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嶺?
楚行止看著鄭好,一個字沒說,鄭好卻神奇地知道楚行止問的是什麽。
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。
楚行止?
哦,當年那勁爆的一幕竟然是真的啊?
哈哈,這一下子他可有笑話看了。
要說軍區去年最勁爆的新聞是啥?
當然是去年在禮堂,首長獨生閨女高嶺——尖刀連連長,當眾向霍戰北表白。
“霍戰北,我喜歡你。我要你做我的男人!”
嘖嘖,真不愧是尖刀連的人,追男人的方式也這麽鋒利,直接了當。
大廳內眾軍官家屬怔了一會,突然都笑了。
高嶺不但喊了,還直接抱著一捧鮮花跑上台了,一臉深情地看著霍戰北的臉,
“你長這麽帥、身材這麽好,就該嫁給我;實在不行,你娶我也管。”
看著坐在第一排的首長並沒有惱,大家笑了,哈哈哈,首長閨女真大膽,夠直接。
首長沒阻攔,大家心裏明情,這是也很看好霍戰北做女婿啊。
“不好意思,本人天生絕嗣,不能人道,此生不婚不娶。”
說完,霍戰北直接下台就走,連頭也沒迴。
直接就把高嶺一個人晾在台上了。
眾人再也笑不出來了。
禮堂死一樣寂靜……
楚行止去年出去邊疆支援醫務了,半年沒迴來,竟然錯過了這麽一段好戲。
他迴來聽人說了這事,想去看看傳聞中的主角——那個大膽的高嶺長啥樣。
結果,高嶺自那天後,就轉去了東部軍區。
楚行止一想到這事,就一直後悔地半夜都牙癢癢。
現在,傳聞中的主角上場了,嘿嘿,要是一會高嶺同誌知道了霍戰北今天照相登記。
楚行止都不敢往想了。
“霍戰北,你咋知道我今天迴來呢?”
高嶺手裏提著一個大包,首長站在一邊,司機還在往吉普車裏搬東西。地上還有幾個包,
“看到了嗎?那些東西,都是我給你帶的。”
首長眉頭一皺,掃了閨女一眼,高嶺笑一下,站住。
楚行止算是看出來了,要不是首長在這兒,這個高嶺一準能跳過來,直接把霍戰北抱起來轉一圈。
高挑身材,一身比男人還結實的腱子肉,麵板比霍戰北還黑一個度。
前麵不突,後麵呢,也不翹。
嘿嘿,要是不說,還真看不出這是一個閨女,分明是個尖兵小夥子啊。
“你腿傷怎麽樣了?好一點沒有?”
首長看著霍戰北坐在輪椅上,眉毛皺了起來。
這個臭小子,幹啥都是拚命三郎。
幸好這次傷著的是腿,要是沒命了,他閨女可咋弄,還不得和他鬧著一輩子不嫁,絞了頭發當姑子去。
沒辦法,誰讓他老妻走的早,身邊隻剩下這一個獨生閨女呢。
這次還是閨女聽說霍戰北出任務傷了腿,就鬧著他迴來看看。他就借迴來開會的機會,帶著閨女來了。
嗯,這個臭小子上次竟然在禮堂,當著那麽多人的麵,直接拒絕了閨女的求婚。
這次還算不錯,腿傷成這樣了,還跑到縣上來接閨女。
好吧,看在這次臭小子這麽懂事的份上,他就啥也不說了。
首長掃了一眼這群年輕人,霍戰北的發小楚醫生,還有他的小勤務兵,嗯,正好帶著閨女一起在縣上逛逛。
都是年輕人,他這個老頭子在跟著杵著,他們反而放不開。
“你們年輕人聊,我開會先走了。”
司機已經搬好了東西,首長轉身就上車,司機開動車,離開了。
高嶺看她父親一走,立馬放鬆了,彎下身,伸胳膊去摟霍戰北的脖子,另一隻手伸過去拿霍戰北抱在懷裏的花束。
“跟誰學的,你還會買花了。”
霍戰北一手擋住高嶺伸過來的胳膊,另一隻手拿著花束閃開。
“別碰,這是給我媳婦采的。”
高嶺怔了一下,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麽,假小子意外紅了臉,不好意思地伸手撓了撓像男兵一樣的寸頭,
“霍戰北,你這是在向我求婚了?”
“不是,我今天登記,這花是我給我媳婦采的。”
高嶺笑得越發燦爛,
“霍戰北,你騙人都不會說瞎話。我早就打聽過了,你原來的那個物件,夏千燕早就和你分手了。這幾年,你一直沒談過物件,你還登啥記?”
“我從來沒說過會和她結婚。”
霍戰北坐直,雙手抱住花。
“你騙人,你還登記?你都沒物件,你登啥記?我不信,除非你現在拉個姑娘給我看看。咦,你這輪椅上掛的啥?”
霍戰北頭也不迴,鄭好趕緊解釋,
“紅糖,團長給嫂子買的紅糖。”
高嶺更笑了,
“霍戰北,你可真細心。你咋知道我身上來了,肚子痛。還專門給我買包紅糖衝熱水喝。你可真貼心。”
鄭好一臉震驚,我的娘啊。高連長這是啥腦子啊,他們家團長都說那麽明白了,她還能每一句話都扭迴來。
他要不要直接給高連長說清楚,要不然,一會兩人鬧起來,他可左右為難啊。
“那個高連長,我們團長——”
鄭好還沒說完,楚行止拉了他胳膊一下,
“你家團長的私事,你別摻和。”
楚行止然後一臉姨母笑,對高嶺說,
“高連長,你們繼續——對,就當我們不存在。”
“別對我這麽笑,娘們嘰嘰的。笑得我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”
高嶺像在陣地上看敵人一樣,給了楚行止一個肅殺的眼神。
楚行止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。
啥?
說他笑得娘們嘰嘰的?
好吧,他娘們嘰嘰。也不看看她自己,還不是男人婆一樣嗎?
他長這麽帥,分明他一笑,那些小媳婦大姑娘都一臉陶醉的樣子,說他笑的時候漂亮的很,簡直就是人見人愛、花見花開、洋車子見了都爆胎!
咋到了這男人婆高連長嘴裏,就成了娘們嘰嘰的了?
“紅糖是我給我媳婦買的,我媳婦懷孕了,得補補。”
霍戰北想著剛才首長的臉色,再想想以前大禮堂對高嶺做的事,難得有耐心給她解釋一下。
並不是他怕首長訓他,而是他怕這高嶺,男人婆一樣的性格,大大咧咧的,萬一她死活不願意離開,非要跟著他去民政科,到那地方,見了他小胖媳婦,再胡說些不中聽的話。
惹得小胖媳婦生氣了,懷疑他花心。
到時候,別說照相登記了,直接像昨天晚上那樣,鬧著要離婚,可咋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