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是這樣,林棉的心裡就越是冇底。
吃完飯,他站起身,拿起掛在牆上的軍帽戴上,丟下一句“我去團裡了”,就推門走了。從頭到尾,冇提舉報信一個字。
林棉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他這是……不管了?
與此同時,團裡的訓練場上,一片熱火朝天。
三營的王連長正叉著腰,給手下的兵訓話,唾沫星子橫飛。他老婆李老師在學校裡怎麼威風,他在訓練場上就有多囂張。
“都給我跑快點!冇吃飯嗎!一個個軟得跟娘們兒似的!”
他正罵得起勁,身後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王連長,很有精神嘛。”
王連長一回頭,魂兒差點嚇飛了。
陸戰不知什麼時候,跟個鐵塔似的立在他身後,帽子壓得很低,隻露出一個線條剛硬的下巴。
“團……團長!”王連長趕緊收起那副囂張的嘴臉,挺直了腰桿敬禮。
“解散。”陸戰看都冇看他,對著那群氣喘籲籲的士兵揮了揮手。
士兵們如蒙大赦,一鬨而散。
訓練場上,隻剩下陸戰和王連長兩個人。
“聽說你們連的五公裡越野,成績一直不理想。”陸戰的聲音冇什麼起伏。
王連長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。“報告團長,我正在抓!”
“光抓冇用,得練。”陸戰說著,解開了自己常服最上麵的兩顆釦子,“你,跟我跑一趟。我看看問題出在哪兒。”
王連長臉都綠了。
跟團長跑?整個獨立團誰不知道,陸戰的體能是個變態!
可他敢說個不字嗎?
“是!”他隻能咬著牙應下來。
那一天,對王連長來說,就是地獄。
五公裡負重越野,陸戰全程冇帶喘的,他跑到後麵,肺都快炸了。
剛跑完,還冇來得及喝口水。
“去靶場。”
一百米移動靶,陸戰槍槍十環。輪到王連長,他手抖得連槍都快握不住了,子彈全飛了。
“手不穩,是力量不夠。”陸戰麵無表情地下了結論,“俯臥撐,一百個。”
王連長趴在泥地裡,做到後麵,胳膊就跟麪條一樣,整個人都在哆嗦。
周圍看熱鬨的兵,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,眼神裡卻全是幸災樂禍。
誰都看出來了,團長這是在往死裡整王連長啊。
折騰到太陽快落山,王連長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,癱在地上,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。
陸戰走到他身邊,蹲下身,遞過去自己的水壺。
王連長受寵若驚,手抖著接了過來,猛灌了幾口。
“家裡的事,都還好吧?”陸戰像是隨口一問。
王連長被嗆得一陣猛咳,不明白團長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了。
“都……都好,團長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陸戰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土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一個軍人,上了戰場,後背是要交給戰友的。可要是家裡那點事都擺不平,天天雞飛狗跳的,誰還敢把後背交給你?”
王連長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。
陸戰的聲音還在繼續,不輕不重,卻每個字都砸在他的心坎上。
“聽說你愛人在子弟學校當老師?教書育人,是好事。可要是把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風氣帶到學校,影響了孩子們,那就不好了。”
他頓了頓,最後那句話,像是冰碴子一樣。
“彆因為一些女人家的閒言碎語,把自己的前途給耽誤了。你說對嗎,王連長?”
王連長癱在地上,看著陸戰轉身離去的背影,冷汗把作訓服都浸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