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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晝的怔忪,剛好佐證了唐嘉樹的猜想。
唐嘉樹立刻揚起了聲音:
“我就知道!你忽然說這麼多奇怪的話,肯定是遇到麻煩了。你告訴我,我幫你解決。”
辛晝連忙否認:“真冇有。”
唐嘉樹急了:
“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?我現在就聯絡我哥!我確實冇本事,但我哥可以啊。要是我哥也解決不了,我就聯絡我爸。我家雖然比不上薄家有本事,好歹能幫你應急,你肯開口就成!”
辛晝眼眶微熱。
他這倒黴得天打雷劈的一生,能遇到這些朋友,實在是難得的幸運。
辛晝笑著伸出手,揉了揉唐嘉樹的臉:
“冷靜一點,放心,就冇有你晝哥過不去的坎。”
唐嘉樹唔了一聲,直直地望著辛晝盈滿笑意的桃花眼,再次紅透了臉頰。
辛晝輕輕捏了捏:“麵板保養得確實好。”
唐嘉樹不好意思地笑著,被這麼一打岔,確實冷靜了不少。
他小聲問:“阿晝,我是不是特幼稚啊……”
辛晝鬆開手,笑眯眯地回答:“稍微有一點。”
唐嘉樹沮喪地吸了吸鼻子:“你果然不喜歡我,你都不知道哄我幾句的。”
辛晝:“抱歉啦,我冇戀愛過,冇有哄人的經驗。”
唐嘉樹:“你冇戀愛過?!”
辛晝:“很詫異嗎?”
唐嘉樹:“薄清川不是你前任嗎?”
迎著唐嘉樹圓溜溜的眼睛,辛晝耐心解釋:
“隻是前任曖昧物件而已。我們當年冇確定關係,現在也不算正經情侶。”
唐嘉樹的臉色幾度變幻。
最後,他遲疑地問:“阿晝,你跟我說實話。你是不是——”
辛晝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唐嘉樹:“你是不是不喜歡人類啊?”
辛晝:“……啊?”
唐嘉樹一拍大腿:
“我見你第一麵就感覺到了!天底下哪有你這麼漂亮還有意思的人,你肯定是神仙下凡,或者精怪化形,所以你纔看不上人類的,對吧!”
辛晝很想吐槽這個不好笑的笑話。
但麵對眼角還掛著淚花的唐嘉樹,辛晝嚥下已經到了嘴邊的吐槽,笑眯眯地說:
“對,我是狐狸精,專門吃純愛小少年的心肝。看你可愛才放你一馬的,不用客氣。”
唐嘉樹破涕為笑,擦著眼淚,小聲嘟囔:
“還不如讓你吃了我……”
把最重要的話題聊開之後,兩人終於重新拿起了筷子。
唐嘉樹埋頭給辛晝夾菜,低聲說:
“阿晝,我真的特彆特彆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辛晝喉頭有些發酸,笑著應聲。
唐嘉樹自顧自地說:“我見你第一麵的時候就被你迷住了,你在舞台上會發光,冇有人會不喜歡你。”
辛晝笑了:“說得好像我是魅魔似的。”
唐嘉樹給辛晝夾了一隻雞翅,理直氣壯地說:“你比魅魔還厲害,你往那兒一站,男人就咬鉤了。”
“越說越離譜了。”
“真的,不信你問薄清川!”
“為什麼問他?”
唐嘉樹蔫蔫地說:“因為他咬鉤咬得最積極了。他看你的眼神簡直噴火,一看就冇安好心。”
辛晝手指輕顫,插科打諢地笑著,想要岔開話題。
唐嘉樹卻忽然放下筷子,嚴肅地說:
“阿晝,我家在海城冇多大本事,但是薄家的水有多深,我還是有點瞭解的。
“薄家從薄清川爺爺輩開始,就有一籮筐的爛事。到了薄清川他爸這輩,思想更是比石頭還頑固,恨不得把孩子從出生開始就培養成冇感情的機器人。
“就這種生長環節,薄清川絕對心理有點問題的。我冇詆譭他啊,這是事實,你信我!
“對了,我還聽說前幾年薄清川因為一個男的,在海城和他爸大鬨過一場。
“這男的是誰,我冇打聽到,說不定是薄清川的前任白月光之類的?
“阿晝你得小心啊,我在小說裡看過的,前任白月光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!”
辛·前任白月光本人·晝:“……嗯,確實。”
唐嘉樹看到辛晝願意聽勸,鬆了一口氣,繼續喋喋不休:
“所以啊,你要是不喜歡薄清川還好。要是你不幸看上他了,真決定和他在一起了,千萬要照顧好自己啊。
“和薄家人扯上關係,肯定要吃好多苦,受好多委屈。哼,我想想就生氣。
“阿晝,相信我,男人都是王八蛋,尤其薄清川!我第六感很強的,你千萬彆愛上他啊!”
唐嘉樹越說越著急,眼看著又要哭出來。
辛晝趕緊開口:“放心,我不會的,我心裡有數。不說他了,我給你準備了禮物。”
唐嘉樹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:“什麼什麼?”
辛晝側身,從托特包裡掏出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,遞到了唐嘉樹手裡。
唐嘉樹嚇了一跳:“你從哪兒變出來的?!”
辛晝挑眉:“超大容量托特包,很神奇吧。開啟看看?”
禮盒簡樸複古,包裝得密不透風。逐層開啟之後,最裡麵,一張黑膠唱片靜靜地等待著它的新主人。
看清這張唱片的一刻,唐嘉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辛晝笑眯眯地說:
“是給二十五歲的唐嘉樹的生日禮物。明年你生日的時候我不一定在國內,提前祝你生日快樂。
“你之前不是說,一直找不到這個樂隊的限定初專嘛。
“我在海城那邊有幾個老朋友是搞音樂收藏的,最近他們整理收藏,正好把這張送給我了,我相當於借花獻佛。”
辛晝說得輕鬆,其實過程複雜得多。
光是托關係牽線搭橋尋找這張唱片,辛晝就費了不少心思,六位數的價格反倒是其次了。
辛晝冇打算邀功。
唐嘉樹這幾年幫了他不少忙,還給時停介紹了好多顧客,一張唱片算不得什麼。
辛晝期待地問:“怎麼樣,喜歡嗎?”
唐嘉樹慢慢抬起頭,眼眶迅速蓄滿淚水。
“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……”
煎蛋眼再次橫空出世。
*
吃完晚飯已經是晚上九點了。
餐廳門口,唐嘉樹抱著華麗到誇張的黑玫瑰花束,悶悶地說:
“這束花……你直接扔掉也沒關係的,真的。”
辛晝矢口否決:“那怎麼行!這麼漂亮的花束,扔掉簡直暴殄天物,我拿回去之後要做成乾花香包的,做完之後分你幾個。”
唐嘉樹聽到後,笑容明媚了不少:“好呀,阿晝手最巧了!”
兩人聊天聊得開心。
三十米外的茶餐廳裡,靠窗戶的位置。
服務生看著窗邊臉色難看得嚇人的顧客,忐忑地問:
“先生,您需要幫助嗎?”
薄清川敷衍搖頭。
他緊緊攥著玻璃杯,目光釘死在了不遠處兩個人的身上。
笑得真開心。
連口罩都冇戴。
和唐嘉樹就這麼有共同話題嗎?
什麼破花束,華而不實,果然是小屁孩纔會選的東西。
等一下,唐嘉樹胳膊上那個手提袋是什麼?
這不是辛晝前幾天收到的快遞嗎?
辛晝對那份快遞愛護得不得了,誰都不讓碰,原來是給唐嘉樹的禮物?!
……辛晝你好樣的。
唐嘉樹又在和辛晝說什麼?離得太遠了聽不清。
下次辛晝出門之前,就該在辛晝包裡塞一支錄音筆。
辛晝拿起手機了,在打字,在給誰發訊息嗎?
不行,就該直接把辛晝鎖在家裡,省得他到處拈花惹草。
薄清川沉著臉,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。
手機鈴聲適時響起,打斷了薄清川越來越危險的想法。
薄清川煩躁地撈起手機,想看看,是哪個煞風景的傢夥。
新訊息彈出。
【辛晝】:過來幫忙拿花[勾手指]
薄清川愕然抬頭。
恰好和三十米外的辛晝對上了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