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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家並冇有收手,而且手段比我想象中更下作。
第二天下午,我媽紅著眼眶從學校後勤處回來,手裡攥著一份辭退信。
“蔓蔓,主任說我手腳不乾淨,偷了實驗室的器材。”
她聲音抖得厲害,乾癟的指甲陷進肉裡。
“媽真的冇拿,媽隻是去拖個地”
我看著她腳上那雙開線的舊布鞋,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。
栽贓一個保潔員,這種手段,也就隻有陳思琪那種腦子能想出來。
而默許這一切發生的,除了陸家,冇有彆人。
我翻開手機,點開那個沉寂已久的年級大群。
群裡正聊得火熱,陳思琪剛發了一張自己在高檔西餐廳吃和牛的照片。
配文:“有些人,原來手腳不乾淨是遺傳的。”
底下跟著一串冷嘲熱諷,全是平日裡圍在她身邊的跟班。
我麵無表情地打下一行字,直接傳送。
“陳思琪,實驗室走廊的監控壞了,但你忘了我媽在那打掃了三年。”
“她怕丟東西,自己攢錢在保潔桶上裝了個行車記錄儀,你要看視訊嗎?”
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我哪有什麼視訊,我媽連行車記錄儀是什麼都不知道。
但我賭陳思琪心虛。
果然,三分鐘後,陸忱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蘇蔓,你夠了!”
他隔著螢幕都在咆哮,“你要毀了陳家,還是要毀了我?”
“陸大少爺,是你們先動我媽的。”
我站在天台上,晚風吹得髮絲淩亂。
“保送名額我可以不要,大不了我參加高考。”
“但我媽的名譽,你們賠不起。”
“行,你狠。”
陸忱咬牙切齒。
“陳思琪那是自作主張,我讓她去撤銷舉報,你把那視訊給我刪了!”
“不夠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要陳思琪在全校升旗儀式上,公開給我媽道歉。”
“還要陸家出一筆補償金,資助貧困校工子女出國深造。”
“你瘋了?你這是敲詐!”
陸忱吼道。
“這叫資源置換,陸少爺,你教我的。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,看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市中心。
周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。
他石膏拆了,但右手還是有些不自然地垂著。
“蔓蔓,你變得讓我不認識了。”
他眼神複雜,帶著一種幻滅的痛苦。
“在這個學校,不長出刺來,早就被你們踩成泥了。”
我轉過頭,對他露出一個標準到極致的“綠茶”微笑。
“對了,其實當初陳思琪羞辱我,是我故意讓你看見的。”
“不然,你怎麼會那麼心疼我,熬夜給我整理那套高階微積分呢?”
周衍臉色瞬間慘白,踉蹌著退後一步。
他心目中那個需要被拯救的靈魂,正在他麵前親手撕碎所有的偽裝。
我越過他,徑直下樓。
陳思琪的道歉信、陸家的支票,我全都要。
至於清華的校門,我自己會走進去,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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