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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一，全校升旗儀式。
深秋的風帶著涼意，吹過操場上密密麻麻的人頭。
陳思琪站在升旗台一側，臉色灰敗得像個死人。
而陸忱黑著臉站在不遠處，眼神陰鷙地盯著我，彷彿要把我生吞活剝。
“今天，高三（1）班陳思琪同學，針對近期對校工王女士的錯誤指控，進行公開致歉。”
校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操場，帶著一絲掩蓋不住的尷尬。
陳思琪慢吞吞地走到麥克風前，手抖得拿不穩那張道歉信。
“我因為個人偏見，無端指責校工王女士偷盜實驗室器材，經查實，純屬捏造。”
她聲音細若蚊蠅，台下一片嘩然。
“大聲點，聽不見。”
我抱著胳膊站在隊伍最前列，冷冷地打斷她。
陳思琪猛地抬頭，眼裡全是怨毒。
但在看到台下她爸那張鐵青的臉後，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對不起！我不該栽贓王阿姨！”
她歇斯底裡地吼了出來，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。
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尊嚴，在這一刻碎成了渣。
儀式一結束，陸忱就衝了過來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蘇蔓，現在你滿意了？”
他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滿是報複的快感。
“這事兒冇完，你以為陸家是這麼好拿捏的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，揉了揉發紅的腕關節。
“陸大少爺，這就受不了了？”
“蘇蔓，你真的夠狠。”
周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眼神裡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。
“你把我們都算計進去了，連最後一點念想都不留，是嗎？”
“念想？周學長，你的念想是建立在我的卑微之上的。”
我後退一步，離這兩個“麻煩”遠一點。
“對了，以後在清華見到了，可彆跟我打招呼。”
“清華？”
陸忱突然冷笑一聲，從兜裡掏出一份摺疊的檔案。
“蘇蔓，你不會真的以為這樣就能保住你的名額吧？”
他把檔案拍在我的胸口。
“我爸昨晚已經跟清華招生辦的人‘溝通’過了。”
“因為卷子來源涉嫌違規，你的保送名額被正式取消了。”
我心臟猛地一縮，接住那份檔案。
上麵紅色的公章像是一記重錘，砸碎了我維持已久的冷靜。
“這就是你要的‘公平’。”
陸忱湊到我耳邊，語氣陰狠。
“你毀了我，老子就毀了你的前途。想上清華？自己去高考吧。”
“不過，距離高考隻剩幾天了，你還有心思複習嗎？”
看著他快意的背影，我攥緊了那份檔案，指甲摳破了紙張。
旁邊的周衍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最後卻隻是化作一聲自嘲的歎息，轉身離開。
我站在空曠的操場上，看著手中的檔案。
名額冇了。
但那又怎樣？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我媽的電話。
“媽，今晚想吃你做的紅燒肉。”
清華，我一定要考進去。
我要向這群玩弄資源的權貴證明——
我蘇蔓，不需要他們的施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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