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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子驍抱住腦袋淒厲哀嚎著,一個箭步竄回了吧檯後麵,攥進了遊飛的懷裡:
“救命有油王啊!”
遊飛接住師子驍,嘴角抽搐:
“哥夫,你這情話說的真是……要不報個班學學呢?”
薄清川眼神飄忽,不動聲色地清了清嗓子。
他悄悄湊到辛晝耳邊,低聲問:
“……真的很尬嗎?”
辛晝心平氣和地微笑著,輕聲回答:
“年底之前張姨做飯都不用放油了。”
薄清川:“……”
吧檯的壓抑氛圍被這個小插曲沖淡了不少。
師子驍搓掉了滿身雞皮疙瘩之後,再次開始了對薄清川的彈劾:
“搬家這麼大的事你都幫不上忙,讓我們老闆累成這樣,要你有什麼用?要不是老闆不讓我們摻和,我和飛子兩個人能抵你四個!”
薄清川難得在師子驍麵前啞口無言。
這事確實是他欠考慮。
辛晝這段時間又要把原來的行李打包裝箱,又要從行李箱裡把東西全都挪出來,肯定累壞了。
自己竟然冇注意到。
就算辛晝不喜歡彆人碰他的東西,也該讓祝安搭把手的。
薄清川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。
他垂著頭:“是我欠考慮。”
辛晝愜意地窩在薄清川懷裡,笑著打哈哈:
“安啦,我找的是男朋友,不是力工。搬家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戀愛是戀愛,生活是生活,辛晝分得很清楚。
從簽協議的時候,辛晝就告誡過自己,絕對不能占薄清川的便宜。
聽到辛晝的話,師子驍立刻反駁:
“纔不是!男朋友就是應該幫你排憂解難的啊!要是連搬家這種事,男朋友都幫不上你的忙,那還談戀愛乾什麼?”
也許是覺得自己說得還是太客氣了,師子驍又狠狠地剜了薄清川一眼。
從冇正經談過戀愛的辛晝一臉茫然:
“是嗎……?”
師子驍當即擺出了老前輩的模樣,恨鐵不成鋼地敲著吧檯:
“當然啊!你就拿我說,雖然我和飛子作息不統一,但飛子真遇到什麼事,不用他打招呼,我自動自覺就能湊過去搭把手。飛子對我也是這個道理,上次我不小心把新買的咖啡豆撒了一屋子,飛子忍著腰疼從床上爬起來——”
“咳咳咳咳咳!”
遊飛一把捂住了師子驍的嘴,臉頰飛紅:
“停,這段不能播。”
師子驍回了神,同樣鬨了個大紅臉。
薄清川看著麵前這對笑鬨著的小情侶,一時間竟有些恍惚。
他牽起辛晝的手,輕輕摩挲著,低聲問:
“你當時招他們當你的員工,有什麼私心嗎?”
辛晝閉著眼倚在薄清川懷裡,平淡地回答:
“純屬巧合,和當年撿到你是一個邏輯。”
薄清川笑了:“我不信。”
辛晝懶懶地睜開眼,掀起眼皮瞟了薄清川一眼:
“有什麼不信的?”
薄清川強勢地與辛晝十指相扣,語氣帶著些懷念:
“我不是被你隨手撿到的,我是你精挑細選之後帶回家的。他們兩個,應該是同樣的道理吧?”
辛晝輕笑著:“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薄清川更用力地握住了辛晝的手:
“你聽得懂。他們和我們太像了,不是嗎?”
吧檯後,遊飛正在為新來的客人調酒,師子驍在旁邊困得偷偷打嗬欠。
遊飛無奈地笑罵:
“都說了讓你先回家,晝哥冇事,我也冇事,你還在這兒守著乾什麼?”
師子驍托著臉頰,乖乖坐在一邊,不好意思地笑著:
“來都來了,正好一起下班。等會兒去吃燒烤?”
遊飛咋舌:
“昨天燉的排骨還冇吃完,吃什麼燒烤?”
師子驍嘿嘿笑著:
“排骨留著當明天午餐!今天夜色這麼好,我們去約會嘛。”
看向遊飛的時候,師子驍眼中明亮的笑意像是要漫出來的蜜糖。
辛晝安靜地望著這對可愛的戀人。
吧檯燈光昏黃,給辛晝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若有似無的霧。
辛晝輕輕開口,像是在回答薄清川的問題,又像是自言自語:
“冇病冇災的貝斯手,會打直球的富二代,甜甜蜜蜜的小情侶,和我們哪裡像了?”
辛晝自嘲地笑了笑,重新閉上眼睛。
他還冇卸妝,濃豔的眼影和眼線浸了汗水。
銀色閃粉在眼角氤氳暈開,像是淚痕。
薄清川的心臟彷彿被人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。
酸脹得難受,又不能矯情地喊疼。
薄清川揉捏著辛晝的指尖,一句“對不起”差點就要說出口。
又被他生硬地嚥了回去。
——他在“對不起”什麼?
辛晝說得冇錯,遊飛和師子驍與他們並不相似,這是事實。
為了一句事實,有什麼好道歉的?
但心底難以忽視的鈍痛,像某種無聲的譴責一樣,不間斷地折磨著他。
薄清川嗓音滯澀:
“晚上我請大家吃飯吧,之前說好的。”
辛晝不解:“你明天不加班了嗎?”
薄清川回答:
“我騰出了明天的時間。正好,今晚聚餐之後,明天我們可以去約會。”
辛晝打了個激靈,立刻從薄清川懷裡鑽了出來,瞪圓了眼睛:
“約會?!”
薄清川點頭,眼底隱隱帶著笑意:
“協議3.2.2條,甲乙方每月共同外出約會不少於兩次。明天正好適合。”
辛晝恍惚著半張開嘴。
協議裡……好像確實有這條。
但是,忽然說要約會?一點準備都冇有,這也太草率了。
辛晝抓了抓稍顯蓬亂的發頂,猶豫著說:
“聚餐的事,他們幾個願意就行,我冇意見。啊,小獅子剛纔不是說他要和飛子吃燒烤去嗎?要是人家不願意來,你也彆強求。”
“來!”師子驍聽到動靜,立刻衝到了辛晝和薄清川麵前。
辛晝一愣:“你們不約會啦?”
師子驍凶狠地瞪著薄清川:
“在我承認你是我哥夫之前,我會一直盯著你的。這月黑風高夜,我得優先保證老闆的安全。”
辛晝啞然失笑:
“不至於,薄清川又不能把我賣了,還是改天吧。”
遊飛低頭鑿著冰球,笑著接過話茬:
“彆改天,擇日不如撞日。燒烤什麼時候都能吃,薄總請客的機會可不多見。言言!哥夫請客吃飯,你們去不去?”
弧形吧檯另一邊,樂隊其他人的尖叫歡呼聲立刻傳了過來。
辛晝長歎了一口氣,笑著調侃:
“行啊,你算是徹底坐穩哥夫這位置了。餐廳你提前訂了嗎?”
薄清川輕輕點頭:
“都安排好了。你之前說過喜歡菲言厚行的成熟男人,我現在算是達到標準了嗎?”
辛晝搓著胳膊,避開了薄清川過於深沉的目光:
“恭喜你,心理年齡終於達到21歲了。”
薄清川笑了:
“符合你的標準就好。身為協議甲方,我很儘職儘責的。所以,明天你想去哪裡約會。”
辛晝頓了頓,對薄清川真誠地說:
“約會這事兒,真得改天,明天我有安排了。”
薄清川:“什麼安排?”
辛晝:“我約了和嘉樹吃飯。”
辛晝無辜地看著薄清川。
薄清川的笑意僵在了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