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上一次邊境任務,他帶隊端了一個走私團夥,繳獲的特供酒。酒勁極大,整個團裡,除了他,冇人能扛得住。他自己都捨不得喝,隻在逢年過節時,倒一小杯祭奠犧牲的戰友。
可現在,他冇有絲毫猶豫。
他拿出一瓶,擰開蓋子,刺鼻的酒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。他找來一隻乾淨的碗,倒了半碗進去。那清冽的酒液,在昏黃的燈光下,泛著晶瑩的光。
陸戰走到炕邊,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,將林棉一隻纖細的手臂從裡麵拉了出來。她的手很小,麵板細膩,因為發燒,手心都是滾燙的。
他用自己那雙佈滿厚繭的大手,沾了沾碗裡的烈酒。冰涼的酒液一接觸到他掌心的溫度,就激起一陣涼意。
他笨拙地將帶著酒液的手掌,覆蓋在林棉滾燙的手心上,輕輕地擦拭著。
“唔……”
林棉在昏睡中發出一聲難受的呻吟,細細的眉頭痛苦地擰在了一起。
是酒!那股刺激性的味道,和擦在麵板上的冰涼感,讓她很不舒服。
陸戰的動作一僵。
他從來冇乾過這種伺候人的活。他隻會開槍,隻會殺敵,隻會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。他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道,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她舒服一點。
他隻能放得更輕,更慢。
擦完了手心,是腳心。他脫掉她的襪子,那雙小巧的、如同白玉雕琢的腳,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眼前。陸戰的呼吸窒了一下,他彆開臉,不敢多看,隻是用最快的速度擦拭完畢,又用被子給她蓋得嚴嚴實實。
最後,是後背。
他解開她睡衣的盤扣,將她柔軟的身體輕輕翻了過去,露出光潔白皙的後背。
他沾了酒,大手覆了上去。
“疼……”
一聲帶著哭腔的、模糊不清的呢喃,從林棉的唇邊溢位。
陸戰的手,像是被烙鐵燙到一樣,猛地停在了半空。
他看著她因為疼痛而微微聳動的肩膀,看著她蜷縮起來的身體,一顆心像是被泡進了滾油裡,又煎又熬。
他堂堂獨立團團長,上陣殺敵眼都不眨一下的鐵血硬漢,此刻卻對著一個手無寸鐵的、生了病的小女人,束手無策。
他俯下身,用一種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、低啞又溫柔的聲音,在她耳邊哄著。
“乖,不疼了……再忍一下,馬上就好。”
林棉燒得迷迷糊糊,什麼都聽不清,隻覺得耳邊有個溫熱的氣流在吹拂,那聲音低沉又安穩,讓她焦躁的情緒奇蹟般地平複了一些。她不再掙紮,反而下意識地朝那個溫暖的聲源蹭了蹭。
陸戰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看著她蹭過來的小腦袋,感受著她髮絲劃過自己下巴的微癢觸感,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那股陌生的悸動,手上的動作變得前所未有的輕柔。
一夜無眠。
他就這麼守著她,一遍遍地給她擦拭,直到那瓶珍藏的烈酒下去了一大半,她身上的溫度才終於一點點地降了下來。
天快亮時,林棉的呼吸漸漸平穩。陸戰摸了摸她的額頭,那股駭人的熱度終於退了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,靠在炕邊就睡了過去。
林棉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,是被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弄醒的。
她緩緩睜開眼,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個放大的、線條剛硬的下巴,上麵佈滿了青色的胡茬,正一下一下地,蹭著她的頭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