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圓圓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,她就自己坐在這裏等人,咋就惹了這樣的無妄之災。
“我不是二婚,我男人上廁所了。”
依著她的脾氣,她真想直接上手抓花這個叫趙秀芳的女人的臉。可惜懷著孩子,不能打架。
但她不能每一個人都罵迴去,索性說開了。解釋一下,這些人自然知道她們想錯了。
不是二婚?
人家男人上廁所了?
眾人一怔,紛紛不好意思扭過臉。
哎喲娘呀,她們這是錯怪胖同誌了,要真是這樣,那剛才那些話,豈不是咒人家男人死。
旁邊立馬就有兩嬸子道歉,
“對不住了,這位胖同誌,我們聽錯了,給你道個歉。”
蘇圓圓真不想理這些人,索性也不迴話。
“你是頭婚啊?”
趙秀芳尖著聲音叫起來,
“瞧瞧,你這思想還怪先進來。還沒登記就懷上了?”
哎喲,眾人一聽,臉色各異。
這二婚頂多也就是個沒良心,可這沒結婚就懷上了,那就是作風問題了。
蘇圓圓也知道這個時代,作風問題,那可是真能要人命的。
這個叫趙秀芳的新媳婦,也太過份了。和人沒冤沒仇的,咋能一上來,就給人上綱上線,想要人的命呢?
這就不是簡單的壞了,這是真心惡毒。
“我和我男人在老家結婚辦過酒席扯過證了。我男人身份特殊。來到這裏,我們還得再辦一次登記。咋了,不行啊?”
蘇圓圓作為一個現代人的思維,她是不在意這些。
可這是七十年代啊,作風問題不光對她這個軍嫂不好,對霍戰北更是毀滅性的。
要是這傳言被有心人報上去,霍戰北是要受處分的。
“你說你們在老家辦過就辦過啊,這裏誰見過了,誰能給你證明。你作風不好,就是作風不好,還找理由給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趙秀芳哼一聲,捏著手帕湊到鼻孔下聞著,嗯,真香,
”你說瞎話都編不圓,你男人還啥特殊,得辦兩次證。啥特殊,難不成是特務?“
作風問題?
特務?
不對勁!
蘇圓圓再遲鈍,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。
她和這個叫趙秀芳的新媳婦沒冤沒仇,是絕對的陌生人。
趙秀芳就是對她的婚姻不滿,心裏再有氣,對別人陰陽兩句也就算了。
怎麽會一而再,再而三地對一個陌生人痛下殺手,緊追不放呢?
“秀芳,誰叫你來找我事的?”
蘇圓圓突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趙秀芳怔了一下,下意識反駁,
“沒有誰,就是我自己要找你事的,我——”
她突然住了嘴。她覺得她說錯話了,一下子說禿嚕嘴了。手一下子捏緊了手帕,想了想,又把手帕往身後藏了藏。
整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樣。
蘇圓圓冷笑了,原來不但是個惡毒的,還是個蠢的!
“你說你自己要找我的事?你認識我嗎?你因為啥原因找我的事?還有你這手帕,是誰給你的?是不是這手帕的主人讓你找我事的?”
蘇圓圓指著趙秀芳藏在身後的手帕。
要不是這個趙秀芳藏手帕的動作太明顯,蘇圓圓還想不到。
怪不得剛才她一見這手帕,就覺得有些眼熟。
這不是夏千燕的手帕嗎?
海市的貨,在這小縣城普通人可買不到。
一想到昨兒吃晚飯的時候,夏千燕和楚醫生都說今天會跟著一起來。
霍戰北直接叫司機開車走人,根本就沒打算帶那兩人。
夏千燕來了?
還和這個叫趙秀芳的新媳婦碰過麵了。
蘇圓圓略一思考,就想明白了內裏的曲直。
夏千燕最大可能就是在廁所裏見到的趙秀芳,她想起來,趙秀芳剛從照相館屋裏出來的時候,手裏沒拿手帕。
從廁所迴來手裏就捏著手帕了。
想到這裏,蘇圓圓往剛才趙秀芳去的方向望去,那邊一堵牆後,果然探出了夏千燕的臉。
原來夏千燕真在廁所裏。
蘇圓圓心裏一陣惡寒。
果然女主就是女主,這個夏千燕真是走到哪裏,都能給她生出許多事來。
“是不是手帕的主人叫你這樣往我身上潑髒水的?她除了給你這個手帕,還許了你啥好東西?”
“這是我自己的手帕,沒有人。你胡說。”
趙秀芳支支吾吾,臉色有點變了。
“蘇圓圓,你咋一個人坐在這裏?你的準新郎官呢?”
夏千燕突然從那邊跑過來,一臉打趣地說,
“蘇圓圓,你家新郎官不會臨陣逃跑了吧?”
說完又一臉笑眯眯,
“我是和你開玩笑的了。”
“我男人去上廁所了,你沒見到嗎?”
蘇圓圓心裏有些納悶,霍戰北說他要去廁所,鄭好推著他去,夏千燕躲在女廁所裏,總是能看到啊。
明明知道霍戰北去上廁所了,還當麵故意這樣問她,真是惡俗。
“沒有啊,我沒看到戰北哥哥啊。”
“你一個姑孃家,要是在女廁所,看到我家男人,那才奇怪。”
要不是今天這日子不適合動武,蘇圓圓真想直接扇子這家夥兩大耳刮子。
“戰北哥哥坐著輪椅,真要上廁所,動作那麽大,不光是我,許多人都應該能看到啊。不信,你問問他們,在男廁所有沒有見一個坐輪椅的男人?”
嘖嘖,旁邊人覺得自己真相了。
怪不得這個孕婦一個人坐在這裏,感情她找的男人真不想和她結婚,偷跑了。
聽這洋氣姑娘說的話,那個男人還是個坐輪椅的殘疾。
咦,
趙秀芳這時才發現,她好像也被這個洋氣姑娘耍了。
剛纔在廁所,這個洋氣姑娘給了她這條手帕,還給了她二十塊錢。
給她說外麵坐的那個胖女人,就是她嫂子,她哥死了,她立馬揣著孩子要嫁給別人。
讓她出去,幫著出口氣。
這會子,這個洋氣姑孃的話,她咋聽都不對勁。
剛才,全是騙自己的!
趙秀芳臉色變了,哼,等會她再和這個洋氣姑娘算賬,居然敢利用她。
但眼前,她也不能讓這個胖女人得了好。
誰讓這胖女人罵她呢。
“哈哈,你看看,我剛才說啥來著。我剛才還奇怪,你這麽胖,這麽醜,咋會有男人要娶你,感情你找了個坐輪椅的殘疾男人啊?”
心想著,先和洋氣姑娘一起搞臭這個胖女人。
然後再找洋氣姑娘算賬,再不濟,也得讓洋氣姑娘再出點血。
趙秀芳惡毒地說。
多給她一點錢,二十塊錢哪行,得給一百。不然,她都不能算完。
“這位胖同誌,男廁所我剛從裏麵出來,裏麵沒有坐輪椅的男人。”
一個老頭這樣說,旁邊幾個男同誌也跟著附和。
蘇圓圓:不是,你們這些大老爺們都是這麽八卦的嗎?
“看吧,殘疾男人都不要你。哈哈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