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腿沒問題了,再修養一個月,就不需要坐輪椅了。”
楚行止看著霍戰北從床上下來,向輪椅上挪,完全沒有一點要幫他的意思。
“戰北哥哥,你慢點,我來扶你。”
夏千燕趕緊上前,伸手要去扶霍戰北。
結果沒注意腳下,整個人朝霍戰北懷裏紮去。
“腿,腿——”
楚行止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得,一下子站了起來。
天哪,燕子啥時候變得這麽毛毛糙糙了,這要是摔霍戰北腿上,可真要變成瘸子了。
夏千燕剛一開始嚇了一跳,一瞬間她就反應過來,心裏一陣狂喜。
太好了,老天爺都在幫助她。
一手抓向霍戰北的衣領,另一隻小手抻向了霍戰北褲子……
夏千燕幻想著,她倒在了霍戰北的懷裏,然後手正好撕開了他的衣領,另一隻小手正好放在他的褲……
想想那畫麵……
撲通——
嘩啦——
夏千燕整個人撞上旁邊的台子,上麵的藥瓶掉到地上,碎成一片玻璃渣渣,而她整個人撲到了上麵。
藥液、玻璃渣,混著血腥。
夏千燕不敢相信地攤開手,她的左手居然被劃破了,一身狼狽。
“戰北哥哥——”
夏千燕眼圈紅了,嗓音哽咽。
她實在不敢相信,剛才就在她快要趴到霍戰北懷裏的時候,他竟然一手推開了她,力道之大,讓她撞翻了台上擺放的一霍藥瓶。
“霍戰北,你這——”
楚行止都不知該說啥好了,上前扶起夏千燕,讓她坐到椅子上,轉身就拿消毒水給她清理傷口。
“我有媳婦了。”
霍戰北冷眼掃了一下夏千燕。
“他沒媳婦,你可以叫他哥哥,趴他懷裏,脫他褲子都可以。”
楚行止瞪了一眼霍戰北,
“霍戰北,你總得給燕子留點臉麵。好孬我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。”
然後又拿著小鑷子,低頭夾夏千燕手掌心裏的玻璃碎渣,一夾一個小血口子,嘖嘖,看著都疼。
“燕子,雖然霍戰北做的有些過份。但我也得說你兩句。他都是有媳婦的人了,你總往他身上撲幹啥?”
啥媳婦,那個又醜又胖的村姑,是他啥媳婦?
這些天,夏千燕經曆了太多事,沒有一件是順利的。
此時,被霍戰北這麽毫不留情地一推,實在是傷心了。
她真想衝著霍戰北這麽吼。
可她知道,此時,她不能。
“你們都冤枉我,我沒有。我真的是滑了一跤。”
夏千燕坐在椅子上,一身狼狽,手上流血,眼含熱淚,委屈巴巴地望著霍戰北,
“戰北哥哥,你總不能因為結了婚,就不讓我叫你哥哥了。我都叫了你二十年了。”
楚行止一邊給夏千燕手纏紗布,一邊連頭,
“對,燕子都叫你哥哥,叫了二十年了。你總不能因為娶個媳婦,就不讓人家叫了。”
“讓她叫你。反正你沒媳婦。”
看著霍戰北一臉油鹽不進的樣子,楚行止無奈笑了,
“好,我真是服了你們兩個了。一個是死活都要往上貼,一個是死活不讓靠。”
楚行止眼神又落在霍戰北脖子處。
“我說,霍戰北,我知道你是娶媳婦了。可是,你都傷成這樣了,也不能悠著點。”
夏千燕順著楚行止目光,看到霍戰北敞開的風紀扣處,一片片可疑的紅痕。
那是?
她的小臉一下子漲紅了,不是羞的,是氣的,
“楚行止說的對,你都受傷了,她還……”
“怎麽,你想管我屋裏的事?”
夏千燕心頭一跳,霍戰北這語氣冷漠又厭煩。
壞了,她怎麽頭腦一熱,忘了霍戰北向來脾氣冷硬,毒舌無情。
從小到大,這男人是出了名的護短。他的啥都是好的,絕不容別人多說一個不字。
“不是,戰北哥哥,我的意思是。你一個大男人粗心,蘇圓圓這會子正懷著孩子,你這樣鬧,對她和孩子不好。”
“我說過,別隨便叫人哥哥。”
“好,我都聽你的。以後我不叫你戰北哥哥了,我叫你霍戰北行了吧。”
夏千燕一臉委屈求全。
“好了,燕子,你這手一週別沾水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那狗脾氣,護短的很。”
楚行止給了夏千燕一個安慰的眼神。
夏千燕一臉乖巧點頭,
“我知道,我隻是擔心他不知輕重,自己腿還傷著,還有蘇圓圓肚子那麽大了,他們兩個還……”
夏千燕茶言茶語,
“話說起來,那個蘇圓圓才剛來幾天啊?你們兩個才剛過幾麵,你們能有多深的感情,是不是她又給你下了藥?”
“我的男人,我想怎麽睡就怎麽睡,你一個外人,管得著嗎?”
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一個胖大身影走了進來。
“蘇——”
夏千燕覺得今天她的點子可真背。
怎麽諸事都不順啊。
該死的蘇圓圓,又說她是外人!
等著吧,早晚有一天,她會搶走霍戰北,搶走她的孩子,到時候讓她也嚐嚐做一個外人的滋味。
“這是咋的了?”
蘇圓圓看看一地碎玻璃渣,看看夏千燕手上的紗布,又看看霍戰北。
“你是——”
楚行止不語,若有所思地盯著蘇圓圓。
一個白胖的小媳婦,五官不醜,但真心太胖了。
可是,他怎麽覺得,霍戰北這個胖媳婦,他好像在哪裏見過?
“媳婦,這件事我可以解釋。”
霍戰北才一開口,楚行止立馬打斷了。
“你是嫂子吧,我叫楚行止,是霍戰北的發小兼主治醫生。嫂子,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
夏千燕越聽,眼睛睜得越大,事情還能這樣處理?果然是楚行止,心眼子比篩子還多。
“嫂子,燕子也不是故意的。主要是霍戰北伸手扶她,太近了,燕子纔不小心按到了……”
楚行止的目光落到了霍戰北那個……
這哪是替霍戰北解釋,分明是越描越黑。
夏千燕連忙點頭,衝著蘇圓圓說,
“事情就是楚行止說的這樣,我不小心摔倒了。霍戰北是好心想抓住我,我才失手不小心,按到了……”
然後夏千燕忸怩了一下,
“我會不會一不小心,給霍戰北按壞了呀。畢竟他絕嗣的病才剛有起色。我——”
啥?
蘇圓圓的目光嗖一下落到了……
那地方,鼓了出來……
這?
然後,蘇圓圓好死不死地,目光下意識掃向楚行止的那個地方。
嗯,楚醫生的沒……
接下來,蘇圓圓的目光最終落到了楚行止的臉上。
那個地方雖然……但這張臉卻真是漂亮得緊。
“嫂子!”
“媳婦!”
兩個男人一起吼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蘇圓圓迴神,嘿嘿兩聲,
“嘿嘿,我的眼睛跑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