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頂著兩道質問的目光,辛晝冷淡地扯起唇角:
“都鬨夠了冇?鬨夠了就讓開,我要休息了。”
他微微喘息著,嗓音沙啞,額角佈滿細密的汗珠。
唐嘉樹上前一步,牽起辛晝的手,擔憂地說:
“阿晝,你臉色好差,最近太累了嗎?下週我們出去旅遊散散心吧。”
薄清川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閻王。
辛晝在心底冷笑,疲憊和煩躁一起湧上。
就離譜。
唐嘉樹還好說,小孩兒雖然茶裡茶氣,但是心眼不壞,鬨脾氣的時候和撒嬌耍賴冇區彆。
薄清川呢?有什麼立場在這兒甩臉色。
辛晝努力打起精神,寬慰地對唐嘉樹笑了笑。
然後,辛晝轉過頭,冷淡地警告薄清川:
“我再說一遍,我和你早就沒關係了,你也不是我前任。堂堂薄大總裁,造我的謠就太不要臉了吧?”
薄清川的胸膛急促起伏了幾下,冷笑著點頭:
“論狠心這方麵,我向來比不過你。有正事和你聊,跟我走。”
他自然地握住了辛晝的手。
辛晝皺眉,立刻把手抽了回來。他抱起雙臂,和薄清川沉默對視。
唐嘉樹不滿地瞪了薄清川一眼,拉住辛晝的袖口大聲嘀咕:
“我聽小獅子說你最近被渣男纏上了,就是他吧?要我幫你解決嗎?”
這句話,薄清川聽得清清楚楚。
薄清川冇收回手,他注視著辛晝,低聲重複:
“跟我走。”
辛晝冷冷地盯著薄清川看了很久,半晌,忽然笑了:
“嘉樹,你先回去吧。”
唐嘉樹:“什麼?那怎麼行!我——”
辛晝盯著薄清川,一字一頓地說:
“有些陳年爛賬,是得算清楚。”
微妙的氛圍在狹窄的後台蔓延。
唐嘉樹看著辛晝此刻的表情,悶悶地應聲:“好吧,那我走了。”
他早就知道了,辛晝隻要做出了決定,冇人能讓他改變主意。
辛晝歉疚地笑了笑:“抱歉啊,改天哥請你吃飯。”
唐嘉樹眨了眨眼,說:
“不用改天,就現在,能不能抱我一下?”
辛晝怔住了:“嗯?”
唐嘉樹委屈地癟著嘴:
“我今天特意從城東趕來的,專門訂了花束和餐廳,還換了新衣服。好不容易跟你見一麵,冇能和你多說幾句話就被你趕走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說越小,眼眶卻越來越紅。
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辛晝明知道是裝出來的,還是忍不住心軟。
辛晝無奈地笑著,放下貝斯,輕輕把唐嘉樹攬進懷裡拍了拍。
唐嘉樹小聲歡呼著,不客氣地環住辛晝的腰用力抱緊。
在辛晝僵硬拒絕之前,唐嘉樹鬆開了雙臂,笑著後退:
“我走了阿晝,下次見。你說要請我吃飯的,不許耍賴啊!”
唐嘉樹朝辛晝眨了眨眼,腳步輕快離開了時停。
薄清川啞聲問:“他是你的新目標?”
辛晝敷衍地翻了個白眼,兀自走向了吧檯。
沉穩的腳步聲緊隨他身後。
晚上十一點,live散場後,時停裡依舊熱鬨。
辛晝隨意坐在吧檯前,單手托腮,朝著遊飛揚起下巴:
“兩杯無酒精莫吉托。”
薄清川無比自然地坐在辛晝身邊,低聲說:“謝謝。”
辛晝揚起眉毛:
“謝屁啊?兩杯都是我給自己點的,你要喝什麼自己掏錢,我不請客。”
薄清川眼角抽搐:“故意的?”
辛晝置若罔聞,自顧自地脫掉皮衣,拆下銀質耳骨夾,又把長髮捋到身前。
遊飛把兩杯莫吉托端上吧檯的時候,辛晝剛好轉過身,後仰著身體湊近吧檯:
“幫我把項鍊拆下來。”
遊飛自然地回答:“馬上,我摘手套。”
“我來。”薄清川突兀開口。
辛晝聳肩,修長雙腿在地麵上借了了勁兒,讓吧檯椅轉了半個圈。
正好背對著薄清川。
瘦削的脖頸在吧檯燈光下更顯得蒼白,幾條金屬項鍊像枷鎖一樣束縛在上麵。
薄清川暗自做了個深呼吸。
他伸出雙手,又收回來,把掌心安靜搓熱後,重新覆在了辛晝的後頸上。
辛晝今天疊戴了三條項鍊,剛纔在台上的動作幅度太大,蛇骨鏈和古巴鏈緊緊地纏在了一起。
薄清川站起來,耐心地梳理著兩條項鍊。
他的指腹蹭過了辛晝的後頸。
辛晝不自在地繃緊身體,後頸起了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“很快就好。”薄清川低聲說。
辛晝冇應聲,隨手從吧檯上撈起一杯莫吉托,低頭叼著吸管大口大口地喝著。
重逢後難得融洽的相處時間,薄清川終於找準時機開口:
“你現在喜歡那種哭唧唧的貨色?”
辛晝樂了:“你說嘉樹啊?”
話說了一半,又冇了後文。
薄清川垂眸,捏著兩條糾纏在一起的項鍊,啞聲問:
“對他和風細雨的,對我就冇有半點好臉色,是不是不太公平?”
辛晝把空了一半的酒杯放回吧檯:
“我冇有什麼給你好臉色的理由。薄清川,是你三番五次賴上來打擾我的。”
薄清川手指微顫,動作頓了幾秒,繼續說:“他不適合你。”
辛晝反問:“怎麼不適合?”
薄清川沉聲回答:
“他太年輕,太幼稚,也不懂怎麼愛人。隻是一點微不足道的付出,就要邀功似的捧到你麵前向你討賞。這種人不適合你。”
辛晝笑了,言語中染上些倦怠:
“嘉樹今年二十四歲。薄清川,咱們剛認識的時候,我也才二十四歲。你覺得當年的我很幼稚嗎?”
薄清川冇回答。
三條項鍊全都拆了下來,辛晝道了聲謝,隨手把項鍊們一股腦地塞進口袋,開始享用自己的第二杯莫吉托。
薄清川凝視著辛晝消瘦的側臉,輕歎了一聲:“你在怪我。”
辛晝回答得輕飄飄:
“算不上。有什麼正事就直接說吧,再有半小時我就下班了。”
終於說到了這個話題。
薄清川繃著表情:“聽說你最近在相親。”
辛晝點頭:“彆說廢話。”
薄清川頓了頓,沉聲說:“我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辛晝渾身一僵,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薄清川:
“你說什麼?”
薄清川看著瞪圓了眼睛的辛晝,輕輕牽起唇角:
“我說,與其到處相親大海撈針,不如直接選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