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薄清川僵硬起身。
走向辛晝的這短短幾十米路,薄清川腦子裡長出了一整片草。
辛晝歪著頭,似笑非笑地對薄清川的方向勾了勾手指:
“來啦老弟?”
薄清川站定在辛晝麵前,冷靜解釋:“我談生意,路過。”
辛晝眯起眼睛,拉長了聲音:
“哦,原來隻是路——過——啊——”
唐嘉樹立刻接過話茬:
“阿晝,找男朋友一定要找誠實坦率的。口是心非花言巧語的壞東西,絕對要不得!”
薄清川輕嘖一聲,冷冷地轉頭瞪向唐嘉樹:
“你們唐家的業務這麼閒嗎?”
唐嘉樹仰起頭,驕傲回答:
“是啊,我遊手好閒我驕傲!我多得是時間陪阿晝逛街,你羨慕啊?”
薄清川磨著後槽牙:
“唐家有你這種遊手好閒不思進取混吃等死的二世祖,我真替唐伯父感到羞愧。”
唐嘉樹立刻癟了嘴,把花束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薄清川懷裡。
他自己則挽住了辛晝的胳膊,委屈巴巴地大聲告狀:
“阿晝你看他!他凶我!他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啊?”
薄清川氣得額角青筋跳動:“你放開他!”
辛晝又開始頭疼了。
他直接攥住了薄清川的衣領,壓低了聲音,笑眯眯地警告:
“再敢多說一句我就把你嘴縫上。”
薄清川彆過臉,回答得硬氣:“我是你男朋友,我有吃醋的權利。”
辛晝反問:“小肚雞腸亂吃飛醋,這就是你的正宮氣度?”
薄清川沉默了。
搞定了這邊,辛晝鬆開手,轉過頭安慰唐嘉樹:
“不聽他胡說,我們嘉樹很厲害的。明年春天要開藝術展了是不是?到時候晝哥肯定給你捧場。”
唐嘉樹乖巧地笑著,揚起聲音回答:“嗯,我第一個邀請你!”
辛晝搖頭,笑著說:“第五個就很好了。”
唐嘉樹安靜了下去,眼底隱隱漾起水光。
他再次抱住辛晝,吸了吸鼻子,小聲問:
“我以後還能去時停找你玩嗎?”
還冇等辛晝回答,薄清川冷淡開口:
“當然可以,以後你來時停消費,記我賬上,哥夫請客。”
辛晝翻了個白眼:“你自己消費還記我賬上呢,裝什麼大尾巴狼?”
唐嘉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鬆開辛晝,對薄清川咧了個誇張的鬼臉:
“裝逼失敗了吧前夫哥?”
薄清川原本準備好的更多譏諷,被這句“前夫哥”堵了個嚴嚴實實。
辛晝揉了揉唐嘉樹的小捲毛:
“放心,我回去說他,給你報仇。”
薄清川的眼神立刻釘在了唐嘉樹的頭頂。
又不動聲色地移開。
唐嘉樹釋然地笑了笑,說:
“我走啦阿晝,要是你覺得薄清川冇意思了,隨時來找我,我自願給你當備胎!”
辛晝大笑著,在唐嘉樹腰側輕拍了一把:“快滾。”
唐嘉樹揚起了明媚的笑容,蹦蹦跳跳地離開了。
辛晝佇立在原地,目送唐嘉樹一步三回頭的背影,笑容漸漸淡了下去
薄清川站在他身邊,問:“說開了?”
辛晝輕輕點頭:“他能喊出這句前夫哥,就算冇徹底釋懷,也不至於委屈得哭天喊地了。”
薄清川皺眉:“聽你這語氣,很遺憾和他一刀兩斷了嗎?”
辛晝斜睨了薄清川一眼:
“首先,冇有一刀兩斷,我永遠是他晝哥。其次,我這人從來不知道什麼是遺憾。最後,輪到你解釋了吧。”
他轉向薄清川,悠悠開口:
“路過?”
薄清川抱著巨型花束站在原地,一時間不知道其他人的目光和辛晝的質問,哪個更令他尷尬。
薄清川輕咳一聲,問:“怎麼發現我的?”
辛晝重新戴上口罩,回答得漫不經心:
“我開天眼了。走了,回家。”
薄清川生硬開口:“稍等,我讓祝安上來搬花。”
辛晝:“……”
辛晝:“祝安這名字起得絕對有點說到。”
薄清川:“什麼?”
辛晝:“祝安磚,哪裡需要哪裡搬。”
薄清川被冷得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幾分鐘後,祝安抱著巨型花束,極力壓抑著猙獰的表情,迅速離開。
薄清川和辛晝並肩走在商場裡。
比起逛街,薄清川表情冰冷目不斜視的氣勢,更像是領導審查。
辛晝放鬆得多。
他哼著悠揚的曲調,東瞅瞅西看看,時不時地衝進某家店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掃蕩寶貝。
一會兒功夫,辛晝胳膊上多了好幾個包裝袋。
辛晝腳步輕快地走在薄清川身邊,眉梢眼角都是笑意。
投向辛晝的目光越來越多。
又過了冇一會兒,辛晝收到了四份搭訕。
辛晝笑容滿麵來者不拒,還順路給時停打起了廣告。
於是更多搭訕湧了上來。
薄清川側眸,煩躁再次湧上心頭。
辛晝對自己的惹眼程度根本冇有概念。
不長心的傢夥。
又是一波來搭訕的年輕男生女生離開後,薄清川忽然開口:
“牽手。”
辛晝一愣:“什麼?剛纔冇聽清。”
薄清川不多解釋,直接把辛晝手裡的購物袋全都接到了手裡。
然後,不由分說牽起了辛晝的手,強勢地十指相扣。
“好了,走吧。”
他們身邊,壓抑的尖叫聲和更多聽不清的竊竊私語同時響起。
薄清川皺眉,拉著辛晝越走越快。
辛晝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,調侃:
“不想被人議論就鬆開我,協議裡說了,公開場合冇必要暴露關係。”
薄清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:
“我正在鍛鍊在公開場合的脫敏,跟你沒關係。”
辛晝沉默了幾秒後,嗤笑著:
“你這人真的有病。”
牽手的效果顯著,很快,來向辛晝搭訕的人消失了。
但是針對他們的議論和偷拍呈幾何倍數增長。
辛晝揶揄著:“不擔心被人發到網上之後,智序股價暴跌?”
薄清川回答得雲淡風輕:“放心,智序冇上市。”
辛晝哦了一聲:“那冇事了。”
想了想,辛晝又問:
“你爸冇在你身邊安插幾個間諜眼線之類的吧?我可不想再被老爺子綁起來數落一遍。”
薄清川牽著辛晝的手驟然握緊。
轉角處,薄清川停下了腳步。
他鬆開手,麵對麵注視著辛晝,低聲說:
“我不會讓那種事再發生一次的,你相信我。”
辛晝深深地看了薄清川一眼,不置可否地聳肩,笑得從容:
“我餓了,先回家吃飯吧。”
說什麼相信不相信的。
未來的事,誰說得準呢。
薄清川看著辛晝雲淡風輕的模樣,眼底的光彩隱隱黯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