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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靜的日子隻維持了不到三天。
週一早晨,我剛踏進校門,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。
佈告欄前圍滿了人,指指點點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。
我擠進去一看,一張匿名的舉報信被貼在了最顯眼的位置,標題觸目驚心:
《揭露“清華保送生”蘇蔓:學術欺詐、利用身體騙取內部絕密資源。》
信裡詳細列舉了我出入陸忱私人咖啡廳、半夜與周衍語音通話的記錄。
甚至還有我拿著陸家“內部押題卷”的照片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的清華準大學生嗎?”
陳思琪抱著胳膊走過來,臉上掛著誌得意滿的笑。
“蘇蔓,你不會真以為那些卷子是白拿的吧?”
“陸家的資源是有防偽標識的,冇經過授權私自傳閱,那叫竊取商業機密。”
我看著那張照片上清晰的陸氏集團印章,心臟沉了沉。
陸忱這隻瘋狗,居然得不到,就開始毀掉。
“蘇蔓,校長辦公室,立刻過去。”
班主任黑著臉出現在走廊儘頭。
辦公室裡,氣壓低得讓人窒息。
除了校長,陸忱的父親陸總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抽菸,眼神陰冷。
而陸忱坐在一旁,他盯著我,語氣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。
“蘇蔓,我給你過機會。隻要你求我,這封舉報信現在就能變成‘誤會’。”
“陸總,證據確鑿。”
校長歎了口氣,把幾份卷子對比圖推到我麵前。
“私下獲取不正當競爭資源,影響極其惡劣。”
“清華那邊已經接到了舉報,保送名額可能要暫時擱置。”
我看著那幾頁熟悉的紙,突然想笑。
這些少爺們習慣了用資源砸人,卻忘了,資源本身就是雙刃劍。
“陸少爺,你確定要報警查這卷子的來源?”
我平靜地抬起頭,直視陸忱的眼睛。
“對啊,老子怕你?”陸忱冷笑。
“好。”
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慢條斯理地播放了一段錄音。
那是前天在巷子口,陸忱親口說要安排我媽進他家公司行政部。
並且承認卷子是他主動求著送給我的錄音。
錄音裡,陸忱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老子想了一宿,你不就是缺錢嗎?你要什麼資源,陸家都能給。”
陸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猛地站起身給了陸忱一巴掌。
“畜生!你嫌陸家的把柄還不夠多嗎?”
陸總很清楚,如果這件事鬨大,蘇蔓頂多是違規。
但陸家就是涉嫌泄露行業機密和操縱保送名額。
我收起手機,看著狼狽不堪的陸忱。
“既然陸少爺想查,那我們就連著把陸家近三年壓到真題的原因一起查清楚,怎麼樣?”
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轉身推門而出,迎麵撞上了失魂落魄的周衍。
他手裡緊緊攥著那疊他引以為傲的筆記,眼神卑微又絕望。
“蔓蔓,我冇參與舉報。”
他嗓音沙啞地解釋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繞過他,語氣毫無波瀾。
“但你站在旁邊看戲的時候,和他們冇什麼兩樣。”
走出校門,陽光依舊刺眼。
我想起我媽長滿裂口的手,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。
這所學校的圍牆,我一定要徹底拆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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