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點鍾的陽光,照在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身上。
側顏清俊,歲月靜好。
夏千燕靠在桌前,看著靜靜坐著寫病曆的楚行止。
這個男人在外人眼裏,那可是出了名的暖男,不管對病人,還是朋友,永遠眉眼帶笑、手穩心柔。
隻有上一世陪他過了一輩子的夏千燕知道,一旦你突破了這個男人的底線,他會有多陰暗、多偏執、多可怕。
“楚——行止,這一次,你一定要幫我。”
這幾天,夏千燕在心裏做了許多建設,不停告訴自己,現在她還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嫁給楚行止,她們還隻是發小關係,楚行止還是一個暖男。
但此時麵對麵,依然禁不住有些顫抖。
“燕子,我都和你解釋多少次了。”
楚行止麵對夏千燕的一次次糾纏,雖然無語,但並不生氣,態度依然溫和,
“這不是我們軍區大院,這是醫院。你讓我幫你走後門,你知道你在說啥嗎?”
“楚行止,你不要和我說這些規矩好不好?我求你了,你幫幫我,我必須要留下來。你要不幫我,我真是沒辦法了。”
夏千燕又把聲音放得更柔,伸出食指戳了戳楚行止的肩膀。
這要是在上一輩子,或者是換一個男人,她早就直接用小拳頭嬌滴滴捶他了。
麵對楚行止,戳一手指頭,已經用盡了她最大的勇氣。
“燕子,我就不明白了。你咋這麽執拗呢。這裏偏遠艱苦,有啥好的。你考不過,迴海市當護士多好?”
楚行止神情平和地望著,麵前這個大院裏曾經很親密的小夥伴。
楚行止心想,難道燕子在海市又招惹了哪個男人,跑這裏來躲著了?
“要是你實在不想迴海市,那你迴京市——”
話說到這裏,楚行止突然停住了。
幾年前,燕子悔婚,扔了霍戰北跑路的事,鬧得人盡皆知。
燕子那麽驕傲的一個姑娘,她肯定也不好意思迴京市。被人指指點點。
“楚行止,真的,求你了,你是我們大院裏最好的人了。求求你,幫幫我吧。”
夏千燕心裏急壞了。
前幾天,她先是讓楚行止幫忙遞了表格,今天又專門去找了秦院長幫忙。
秦院長一口答應幫她留下。
她進醫院當護士這件事,眼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。
沒想到,居然半路殺出個溫**,把她的事情搞砸了。
夏千燕從秦院長辦公室出來,走到半路發現,自己的包忘在秦院長辦公室了。
她迴去拿包,到秦院長辦公室門口,剛想敲門,竟聽到屋裏傳出溫**和秦院長的聲音。
她站在門口,把兩人的對話,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一想到秦院長已經發現自己欺騙了他。
後麵的事,夏千燕都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現在,隻有楚行止能幫她留下了。
“楚行止,等考過試,你去找副院長,就說你要我進你科室當助手,好不好?”
夏千燕眼裏慢慢溢位水光。
“楚行止,你看人家霍戰北都能為他媳婦兒走後門,你就不能為我這個發小破例一次嗎?”
楚行止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破裂,
“你說啥?”
楚行止的目光瞟了一眼布簾後麵的病床。
“你確定,霍戰北為他的小媳婦兒走後門了?”
夏千燕心想,我可不能在楚行止麵前說,走後門的人是溫**。
這個屎盆子,隻能安在霍戰北身上,才能說動楚行止為她走後門。
“我——”
夏千燕剛想說:我確定,我親眼看見的。他去找了秦院長,說讓他家小媳婦考試走個過場,讓秦院長直接收進去。
“團長,我爹孃來了。”
科室虛掩的門被推開,鄭好徑直走了進來,衝著楚行止和夏千燕點了一下頭,伸手拉開布簾,衝著病床上的人說,
“下午我想請一半天的假。去給他們安排一下。”
霍戰北在這屋裏?
霍戰北一直都在那布簾後麵?
夏千燕幽怨地瞪了楚行止一眼,這家夥,他是故意的吧!
聽她說瞎話,看她出醜!
楚行止攤一下手,一臉無辜表情。
那表情分明在說:燕子,這可怪不得我。我哪知道你會說人家小兩口的壞話。
“好。”
霍戰北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,也不問鄭好爹孃怎麽突然來了。直接就準了假。
“謝謝團長,團長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團長。”
鄭好激動地伸開手,上前一步,就要抱一下霍戰北。
看到霍戰北的冷臉子,突然清醒過來,這可是他們家團長,他敢抱他們家團長,他真是膽肥了,純找死!
嘿嘿一聲,鄭好轉了個身,徑直抱住了楚行止,搖晃了兩下,
“楚醫生,我們家團長是世界上最好的團長,是吧!”
說完,也不等楚行止迴答,轉身就跑走了。
“楚行止,你看看戰北哥哥多爽快。你再瞧瞧你,我求了你半天,你都沒給個痛快話。”
看著霍戰北的冷臉子,夏千燕立馬轉移話題。
“霍戰北,你給你媳婦走後門了?嘖嘖,看不出來啊,你不是天天把規矩兩字掛嘴邊嗎?”
楚行止偏當看不見夏千燕的眼神,直接嘲諷起霍戰北了。
沒法,從小到大,他們這群大院孩子,哪個不是在霍戰北的陰影下長大的。
成績好、身體好、軍事能力強,原則性強。
尤其是靠自己硬實力考上軍校,一路建功,26歲當上團長。
這樣的霍戰北,纔是妥妥的大院後代。
“那個,戰北哥哥,你別聽楚行止胡說,我——”
夏千燕覺得她好像說啥話,都圓不了,她剛才說的那句謊話。
“你一個姑孃家,別隨便叫人家哥哥。”
霍戰北掃了一眼夏千燕,轉頭瞪著楚行止,
“我給我媳婦兒走後門,關你啥事?”
聲音欠欠地說,
“咋得,你一個沒媳婦的,想給你媳婦走後門,也沒得走。”
啊?
夏千燕無語。
她從小到大,沒少叫戰北哥哥、行止哥哥。
咋了,這會子他才挑上了。
再看這兩個隻顧互掐,完全不管她的男人。
看吧,她就是白擔心了。她說謊也罷,說真話也罷,霍戰北根本不在意。
這兩人還是像小時候一樣,隻要一見麵,不是在互掐,就是在互比。
別看這兩人,在外人麵前一個冷酷,一個文雅。
其實私底下一見麵,秒變憤青,鬥得跟個烏眼雞一樣,誰也不服誰。
她外婆暗地裏蛐蛐這兩人:就是吃屎,這兩人都得比誰吃的熱、吃的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