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媳婦要想上班,我就去給我媳婦走後門。你想走後門也走不了。”
霍戰北專門挑刺紮心,
“因為你沒媳婦。”
“哼,顯擺你有媳婦兒。”
楚行止話裏帶著酸意,
“我要找到了我家寶寶,我也給寶寶走後門。”
我家寶寶?
夏千燕重生一世,再聽到這個名字從楚行止嘴裏說出來,依然感覺到頭皮發麻。
寶寶就是楚行止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。
霍戰北冷哼一聲,
“你還是早點死心吧,一輩子你也找不著。”
楚行止心尖上的這個痛,楚家所有人都忌諱著,隻有霍戰北才會毫不猶豫地刺破,
“還是盡早找個女人結婚,給你們老楚家傳宗接代吧!”
“你個絕嗣的家夥,我楚家香火用不著你管。你倒是……”
這些年,兩人一見麵,就互相蛐蛐。
一個說對方找不著白月光,不如早點結婚生孩子。
另一個就說你都絕嗣了,就別謔謔人家姑娘了,獨著一輩子多好。
楚行止說習慣了,嘴一瓢說到一半,才突然意識到,現在的霍戰北不但有媳婦了,人家媳婦還懷孩子了。
霍戰北像沒看到楚行止的臉色一樣,
“我說楚呆子,你又不結婚,就把你隨軍的名額給她用唄。”
她?
楚行止怔了一下,才明白霍戰北嘴裏說的她,指的是夏千燕。
“嘖嘖,霍戰北,你這結了婚可真不一樣了。不但不讓人家姑娘叫你哥,連別的姑孃家名字你都不敢叫了。“
楚行止哈哈,
“咋的,你那個小媳婦給你立規矩了,是不是不許看別的姑娘一眼,不許和別的姑娘說話,不許……”
楚行止秒變話嘮,夏千燕苦笑,這樣鮮活的楚行止,也隻有在麵對霍戰北的時候,才能看到。
“立了,咋的?”
“立了?你小媳婦才來幾天啊,真就給你立規矩了?”
楚行止失聲。
“立了,是我自己給我自己立的。不行嗎?”
霍戰北一臉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的光榮感。
“行,你說行,就行,你真行!”
楚行止一臉無語,狂豎大拇指。
這一幕刺得夏千燕心頭一陣難受。
霍戰北對他的胖媳婦,
楚行止對他的白月光,
這兩個男人對他們的女人都好。
唯獨沒有一個對她好。
夏千燕心裏酸楚,迴想上輩子。
就是在這個時候,她們夏家出事了。她和媽媽設計,假裝她是楚行止的那個白月光,嫁進了楚家。
後來被拆穿,她被楚行止打罵了一輩子,折磨了一輩子,報複了一輩子。
此時,
夏千燕可不想站在這裏,聽這兩男人鬥嘴。
她真是心急如焚。
九點鍾的時候,她給她媽通了個電話。
她媽說的那些話,還在她的腦海裏迴響。
——迴憶打電話——
燕子媽:“燕子啊,你爸的事徹底定性了,批鬥了三場,今天傍晚坐六點的火車,下放到秦家溝勞改三年。”
秦家溝?
離軍區隻有二十多裏路的一個偏僻小山村。
夏千燕握著電話,一陣眩暈。
“為啥要到秦家溝來?媽,你也不想想,秦家溝離我這麽近。要是讓人知道我爸爸是吸血資本家。那我還能在這裏工作嗎?還能再嫁給戰北哥哥嗎?”
“燕子啊,你爸一出事,我擔心你跟你爸在海市,怕你也被抓住。萬一你被單獨送往別處,你一個姑孃家……”
燕子媽哽嚥了一下,
“我和你爸結婚多年,雖然一直兩地分居。但我們畢竟是夫妻。你爸出事,我也不能倖免。”
燕子媽聲音有些顫抖,
“我這幾天,忙著給你爸跑路子,讓他少捱打,找了關係保住他的命。你爺腿被打斷了,你奶病倒了。”
燕子媽繼續說,
“我們夏家的天塌了。我費盡心力,找盡門路,才把他們三人勞改的名額弄到一起。”
“啥,你說他們三個,都要下放到秦家溝?”
“嗯,就是天塌了,我們一家子在一起,總是比分散開了好。”
夏千燕心裏暗罵,她媽一輩子精明,怎麽到這時候,卻幹了這麽件大蠢事。
三個勞改犯都發配到她身邊來,這不是嫌她死的慢嗎!
“那你呢?我外公外婆能托人保住你嗎?”
“你外公外婆還有一大家子人呢?我不能連累他們。”
燕子媽抽泣著,
“我打算今天下班迴去,就從家裏搬出去,和他們劃清界線。”
夏千燕都不知該說她媽啥。
都知道要劃清界線保護她爹孃,怎麽就沒想到要劃清界線保護她這個親閨女呢?
但是現在說啥都晚了。
她必須要在她爺奶、爸爸來找她之前,徹底搞定霍戰北,攆走那個胖村姑。
“媽,咱一家子要想活下去,我們隻有一條路,你幫我,我要追迴霍戰北。”
“你要媽咋幫?”
燕子媽知道,此時也隻有霍家能把她們夏家撈出來了。
“我要你搞破壞,讓霍家出點差子,把溫**叫迴去。她在這兒,我沒辦法。”
“他家裏我不好動手,我隻能在醫院裏想想辦法了。讓你霍伯伯出點小事。”
燕子媽是護士長,霍戰北父親科室,就在她們護理範圍內。
“明天你霍伯伯要給一個女大學生做手術,別人不知道,我知道她是ge委會張主任的小,張主任正好托我照顧她術後護理。”
燕子媽說,她正好讓這個女人出點事,然後讓張主任怪到霍戰北爸身上,去查他。
霍家出事,溫**就一定會趕迴去。
這樣不但能解決夏千燕這邊的危機,同時燕子媽還能討好張主任,等夏家事件訊息傳到京市,調查燕子媽的時候,張主任能網開一麵。
——通話結束——
“嗯,這個法子,也不是不行。”
楚行止沉思了一下,
“燕子,你要是考不上,暫時用我家屬名額隨軍,部隊會給你安排個活路。”
夏千燕不但不感謝,聽了這話,後背猛的一涼,
“我要用了你這個名額,以後你找到了白月光,你不怕她不能隨軍了?”
楚行止眼睛迷離,
“我要找到她,不是她隨軍,而是我離職。我就跟著她,這一輩子,她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