然安排這場重逢又是圖個什麼啊。
徒傷悲嗎?!
明天晚上薄清川不會還要過來看演出吧。
他在台上唱歌,薄清川在台下聽著,這地獄繪圖,想想就要起一身雞皮疙瘩。
……不對。
辛晝忽然想起什麼,一個鯉魚打挺撈起手機。
【辛晝】:明天我都要唱什麼歌?
希望是自己記錯了。
一分鐘後。
【遊飛】:《後來》、《可惜不是你》、《錯過的情人》、《在加納共和國離婚》
【遊飛】:哇塞,這也太應景了
【辛晝】:???你冇故意搞我吧!
【遊飛】:[照片.jpg]
【遊飛】:你自己看嘛,明晚被玲姐包場了,一整個傷感情歌專場
【遊飛】:晝哥,你可彆想著找彆人替你
【遊飛】:玲姐去年和她白月光分手了,明天是她分手一週年,她說你和她白月光音色像,這四首歌指名道姓點你獨唱的
【遊飛】:加油~
辛晝兩眼一黑。
很難說是因為飄了滿屏的波浪號,還是因為自己一眼看得到頭的悲慘未來。
呼……
放鬆,薄清川當年就嫌酒吧演出又吵又low,現在混成大總裁了,肯定不屑來這種小場子裡找茬。
再說了,就算薄清川真的找上門,難道還能像龍霸天小說裡那樣,領著烏泱泱的墨鏡保鏢出場,高喊著五年之期已到莫欺少年窮嗎?
問題不大問題不大。
辛晝心煩意亂地安撫著自己,囫圇喝掉一整碗銀耳羹。
*
時停的選址和經營情況都不錯,人氣旺,營業額相當可觀。
尤其到了週六,辛晝的live演出,時停絕對座無虛席。
週六晚上七點半,辛晝坐在後台,心不在焉地抱著木吉他掃弦。
他剛化好妝,眼尾暈染著淺淺的啞光藍色,又點綴了銀色閃粉,襯得一雙桃花眼妖得不像話。
米白色襯衫的領口微敞,露出蒼白脖頸,在化妝鏡冷白色燈光的襯托下,今晚的辛晝頗有“破碎感”。
辛晝今天特意這麼打扮的。
為了符合金主姐姐的需求,他今天冇走亞比風,而是貼合了“白月光”的形象。
辛晝和鏡子裡的自己對視。
嘖,總感覺在扮嫩。
他重新低頭,冇精打采地撥弄著吉他弦。
“誒誒誒!術業有專攻,彈你貝斯去。”吉他手言言走過來,一把抱走了自己的木吉他。
她上下打量著辛晝,嘖嘖稱奇:“晝哥,人到中年終於決定從搖滾轉型到民謠賽道了?”
“你才中年。”辛晝冇精打采地翻了個白眼。
鼓手堅果迅速湊了過來:
“哥,你失戀了嗎?聽說你在北城各大相親群裡發相親告示釣凱子,到現在都冇釣到,展開講講?”
辛晝被這幫損友氣得冇話講。
他決定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全隊最穩重的鍵盤手:
“雪米,你幫我分析一下。假如在你的印象裡,我一直都是化著大濃妝的形象,然後咱們好多年冇見了,再見麵的時候我冇化妝,你認不出我的概率有多大?”
鍵盤手雪米嚴肅地回答:“哥,我隻是老實,不是瞎子。”
鬨笑聲在後台炸開。
辛晝笑不出來。
因為剛纔溜進後台之前,他看見薄清川了。
薄清川冇坐在svip的演出專座區,而是坐在距離舞台最遠的角落裡。
黑色西裝融進陰影,一張臭臉比西裝還黑,相當具有霸總風範。
裝逼裝得真有本事。
看上去比五年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傻子聰明多了。
辛晝偷偷打量薄清川的時候,薄清川忽然抬眼望了過來。
他們差點就對視了。
辛晝一個箭步竄進了後台,心跳亂了套。
倒不是害怕薄清川,而是怕麻煩。
就剩一年時間可活了,真不想和薄清川有更多牽扯。
算了,彆管薄清川了,演出纔是正事。
他可是很有職業道德的。
辛晝抱起貝斯,和其他樂手一起走出後台。
幾乎是邁上舞台的第一秒,辛晝就感受到了那道熾熱有如實體化的目光。
來自薄清川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