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找舊地方”。
舊地方。
我們第七分隊,隻有一箇舊地方。
那是二十年前,隊長魏國平犧牲的地方。
瀾滄江邊境線,第7號界碑。
那裡早就被劃爲軍事禁區。
他不可能讓我去那裡。
所以,“舊地方”一定有彆的含義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打飯的隊伍還在繼續,我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。
一個凶神惡煞的犯人拍著玻璃窗。
“快點!磨磨蹭蹭乾什麼!”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,是四監區的牢頭,人稱虎哥。
我冇說話,給他打了一勺飯。
他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我的目光追隨著陳瑾。
他洗完餐盤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,安靜地坐著。
他在等。
等我的下一步行動。
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方式,來理解“舊地方”的真正含義。
監獄裡,到處都是眼睛。
到處都是監控。
任何一點小動作,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。
下午,我負責給各個監區送晚餐。
推著沉重的餐車,走在壓抑的走廊裡。
每個監區的犯人都會派代表出來領飯。
輪到四監區。
出來領飯的,是虎哥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弟。
陳瑾也在不遠處,靠著牆根站著,似乎在放風。
虎哥接過飯桶,眼神輕蔑地掃過我。
“小子,手腳麻利點。”
我點點頭,推著車準備離開。
就在這時,陳瑾動了。
他慢慢走到牆邊的消防栓旁邊。
他的手,狀似無意地在消防栓的鐵皮箱子上,輕輕拂過。
我的腳步頓住了。
消防栓。
紅色的鐵皮箱子。
上麵用白漆噴著編號。
編號是:XF07。
07。
第七分隊。
我的呼吸一滯。
這,就是他說的“舊地方”。
一個可以傳遞資訊的死信箱。
我必須想辦法拿到裡麵的東西。
但是,虎哥的眼神一直若有若無地瞟向陳瑾。
他在監視他。
這說明,陳瑾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,或者正在被懷疑。
我推著餐車,麵無表情地離開。
回到後廚,我心亂如麻。
消防栓的位置很顯眼,就在走廊的監控探頭下麵。
我直接去拿,等於自殺。
我需要一個機會。
一個監控會暫時失效,並且不會引人懷疑的機會。
晚上,監獄熄燈後。
我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腦海裡一遍遍地回放著監獄的地圖,思考著每一種可能性。
有了。
後廚每週會有一次管道檢修。
檢修的時候,為了安全,會暫時關閉一小片區域的電源。
其中就包括四監區走廊的電源。
時間大概有五分鐘。
這就是我唯一的機會。
下一次檢修,就在後天晚上。
接下來的兩天,我過得異常煎熬。
我不敢再和陳瑾有任何形式的交流。
我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。
我怕我們之間的聯絡,已經被那個“內鬼”看在眼裡。
終於,到了管道檢修的晚上。
我換上工作服,以上廁所為由,離開了宿舍。
監獄的夜晚很安靜,隻有巡邏獄警的腳步聲。
我躲在暗處,看著維修工切斷了四監區走廊的電源。
走廊的燈,瞬間熄滅。
一片黑暗。
我像一隻狸貓,無聲地竄了出去。
心臟狂跳。
我摸到那個冰冷的消防栓。
冇有鎖。
我開啟箱門,手伸了進去。
摸到了一個很小的紙團。
我迅速把它攥在手心,關上箱門,轉身就走。
整個過程,不超過三十秒。
回到宿舍,我反鎖上門。
靠在門上,大口喘著氣。
我攤開手心,那個小紙團已經被冷汗浸濕。
我小心翼翼地展開它。
上麵隻有幾個用米湯寫出來的字,乾了以後幾乎看不見。
我打濕了紙團。
字跡慢慢浮現。
“他是劉副監獄長。”
“信他,活。”
“不信,死。”
03
劉副監獄長。
劉遠。
這個名字在我腦子裡炸開。
他是北郊監獄的二把手,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,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。
在監獄裡,他主管後勤和犯人思想改造工作。
食堂,正好歸他管。
我見過他幾次,都是來視察工作。
話不多,總是帶著微笑。
怎麼會是他?
陳瑾讓我信他。
可他自己卻打出了“有內鬼”的暗號。
這是一個悖論。
如果劉遠是自己人,那內鬼是誰?
如果劉遠是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