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菊花哽嚥了一下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你想過好日子就得聽我的,照我說的做。”
夏千燕一臉正色,
“女人就得狠,然後不要臉,不要皮,不要命這種。就一定會有好日子過。”
夏千燕冷笑一聲,
“你別說想穿新衣裳,吃白麵饃,就是頓頓吃肉也能做到。你可別忘了,咱是女人,女人不壞,男人不愛。女人隻要足夠壞,就有花不完的錢。”
“好,我都聽你的。我也要頓頓吃肉。”
李菊花像被打了雞血,一說到吃肉,她立馬又想到蘇圓圓吃的豬肉白菜餡餃子,
“等我有錢了,我頓頓吃餃子,吃豬肉白菜餡的。哦,不,不,我吃純豬肉餡的,肥的,全包最肥的。我一頓吃三十八個。”
夏千燕心裏鄙夷,這個李菊花,不但蠢還饞,要是能讓她敞開了吃,她保準吃得比蘇圓圓還豬。
“夏姑娘,你說,你讓我咋幫你?”
夏千燕心裏鄙夷李菊花,這貨真現實,有事夏姑娘,無事夏千燕。
夏千燕看著李菊花的肚子,
“你說,如果蘇圓圓的孩子沒了呢?”
“唉,蘇圓圓肚子裏揣了個野種,全大院人都知道。她肚子裏野種沒了,說不定霍團長更高興。”
真是個蠢貨,夏千燕在心裏暗罵李菊花,直到現在,這個蠢貨還不知道蘇圓圓肚子裏的孩子是霍戰北的。
不過這樣更好,就讓李菊花這個蠢貨繼續在大院裏宣傳,蘇圓圓肚子裏懷的是野種。
“你說的對,蘇圓圓的肚子掉不掉,霍家可能不在意。可是,要是她掉的法子不太好,你覺得霍團長還會不在意嗎?”
“掉的法子不太好?”
李菊花豬腦子靈光一閃,
“對,如果蘇圓圓被人那個了,然後孩子沒了。霍團長一定會不要她的。”
“嗯,你很聰明。”
被夏千燕一誇,李菊花更興奮了,
“最好是被幾個人……那樣子被大家看到了,我就不相信,霍團長能一點臉不要,還會娶這樣的媳婦?”
“你腦子終於夠使一迴。就這樣,這事就交給你了。要是你再辦差了——”
夏千燕不說話了,一臉陰沉。
李菊花趕緊說,
“一定辦好,我辦事你放心。這迴保準不會出錯。我去找大山,讓他花錢雇幾個生臉子,就是到時候出事,也找不到咱大院裏人身上。”
夏千燕說起見到李菊花的情況,她纔不會說,她給李菊花做了啥交易。
夏千燕隻說了,她提了東西去看李菊花,李菊花扒著她,哭得那叫一個悲慘,身上被張治國掐的青一塊紫一塊。
夏千燕重點提了李菊花身上的傷,和李菊花一直哭著說,張治國早晚會打死她,弄死她肚子裏的孩子。
李大山臉色陰沉下來,
“***張治國,我早晚弄死他。”
李大山又交代了幾遍,要夏千燕如何去安排李菊花。
最後,想了想,終是不放心李菊花身上的傷和肚子裏的孩子。
把錢和票又拿了迴來,
“不要你弄了,我晚上去看她。”
“那你可得小心點,別讓有心人看到了,再傳到她男人耳朵裏,她男人更得打死她。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
李大山臨走前,又交代夏千燕,
“反正這幾天,你多去醫院跑幾趟,菊花有啥事,你及時通知我。放心,隻要我家菊花和孩子沒事,我不會虧了你。”
說完,李大山轉身走了。
夏千燕看著李大山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,臉上的笑消失,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呸,狗一樣的人,還敢到她麵前來叫。看她幾句話,還不是就把他給直接哄到李菊花麵前了。
隻要今天,李菊花見到了李大山,一定會讓李大山幫她找人,到時候事情一出來,她倒要看看,霍戰北還會娶蘇圓圓嗎?
壞了名聲的兒媳婦,溫**還會要她進霍家的門嗎?
他怎麽這麽快就來了?
看著越走越近的大胖子,夏千燕下意識朝旁邊霍家院門看了一眼,院門緊關著。
“你看看你,身上穿這麽單薄,咋站在門口等我?快進去。”
秦向陽提著大包小包,緊跑幾步,喘著粗氣站在了夏千燕麵前,
”燕子,你有啥事要我幫嗎?剛才那人背影看著有點熟?“
秦向陽往遠處看了一眼。
夏千燕注意到,他看向的地方,正是李大山離去的方向,心頭不由一緊,難道秦向陽看到了李大山?
”怎麽看著背影,有點像我們供銷社司機李大山?“
夏千燕臉色一僵,很快恢複正常,
”你眼神可真好,就是他,我來的時候,在火車站就是讓他幫我拉的行李。東西落他車上了,他給我送來了。“
秦向陽笑了,
”燕子,以後你想要啥,直接給我說,我全都給你買。要用車,也給我說,我借我爸醫院的車,帶你出去玩。“
秦向陽把手裏的東西往上提了提,
“燕子,看我給你帶了好東西。”
燕子?
夏千燕眉頭一皺。
她的首要攻略目標可是霍戰北,不能讓人看到她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。
但,現在她又必須勾著這個秦向陽。要不要給這傻胖子定個界線?
正猶豫間,秦向陽一頭汗地湊近她小聲說,
“燕子,我媽給你找好了,護士。”
一瞬間,夏千燕臉上笑容燦爛,深知此時得給秦向陽點甜頭才行。
想到這,夏千燕伸手關上了門,
“向陽哥,你小點聲,人家是個獨居姑娘,怕被人看見……”
後麵的話,她沒說,轉身就往堂屋走,小腰一步一扭,長辮子就在肩頭甩啊甩,每一下都像甩到了秦向陽的心尖上,他整個人都要化掉了。
趕緊提著大包小包,緊走幾步,跟上夏千燕,兩人進了屋。
“燕子,你看這是我給你拿的。”
秦向陽一進堂屋,放下東西,就在大包小包裏翻著給夏千燕看,
“看,這是滌綸棉的確良,這塊紅色的,是我們供銷社特供的,我從車上給截下來給你的。”
“這是友誼牌雪花膏,是我給我媽從海市買的,我沒給我媽,給你拿來了。”
“這是手電筒,你一個姑孃家單住,晚上要是有啥動靜,你害怕,就拿這手電筒照照。”
“還有這你最喜歡的大白兔奶糖。”
秦向陽一頭汗,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往前走一步,就往夏千燕嘴裏塞。
腳下東西多,一個趔趄,上半身往前猛一衝,整張大胖臉直接貼到了夏千燕臉上,一隻大胖手攬住了夏千燕的小細腰。
兩個人瞬間來了個身體親密接觸。
夏千燕幾乎要嘔出來,秦向陽手忙腳亂,迅速放手後退一步。
當他看向夏千燕的時候,夏千燕已經迅速整理好了臉上的表情,
“向陽哥,看你——”
拖著細細的尾音,夏千燕白嫩小手指點在了秦向陽脖子上。
指尖的溫度劃過喉結,引得秦向陽雙眼迷離。
“燕子——”
秦向陽癡迷地看著一臉嬌羞的夏千燕,
“燕子,好燕子,哥的命都給你。”
“向陽哥,你知道人家爸媽都在海市,人家一個人在這裏住很害怕,那些個人再說長道短的,我——”
夏千燕的眼裏泛出淚光,看的秦向陽心都要碎了。
“我知道,燕子,哥啥都知道。哥會讓我媽找人來提親。姑孃家名聲最重要,哥不是那樣的混人。”
夏千燕心裏一震,壞了,她這怕不是用力過猛了吧。
趕緊收了淚,聲音裏的粘膩去掉了,連人家都不說了,直接換成我了。
“向陽哥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爸那邊可能出了點事。我怕連累了你。咱現在最好是私下先處著,等我爸那邊安全了,到時候,你再讓你媽來提親。”
“燕子,你真是太善良了。”
秦向陽的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從熱鬧的海市到荒涼的軍區,從青澀少年到肥胖青年,他內心深處始終隻有一個人,那就是夏千燕。
這些年,不管他媽給他找了多少姑娘,他都不願意和人家處物件。
暗戀多年,女神終於站在他麵前,秦向陽覺得他此時是被上帝最眷顧的幸運兒。
不管夏家出了啥事,他愛的就隻是夏千燕這個美麗善良的姑娘。
何況,現在這個姑娘不但接受了他,還處處為他著想。
他豈能不感動。
一個大男人,突然之間就撐不住,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你看,我真沒用。”
他伸手去擦自己的眼淚,可那眼淚就像積了幾年,絕堤的河水,怎麽堵也堵不住,怎麽擦也擦不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