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團長,不行,咱給人家家裏說說,買一盆。”
“送鮮花,一束,一是一盆,明白不?”
楚行止比霍戰北還激動。
他愛讀書,生活最講究個情調。對喝茶家居養花這些事很熱愛。
為了這事,這些年,霍戰北可沒少嘲笑他,說他一個大家人,窮講究啥,種啥花,還不如種兩棵菜吃肚裏實惠。嘲笑他不像男人,像個大閨女。
這會子好了,他比他這個像大閨女的男人,還像大閨女,一路走,一路瞅著人家門口的花盆,眼睛冒綠光。
哈哈,看吧,看吧,不是不報,就是時候末到。
“霍戰北,你以後還嘲笑我養花不?你說說,你要是早點說,求求我,我就把我養的那兩盆花,給你剪了紮花束了。”
“對,去剪你的花。”
霍戰北突然轉頭,看著楚行止一本正經地說。
楚行止嚇了一跳,
“霍戰北,你瘋了吧?這離軍區醫院那麽遠,你不會讓我開兩小時車迴去,給你剪一束花,再開兩小時車迴來吧?”
楚行止嘀咕著,
“你結婚是大事,按理說,兄弟也能為你跑一趟。可是,我沒車啊,你們叫的吉普車迴去了吧。你總不能讓我飛迴去吧?”
心裏暗笑,叫你早上不帶我,哼!
霍戰北不說話,直盯著楚行止看,看得他後背直發毛。
“楚行止,我記得你在縣醫院分了個小院,你是不是幾個月前種了一院子花?玫瑰、芍藥、牡丹啥的?這會子應該開了吧?”
哎喲,楚行止臉上一僵。
他咋忘了這個茬呢?
他是京市醫科大學畢業的,是京市人民醫院最著名的年輕外科醫生,他能來軍區支援,除了受到軍區的熱烈歡迎。
軍區所在的清水縣醫院領導也很是激動,專門請了他當一對一支援醫生,每月請他來坐兩次診。
縣醫院外科有啥大手術,會專門開車去軍醫院請他來會診。
為此,縣醫院在住房特別緊張的情況下,還專門給他分了一個小院子。供他休息,怕別人打擾他休息。還專門給除了派了一個大嫂打掃照顧院子。
對,楚行止喜歡花,他不讓大嫂在院裏種菜,把院裏的地全撒上了花種子。
的確有玫瑰、芍藥、牡丹啥的。
距離上次他來,差不多有二十多天了。上次他來看,院裏的那些花都打花骨朵了,這會子,應該是都開了。
“是有,霍戰北,我算是看出來了。你命咋那麽好呢?別管啥時候,我有啥好東西,你都能惦記上。”
“走吧,走吧,摘你幾朵花咋了?那是看起你了。”
霍戰北冷眼掃過去,
“你的花能捧在我媳婦手上,那是你花的福氣。就你這個人吧,有多遠滾多遠,心眼子太多,煩。”
鄭好在旁邊推著輪椅,看兩人鬥嘴,不禁臉上帶了姨母笑。
他家團長和楚醫生是發小,自從他跟了團長,就見慣了兩人這樣鬥嘴。
別看彼此說話不留一點麵子,但真要有事,彼此還真能豁出去為對方。
縣醫院離這也不遠,一開院門,入眼一片花開。
五月春光,玫瑰、牡丹、芍藥開得正盛。
楚行止覺得,這狗逼霍戰北還真是運氣不是一般的好。
這麽多花都開了,尤其是在一片黃玫瑰裏,還開著幾十朵紅玫瑰。
“團長,你坐著,我去給你摘。”
鄭好還沒下地,就看到他家團長呼一下從輪椅上站起來,大腿一邁,就衝進花園了。
“咦,團長,你的腿——”
鄭好張大嘴巴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他家團長一見紅玫瑰,就像狗見了骨頭,一朵又一朵,摘得利索極了。
“他腿骨頭沒事,能走,就是傷口裂開,再流點血罷了。”
楚行止心疼地看著霍戰北像一頭野豬,在他花園裏拱來拱去。專門揀紅玫瑰摘,渾然不管旁邊的花,踩倒一片。
“你慢點,注意腳下,別踩著我的花。玫瑰有刺,小心紮死你。”
楚行止知道,霍戰北從來不是一個憐花惜玉的人。但他看著倒了一片的花,還是忍不住提醒。
“再嗶嗶,給你全撥了信不信?”
霍戰北轉頭衝鄭好叫一聲,
“拿鍬,都給他刨了。記住,隻留下紅玫瑰就行了。”
“霍戰北,你這個——”
一個冷眼飛來,楚行止手捂住嘴,
“好,我不說你了,你快點摘,再慢一會,你媳婦該等急了。再跟人跑了,該你哭了。”
一聽這話,霍戰北纔不給他鬥嘴了,趕緊摘了花,小心選好,把上麵的刺都刮掉,
“我媳婦手嫩,可不能紮了我媳婦的手。”
霍戰北四處看了一下,又扯了楚行止屋裏的窗簾紮布,包上花,用笨拙的手係了一個蝴蝶結。
楚行止手伸了伸,又放下了,唉,算了,他就不說啥了,一條窗簾帶子罷了。
“霍戰北,你係的蝴蝶結可真醜。”
臨了,出院門時,楚行止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院子,被霍戰北糟蹋的那些花,葉。
楚行止還是忍不住刺了霍戰北一句。
“我醜我自豪,你想醜來,你還沒有媳婦給來。”
霍戰北一句話,頂得楚行止一口氣上來了,堵在那,下不去了,
“你,你這個人。我告訴你,霍戰北,你給你記住了。你今天娶媳婦的花都是我的,你的媳婦也有一半是我的。”
噗——
鄭好實在沒忍住,笑了出來。
在外人麵前大名鼎鼎的楚醫生,和他們家冷臉霍團長,兩個人私底下鬥嘴,那可真是幼兒園級別的。
“你想得美,我媳婦的每一根頭發絲都是我的。你沒媳婦,你饞,你自己找去。”
鄭好看著他們家團長,一臉我有媳婦我光榮,你沒媳婦你狗熊的不值錢樣。
終是沒敢再笑,因為兩人聽見他笑,一起轉頭瞪他,
“鄭好,閉嘴!”
好了,他閉嘴還不行嗎?
三人快步走著,買東西花了太多時間,霍戰北怕媳婦等及了。讓鄭好推著輪椅走快點。
“團長,團——”
突然鄭好眼神看向旁邊一個廣場,叫了一聲團長。
“沒吃飯嗎?你推快點。”
霍戰北訓鄭好,他出來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,圓圓是不是等急了。
“團——”
“閉嘴!”
好吧,鄭好閉嘴。然後眼看著一個女軍人快步向這邊跑來。
“霍戰北——”
哦,好熟悉的聲音。
楚行止和霍戰北齊齊轉頭,然後楚行止一臉看笑話的笑,霍戰北一臉黑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