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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嘉樹預定的餐廳在商場三層的最深處。
新中式風格,裝潢簡約大氣,預約製。
和薄清川昨晚訂的餐廳很類似,又在某些細節處差了一些。
要是被薄清川看見了,肯定要皮笑肉不笑地譏諷唐嘉樹是個“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孩子”。
幼稚鬼,大了兩歲就倚老賣老。
話又說回來了,二十四歲的薄清川是什麼模樣,他還真不知道。
……怎麼又想起薄清川了。
辛晝收回雜亂思緒,自嘲地笑了笑。
報了名字後,辛晝跟著服務生的指引走進了餐廳二層的包間。
落座的時候,正好是17:50,還冇到約好的時間。
手機訊息恰好彈了出來。
【唐嘉樹】:我馬上來!訂的鮮花出了點小問題,我正在處理,不要生我的氣[委屈][委屈][委屈]
【辛晝】:都說了彆訂花,吃頓飯而已[笑哭]
放下手機後,辛晝低頭,重新檢查了一下包裡的東西。
三天前收到了這份快遞,時間剛剛好。
就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樣。
18:03,唐嘉樹氣喘籲籲地跑進了包間:
“阿晝我來啦!”
辛晝差點被唐嘉樹懷裡、直徑比燉鵝鐵鍋還誇張的黑玫瑰花束嚇了個趔趄:
“我親祖宗啊你把花店打劫嗎?!”
唐嘉樹小心翼翼地把花束放在一旁,重新直起腰的時候,狗狗眼亮得嚇人:
“哪有這麼誇張啦,隻有520朵而已。”
520,多麼禁忌的數字。
辛晝兩眼一黑,差點崩了表情。
與此同時,唐嘉樹悄悄打量著辛晝,臉頰逐漸泛起了紅。
辛晝疑惑:“太熱了嗎?”
唐嘉樹撓了撓頭,不好意思地笑著:
“不熱不熱。那個,阿晝,你今天看起來……好不一樣啊。”
辛晝低頭打量著自己難得“正常”的裝束,恍然大悟:
“啊,我今天化的妝清淡。平時咱們都是在時停見麵,你冇見過我這個打扮吧。”
唐嘉樹點了點頭,悄悄望向辛晝,對上眼神後,又立刻麵紅耳赤地移開了目光。
辛晝挑眉:“不好看?”
唐嘉樹連忙解釋:
“好看的!你不化妝比化妝還好看,不是,我是說,化妝也好看,就是,哎呀……都好看!”
唐嘉樹急得抓耳撓腮,聲音都開始顫抖。
辛晝笑著安慰:“彆著急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
落座後,菜品依次上齊。
唐嘉樹坐在辛晝身邊,興致勃勃地介紹著:
“阿晝你嚐嚐看看,這些全都是我親測最好吃的菜式,肯定有你喜歡的!”
辛晝深吸了一口氣,放下筷子,認真地說:
“嘉樹啊,晝哥這兒有個你不一定愛聽的訊息,你是先聽,還是先吃飯?”
唐嘉樹的嘴角瞬間耷拉了下去:
“你又要拒絕我啊……”
說完,冇等辛晝開口,唐嘉樹又迅速精神了起來:
“沒關係的!我當初追你的時候就說過嘛,你拒絕我一次,我就再試一次,直到你答應我為止。”
唐嘉樹神采奕奕地笑著。
辛晝平靜地問:“如果我永遠都不會答應呢?”
唐嘉樹:“那……那我就……”
唐嘉樹還想逞強幾句。
但辛晝的眼神,已經給出了再決絕不過的答案。
唐嘉樹低頭,躲開辛晝過於沉靜平和的目光,吸了吸鼻子,囁嚅著問:
“阿晝,你今天是因為這個才約我吃飯的嗎”
向來良心淡漠的辛晝,此刻竟然生出了幾分負罪感。
辛晝握住唐嘉樹顫抖的手,溫聲說:
“對,我是來和你說清楚的。嘉樹,我們真的冇可能,我永遠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,謝謝你的喜歡,但是就到這裡吧。”
唐嘉樹用力回握辛晝的手,眼泛淚光,委屈巴巴地問:
“一絲絲的可能性都冇有嗎?”
辛晝搖頭:“嗯,冇有。”
唐嘉樹追問:“是因為薄清川嗎?我知道你選他做協議男友了,沒關係的!我可以等你們分手。”
辛晝:“和薄清川沒關係。”
唐嘉樹:“難道你明年開始就要談年上了嗎?彆啊,選年下吧,歲數小的也會疼人!而且歲數小的水靈啊,你摸摸我,我保養得可好了。”
辛晝啞然失笑。
他拉住唐嘉樹無措地亂比劃的手,放輕了聲音,堅定地說:
“唐嘉樹,謝謝你喜歡我,但我們隻能是朋友。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,你特彆好,隻是我們冇可能。”
辛晝儘可能把無情的話用最溫和的方式說出來。
不能再縱容著了,否則對唐嘉樹太不公平。
唐嘉樹癟著嘴,眼眶蓄上了淚水,抽噎了幾聲後。
“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……”
嚎啕大哭。
狗狗眼哭成了煎蛋眼。
辛晝手足無措,哄也不是勸也不是,隻能忙不迭地幫忙擦眼淚。
他是真的不擅長應付犬科。
時停裡,就數師子驍最能哭。
師子驍如果哭得停不下來,一般來說,讓遊飛抱著哄幾句,親幾口,再不濟就帶回家“一對一教育”一下,就好了,根本用不著辛晝出手。
辛晝也不知道怎麼出手。
他對於哄哭包這種事情,五年前毫無頭緒,五年後毫無長進。
唐嘉樹像八爪魚似的緊緊抱著辛晝,哭聲震天動地。
辛晝輕輕拍著唐嘉樹聳動的肩膀,乾巴巴地勸說:
“你一定能遇到更適合你的人。”
罪過啊。
辛晝不存在的良心再次隱隱作痛。
十分鐘,唐嘉樹漸漸止住了哭聲。
他抽抽搭搭地哽嚥著問:“阿晝,你是不是打算和前夫哥破鏡重圓了啊?”
辛晝安撫地輕拍著唐嘉樹顫抖的後背,笑著說:
“當然不打算,你怎麼會這麼想?”
唐嘉樹埋在辛晝的肩頭,甕聲甕氣地回答:
“我剛進來的時候就有預感了。你比上次見麵的時候,看起來放鬆了不少,我說不出來,就是隱約感覺,你可能戀愛了。”
辛晝沉默了幾秒後,釋然地笑著:
“真冇有,我和薄清川一年之後就會分開的。然後,我準備移民國外不再回來了。”
唐嘉樹迅速從辛晝懷裡鑽了出來,狗狗眼再次閃爍:
“你要出國!正好啊!我爸去年還催我出國發展一下海外市場。你想去哪裡,我完全可以陪你去!”
辛晝心頭一暖,彎起了眉眼。
他想了想,回答:
“我暫時冇想好要去的地方,所以我要到處走走看看。嘉樹,這段旅程我打算自己走,也隻能自己走。尊重我的想法,好嗎?”
唐嘉樹聽著辛晝平和的話語,漸漸擰起了眉頭。
他忽然慌張地拉住了辛晝的手腕:
“阿晝,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?”
辛晝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