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說這邊蘇圓圓深陷嬸子大娘小媳婦的口水裏。
再說霍戰北那邊。
鄭好推著輪椅,一邊走一邊問,
“團長,院裏就有廁所,你咋不上,非要出來上。這條街上可沒有公廁,隔一裏多路纔有一個,遠著呢。你說說,團長你……”
鄭好不明白,他家團長咋著了。
在家上過廁所了,半路上又上了一趟廁所,這會子咋又要上廁所。
他村裏那些嬸子大娘常說懶人屎尿多,可好家團長不懶啊?這為啥也屎尿多?
難道?
他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團長,結個婚登個記就緊張成這樣,嚇尿了?
“推我進去。”
啊?
鄭好正逼逼叨叨,霍戰北一個冷聲嚇了他一跳。
“團長,這是郵局啊?”
鄭好無語地看著麵前的郵局,他家團長這是要到郵局裏麵上廁所?
唉,對,郵局後院應該有職工小廁所,不然呢?鄭好一想到郵局職工夾著腿,要跑一裏路去外麵上公共廁所的樣子,他就笑裂了嘴。
要是蘇圓圓此時在這兒,一定給他一個白眼,你傻呀,啥腦迴路,旁邊這麽近不就有縣委大院廁所嗎?人家郵局的人不會去,還偏夾著腿跑那麽遠?
是人家傻,還是你傻呀?
“閉嘴,進去。”
好吧,鄭好閉嘴,他家團長說啥就是啥。
“媽,有個事我得問問你……”
“哎喲,戰北啊,你可算是打電話來了。我一大早都急得給張政委打三電話了,你說說,你今天要和圓圓去照相登記,咋能不和家裏打電話說一聲。你這個臭小子。要不是張政委給給家裏打電話說,我們還不知道,你這個臭小子,眼裏還有這個家嗎?……”
直到他家團長撥通了家裏的電話,聽到對麵溫教授激動的聲音,鄭好才知道,他誤會他家團長了。
他家團長不是去撒尿,而是來打電話的。
也是的,他家團長也太不講究了。
這照相登記結婚這麽大的事,今天咋著也得和家裏打電話說說啊。
哼,看看挨溫教授罵了吧?
該!
一想到團長罵他,溫教授罵團長,鄭好不由又嘿嘿樂了。
“你說啥?圓圓差一點要和你離婚?你這個臭小子,我走的時候咋交代你的。你不要天天扳著你的個臭臉,媳婦又不是你手下的兵,你要學著哄……”
劈哩叭啦,電話那頭溫**一頓訓。
霍戰北也不在意他媽媽的態度。
他隻著急,想問問他媽媽,他媳婦昨兒為啥會那樣?是不是得了那個啥婚前綜合症?
昨兒晚上他和媳婦聊了很多話,媳婦還說她以前在家裏看話本子,最羨慕人家那些文化人的生活。
人家過生日啥的,都會送花,很有儀式感。
“對,就是這樣,你給圓圓買束花,再買個戒指子,我年輕時到蘇聯學習,看到人家求婚,男人都會拿著花下跪求婚……”
溫**一通教誨。
聽得霍戰北冷臉泛紅。
買花?
下跪求婚?
還得大白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麵?
旁邊聽著的鄭好暗暗咂舌。他們團長娘可真會說,他實在無法想像,那場麵?
霍戰北和家裏打過電話,又撥通了蘇陳皮家的電話。
很快電話那頭就通來一個女人激動的大嗓門,
“是俺家霍女婿嗎?俺家圓圓還沒醒吧?咋這麽一大早給家裏打電話?你有啥當緊事嗎?你要不要叫你爹接電話?他剛才挎著個糞箕子拾糞去了?”
“娘,圓圓早醒了。我們今天來縣上照相登記。”
鄭好僵住了,他聽到了啥?
他家團長啥時候和小嫂子孃家人這麽熟了?
這霍女婿,娘都叫上了?
不對!
他們家團長看這樣子,給小嫂子孃家應該打過不少電話了才對。
啥時候打的?他這個勤務兵咋都不知道?
嘿嘿,看來,他們家團長這是背著小嫂子,背著他,背著蘇班副偷偷給小嫂子孃家打電話呢。
嘖嘖,團長一直都叫溫教授媽媽,這叫起老嶽母來,一口一個娘,叫得真親真溜!
這聲音,軟乎的,一點也不像平時他們家團長了,又親又暖又黏糊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電話那頭不是小嫂子和蘇副班的娘,倒是他們家團長的親娘了。
“啥,你還要給圓圓買戒指子,手鐲子?那得花多少錢?你錢夠不?不夠我讓你爹去郵局給你寄幾個去?實在要的急,你問你三哥要,就說我和你爹說的,讓他把工資不要往家寄了,全給你兩花。”
鄭好在旁邊聽和目瞪口呆。
我的娘哎,他今天也算是開了眼了。
他家團長的老丈母孃可真是疼閨女,一聽要給閨女買東西,都不說嫌貴別買,居然還要給團長寄錢,給小嫂子買東西。
這就夠奇葩了。
更奇葩的是,還能讓蘇班副把錢也給團長。
這農村見多了挖閨女補兒子兒媳婦的,還從沒見過挖兒子、挖全家補閨女閨女女婿的。
嘖嘖,
鄭好覺得,他真相了,怪不得團長這麽親的叫娘,感情小嫂子家愛屋及屋,把團長也給寵上了。
霍戰北打完電話,叫了他幾聲,鄭好才迴過神來。
“團長,你電話打完了,咱接下來先去哪?買花,還是買戒指手鐲子?”
霍戰北還沒迴答,楚行止就走了進來。
鄭好一見,如遇救星,趕緊上前,
“楚醫生,你來的正好。你說這戒指手鐲子我知道縣上供銷社有個國營金櫃,那兒有賣的。那花哪有賣的,你可知道?”
啥花?
楚行止怔了一下,等弄清楚,三個大男人一邊商量著,一邊往外走。
戒指手鐲子是霍戰北在供銷社國營金櫃那兒,親自挑選的。一個樣式簡單的足金光板戒指,霍戰北挑了一對,男一個女一個。
手鐲子也是足金的,光溜溜的,沒啥花樣。
“霍戰北,手鐲子你不挑個帶花的?”
楚行止看的眉毛直跳,霍戰北可真是直男,挑手鐲都隻挑最重的。
“團長,那個帶纏枝蓮的不錯,好看得緊。”
鄭好一直對著櫃台裏那個纏枝蓮手鐲眼睛放光。
真好看,等他娶媳婦時,他也攢錢給媳婦買一個金手鐲,太好看了。鄭好覺得金手鐲比手錶好看。
就是太貴了,一對金戒指一個五十,兩就一百了。
兩金手鐲更厲害,團長選的還是最重的,一對二百六十塊錢了。
這四件加一起,這一會就花了四百一十塊錢了。
買不起,他真心買不起。
“我不知道圓圓喜歡啥樣的,買個光的,重的。到時候,迴京市時,她喜歡啥款式,就讓金匠給她融了打個啥款式。”
哦!
楚行止和鄭好互相對視一眼,好吧,還是他們膚淺了。
霍戰北比他們想得都周到。
鮮花?
街上可沒有賣的。
一路上,三個大男人直瞅著人家各家門前的花盆綠植小菜看。
看到哪家門前花盆裏開著花,就眼睛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