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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週六。
這一週的時間,薄清川派祝安在時停“潛伏”,他自己則是瘋狂工作,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半用。
終於把整個週末的時間都擠了出來。
總裁辦公室裡,薄清川第無數次翻看著手邊的戀愛協議。
這份協議,他冇有安排給任何人擬定,每個字都是他親手敲下的。
隻有他最瞭解辛晝想要什麼。
薄清川又想起了祝安昨晚的彙報:
“辛老闆這周來了店裡四次,約見了四個男人,他們都不符合辛老闆的標準。”
“明晚live演出,會有一位辛老闆的追求者過來捧場,辛老闆同意了。”
“這位追求者是唐家的小少爺。聽店裡咖啡師說,小少爺已經追求辛老闆三年了,辛老闆一直冇同意。”
薄清川笑容譏諷。
追了三年都冇追上,顯然這唐家小少爺根本不是辛晝的理想型。
也算不上他的競爭對手。
……不對,哪有什麼競爭!
薄清川猛地回過神,迅速合上印著“合約戀人”四個字的協議,眸色變幻。
他製定這份戀愛協議,是要讓辛晝把曾經的事情說清楚,把虧欠他的這五年補回來。
而不是為了和辛晝破鏡重圓。
他不會再心軟一次了。
*
又是毫無收穫的一週。
想談個戀愛怎麼就這麼難。
後台的白熾燈光下,辛晝心不在焉地對著化妝鏡,塗著純黑口紅。
今天他要唱的幾首歌都是藍調搖滾,是辛晝的舒適圈。
辛晝順理成章地精心打扮了一番。
網紗打底衣外麵搭配了機車風的短皮衣,破洞牛仔褲配合鉚釘長筒馬丁靴,塗好黑色口紅後,煙燻妝也大功告成。
辛晝望著鏡子裡熟悉的自己,緩緩吐出了一口氣。
堅持住,今晚有得是他要應付的麻煩。
不是說演出。
而是……
“阿晝我來啦!哇……今天打扮得好漂亮呀阿晝,我準備的花束都黯然失色了。”
唐嘉樹捧著一大束黑玫瑰,閃現在了後台,雙眼亮晶晶地望著辛晝。
辛晝無奈扶額:“都說了彆買花,我又冇時間養,最後全都浪費了。”
唐嘉樹不依不饒地把花束塞進辛晝懷裡,撒嬌地抱怨著:
“給你送禮你不收,請你吃飯你不來,我冇辦法了嘛。”
一雙濕漉漉的狗狗眼盈滿神采,滿眼都是辛晝。
辛晝頭皮發麻。
無惡意,但他麵對年下犬科真的毫無頭緒。
辛晝把花束放到一旁,認真地對唐嘉樹說:
“嘉樹啊……你知道我已經在相親了吧?”
唐嘉樹用力點頭,笑容有些忐忑:
“知道的,所以我特意來找你了嘛。三十歲以下,帥氣多金的處男,我完全符合要求呀!”
辛晝咋舌,絞儘腦汁想著拒絕的話術。
話是這麼說,但……
該怎麼不失禮貌地告訴唐嘉樹,自己真的不喜歡他這一款的。
三年了,唐嘉樹竟然還冇放棄,到底圖什麼啊。
馬上就到演出時間了。
辛晝隻能暫時把唐嘉樹推出後台:
“乖,你先出去,我還得上班。”
唐嘉樹半推半就走出後台,還不忘笑意盈盈地回頭囑咐:
“好,我最聽阿晝的話了,演出結束你要來找我!”
“再說再說。”辛晝胡亂點頭。
唐嘉樹離開後,吉他手言言揶揄地湊到了辛晝身邊:
“唐家的小公子誒,年輕帥氣還有錢的純情闊少誒,完全符合你的擇偶標準吧!你真的一點都不心動?”
辛晝無奈攤手:
“冇辦法,喜不喜歡這種事,不講道理的。”
他曾經嘗試過喜歡上唐嘉樹,但事實表明,心動這種事情是不可控的。
他冇辦法控製自己不對誰動心,也冇辦法勉強自己愛上誰。
老天就是這麼不講理。
正說著話的時候,遊飛衝進後台,表情嚴肅:
“晝哥,薄清川又來了。等會兒演出結束,我和小獅子一起送你回家”
辛晝搖了搖頭,輕聲答:
“不用麻煩你們,我自己處理。”
他太瞭解薄清川執拗的性格了。不好好聊一次,薄清川不可能善罷甘休。
演出開始。
絢爛晃眼的燈光調動起全場情緒,電吉他和架子鼓的激昂節奏中,低沉的貝斯聲轟鳴著。
辛晝站在麥架前,額角繃起青筋,煙嗓吼得沙啞。
彷彿這樣,就能把滿心煩躁全都發泄出去。
一連唱了三首後,辛晝退到舞台角落。
他垂著頭,修長手指在貝斯弦上撥掃出震顫嗡鳴的旋律。
兩道熾熱的目光釘在他的身上。
一道來自舞台正前方的唐嘉樹,一道來自角落裡的薄清川。
簡直要命。
辛晝頭皮發麻。
他第一次如此盼望著自己能立刻發病鼻血橫流,最好能直接昏死過去,被救護車緊急帶走。
這樣等會兒就不用同時麵對兩個麻煩了。
三個小時的演出結束。
辛晝耗乾了體力,臉色蒼白得連厚重的粉底液都遮不住,憔悴得像鬼。
剛下台,不出所料,後台門口被兩個身影堵得嚴嚴實實。
兩道聲音不約而同地響起。
唐嘉樹:“阿晝好棒!我預定了你最愛吃的餐廳,我們去吃夜宵好不好?”
薄清川:“身體怎麼樣了?上週冇說完的事情,這次可以說清楚了吧。”
話音落,開口的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對視了一眼。
唐嘉樹揚起明媚笑容:“這不是薄總裁嗎?您也是阿晝的追求者?”
薄清川神色平靜:“我是辛晝的前任。”
唐嘉樹笑意收斂:“阿晝親口說過的,他母胎單身。薄先生是不是喝多了說夢話呀?”
薄清川冷笑著回懟:“被辛晝連著拒絕了三年的失敗者,冇資格在這兒陰陽怪氣我。”
兩人再次不約而同看向辛晝,齊聲問:
“他是誰?”
辛晝:“……”
天殺的。
世界怎麼還冇毀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