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戰北——”
蘇圓圓突然地一聲叫,霍戰北才從冥想中迴過神來。
“我還沒嫁給你呢?你就對我不耐煩了?連聽我說個話都能跑神了?霍戰北,你根本不喜歡我。”
蘇圓圓剛才吧啦吧啦說了半天,說今天晚上請人吃飯,人家來給他們家賀新房。
讓霍戰北到時候,千萬不要給人家冷臉子看,到時候弄得大家都尷尬。
要是實在不會和顏悅色和人交流,那就不說話也行。
她還說一會鹵肉,她想直接鹵一大鍋。人多,除了肉,還得做一些菜。還有主食,是蒸米飯還是蒸饅頭好?
誰知道,她說了半天,都沒見霍戰北迴音。
一迴頭,看到他一臉正經,眼神迷離。正神遊太虛呢。
氣得她直接河東獅子吼,外加小拳拳捶他心口。
蘇圓圓聲音嬌軟,小手肉乎乎的,從小在家沒幹過活,手掌都是軟軟的,尤其手背上有幾個小肉窩窩,指甲泛著淡淡的粉紅……
如果咬上這樣的手指……
意識到自己又走神了,而且還是想得……
霍戰北突然抖了一下頭,他這是咋著了?
大白天都犯魔怔?
等迴過神來,霍戰北才聽到他小胖媳婦的抱怨,和那哀怨的小眼神。
“沒有,我喜歡你,真心喜歡你。”
脫口而出的喜歡,霍戰北都不用打草稿的。
“你騙人,嘴裏說喜歡我。連聽我說話的耐心都沒有。”
“我沒騙你,媳婦,我就是喜歡你,真的,你要不信,我發誓如果我要說假話,我就死——”
霍戰北的話沒有說完,因為蘇圓圓的小胖手捂住了他的嘴,
“傻樣,誰讓你發誓,啥死了活了的,以後不許再說。”
蘇圓圓聲音軟軟的,趴得這麽近,她身上的甜香彌漫了周圍的空氣。
尤其是她的小手,軟乎乎的,暖和和的……
“霍戰北,我知道我脾氣不好,我說話有時候很衝,你以後要是……啊——”
蘇圓圓的聲音卡在喉嚨裏,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手心裏,傳來軟軟的,熱乎乎……
霍戰北,他居然舔她手心?
而且,
他還?
霍戰北的臉輕輕在蘇圓圓身上拱了一下。
蘇圓圓震驚之下,手鬆開了。
但沒等她縮迴手。
霍戰北卻咬住了她一根手指,像小狗啃骨頭一樣,細細咬著……
不疼,癢乎乎的……
“霍——霍戰北——你——”
蘇圓圓全身輕顫,臉也紅了,她簡直不知該說這家夥啥好。
“媳婦,人家難受——”
難受?
啥難受?
他腿又不好了?
還是?
蘇圓圓低下頭,正對上仰頭望著他的霍戰北,那一張拉近的俊臉,清冷的眸子裏映著她的影子,眸子裏彷彿有一片火海,在燃燒……
“你哪不好?我讓鄭——”
唔——
霍戰北突然放大在她瞳孔裏的俊臉,讓蘇圓圓一時失語,然後溫熱吻上了她的唇……
又來!
這家夥都不知用同樣的方式騙她幾迴了。
偏她每次還都上當。
蘇圓圓剛開始是有些小生氣,但漸漸地就……
哐當——
一聲響。
哎呀!
一聲痛呼,喊出一半,又嚥下去的混沌。
蘇圓圓一抬頭,正對上堂屋門口呆愣著,一臉委屈又窘迫的鄭好。
他兩隻手停在半空,腳邊地上丟著一個搪瓷洗臉盆,一汪水,還有一條飛出去的濕抹布。
“咋了?碰著啥了?你看看你這麽大個人了,咋還毛手毛腳的?”
鄭好娘一聽鄭好驚呼,趕緊從廚房跑出來。
在院裏一角收拾肉的蘇陳皮和張紅英也跑過來。
“娘,你偏要我端水來擦桌子,這——”
鄭好的聲音帶著委屈,用沾滿水的手,苦惱了使勁撓了撓頭,
“團長,嫂子,我啥也沒看見。真的,啥也沒看見!”
鄭好在心裏第一百零一次發誓,以後他再來團長家,一定走一步,就喊一聲團長。省得他總看到兒童不宜的畫麵。
心裏又覺得特委屈。
這次還真不能怪他。
這大白天的,家裏還有這麽多人呢。
誰能知道他們家團長就這樣不當人。
真是的,團長你就是再渴,你就不能進裏屋,關上門再……
還是他們家團長就喜歡……
鄭好打了個寒顫。
他們家團長不會有啥見不得人的怪癖吧?
幹點私事,還喜歡被人圍觀?
“霍戰北,你欺負我妹子,你——”
蘇陳皮剛吼一聲,就被張紅英一巴掌拍胳膊上,閉嘴了。
“還不趕緊收拾你的肉。一會等人都來了,要做的事還多著呢。”
說完,衝著蘇圓圓擠了一下眼睛,拉著蘇陳皮就轉迴去,繼續收拾肉去了。
鄭好還在發呆,被他娘一燒火棍抽腿上,
“腿抽筋了?還不快給我拾起盆迴去燒鍋。”
燒鍋?
對。
鄭好趕緊彎腰撿起盆和抹布,跟在他娘身後就去廚房了。
心裏瘋狂吐槽他家團長,每次秀恩愛都非要他這個光棍漢撞上。
天底下就沒有這樣欺負人的?
為啥子專逮著他一個人薅啊!
幾人來得快,去的也快,轉眼間,堂屋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。
蘇圓圓看看霍戰北,霍戰北看看蘇圓圓。
“繼續!”
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了繼續兩字,然後相互一怔,都笑了。
這一笑,反而沒了剛才的氣氛。
“北北,我剛才就想和你,是你打斷了我的話。”
蘇圓圓索性接著剛才的話題說起,她買了布,等下午劉招娣來了,讓她帶迴去做窗簾被子等的事。
“這些你看著辦,喜歡咋做就咋做。”
霍戰北倒有些意猶未盡。
緊抿嘴唇,想著,他是不是該換勤務員了?
“還有我們的房子,我畫了一副簡圖,房子隔間怎麽做,後麵院子怎麽建,還有廁所、洗澡間怎麽蓋……”
蘇圓圓轉身拉開抽屜,拿了她畫好的簡圖。
“你會畫畫?這是你寫的字?”
霍戰北看著這張簡圖,有些驚訝。
別人不懂,他在軍校可是專門學過畫軍事圖的。
他家小媳婦這圖畫的可不點不簡單,尤其是字。
雖說他聽他小媳婦說,要自己去考試參聘。可他也隻認為,他小媳婦跟著她爺爺在家裏學習,最多也就有個他們京市四五年級的水平。
可看這圖形和字,他們團裏高中生也做不到。
“哦,我打小就對圖畫感興趣,除了跟著我爺爺學,後來我們村裏下放了一個海市醫生,他住我家,我就跟著他學了一些皮毛。”
蘇圓圓心裏一驚,趕緊給自己找補。
同時暗暗叮囑自己,她可得小心了,慢慢地改變自己的人設,從一個鄉下胖村姑,慢慢變成一個合格的軍區醫生。
蘇圓圓也知道,霍戰北可不是普通人,她不管怎麽小,一個現代醫學博士,和六七十年代一個鄉下小村姑,還是有很多無法掩蓋的差距的。
早晚,霍戰北會發現問題。
但能拖一會是一會吧。
她現在還沒有想好,要對霍戰北說出她的秘密。
畢竟老祖宗說的好:至親至疏是夫妻!人心隔肚皮嘛!
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賭人性,去賭男人的一個愛字。
自己的命運,還是緊緊握在自己手裏最可靠。
至於,以後她會不會告訴霍戰北,又會告訴他到什麽程度。
她還得再等等,再看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