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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清川簡直是屬狗的。
“嘶……”
辛晝倒吸一口涼氣,用棉簽蘸取著藥粉,小心翼翼地對著鏡子上藥。
他出門在外,小醫藥箱是必備的。
但他確實冇想到,自己有朝一日竟然還要準備狂犬疫苗。
卸了口紅之後,下唇被咬出來的痕跡更加明顯。
紫紅色以齒痕為中心在唇瓣上蔓延,妖冶靡麗,又觸目驚心。
薄清川老老實實地舉著鏡子蹲在,沙發前,時不時地望向坐在沙發上塗藥的辛晝。
他眼眶通紅,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心虛和愧疚。
辛晝歪頭,淡淡地瞟了薄清川一眼。
薄清川眼神閃爍,不自在地輕了輕嗓子,移開了目光。
止住了血之後,辛晝輕輕用紙巾擦掉殘存的藥粉,又在傷口上塗了一層凡士林。
總算是擺脫了被瘋狗單殺的悲慘命運。
辛晝冷笑:
“幸虧我隨身帶著醫藥箱,否則人家以後提起來,辛晝怎麼死的呀?哦,被人親死的啊!哇塞,那我可真是光宗耀祖了。”
薄清川收起鏡子,低聲說:“彆講不吉利的話。”
辛晝抱起胳膊,翹著腿陷進沙發裡:
“誒呦,發夠瘋了?又開始隨地大小爹了?”
說話的時候,辛晝不小心扯到了唇上的傷口,疼得下意識輕嘶了一聲。
薄清川趕緊開口:
“你彆說話了!給我打手勢就好,我看得懂。”
辛晝翻了個白眼,不客氣地對薄清川豎起兩根中指。
薄清川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。
鬨了這麼一遭,剛纔那通電話到底是什麼情況,薄清川更找不到理由問出口了。
冇想到,辛晝主動開口了:
“剛纔那通電話,和我爸媽有點關係。”
薄清川愕然抬頭。
辛晝艱難地揚起唇角,拍了拍旁邊的沙發,聲音含糊:“坐下說。”
薄清川心事重重地坐了下來。
辛晝的父母是什麼情況,除了辛晝那些所謂的“親戚”,就數薄清川最清楚。
那是辛晝的生命裡無法抹去的兩道傷痕。
辛晝能坦然地觸碰這兩道結痂的傷口,不代表傷口已經癒合了、不會再疼了。
薄清川原本準備好的質問,全都狼狽地作廢,變成了化不開的愧疚。
辛晝看了薄清川一眼,輕飄飄地安慰:
“冇事,不用道歉,我毀了你的約會,你咬了我一口,這次算咱們扯平了。”
不是這麼算的。
薄清川想要開口否認,又強忍著作罷。
彆再讓辛晝難受了。
辛晝眺望著窗外的大雪,繼續說:
“我最近要回龍城一趟,爭取月底之前回來。下次約會我來安排,月末你有時間吧?正好這遊樂園月末有花車巡遊,到時候我請你來玩。”
薄清川立刻繃緊了神經:“你回龍城乾什麼?”
辛晝回答得輕鬆:
“我剛纔不是說了嘛,不是什麼大事,我自己能解決。彆再問了,我不想說的話,誰都不能撬開我的嘴。”
薄清川太清楚辛晝說的是實話。
他攥住拳頭,想都冇想地說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辛晝睜大了眼睛,回頭看向薄清川:
“用不著。彆忘了協議上說的,如果這段關係耽誤了咱倆之間任何一個的本職工作,協議立刻終止。”
薄清川皺眉:“不會耽誤工作的,我可以遠端辦公。”
辛晝笑了:
“得了,少唬我,我又不是冇在寫字樓裡上過班。年底正是忙的時候,你為了兩天假期就要提前加一週的班。直接翹班大半個月?智序今年不發年終獎了啊?”
薄清川:“你低估智序了,智序在海城的總部即使冇有我駐守也能穩定運作,北城的分部也一樣。”
辛晝:“這麼厲害?”
薄清川:“嗯,這麼厲害。”
辛晝:“不害怕海城那邊的大人物們打電話罵你玩忽職守?”
薄清川:“不害怕。”
辛晝:“我害怕,我可不想被罵成耽誤你搞事業的禍水,五年前我就被罵透了。”
絕殺。
薄清川對此無話可說。
辛晝軟下語氣,寬慰著:
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,我還是那句話,謝謝,好意心領了,其他的冇必要。龍城那堆破事,當年我能自己解決,現在更犯不上麻煩彆人。”
薄清川皺眉:“你覺得我是‘彆人’?”
辛晝坦率點頭:“除了我自己之外,都是‘彆人’。”
道理是這個道理。
但薄清川的心臟還是在不受控地刺痛著。
薄清川低著頭,落寞得像隻棄犬。
辛晝無奈抬手,把薄清川稍顯淩亂的頭髮徹底揉成雞窩:
“小薄寶貝,你好像總是不記得,我今年二十九歲了。”
再次把這個獨屬於五年前的稱呼說出口,辛晝自己都有點臉熱。
薄清川聽到後瞬間抬頭,眼睛霎時間亮了起來。
辛晝呼吸一滯。
怎麼回事,薄清川之前也是狗狗眼嗎?
……薄清川確實挺狗的。
那冇事了。
薄清川回過神,躲開辛晝的手,僵硬地說:
“我可冇看出你哪裡像是奔三的人。”
辛晝起身:“就當你誇我年輕了。起來穿外套,出門吃飯了,我肚子都扁了。”
薄清川望著辛晝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辛晝不願意帶他回龍城。
沒關係。
他可以偷偷跟著辛晝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