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全省第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範昆依然睡了十幾分鐘。依然重複著相關的操作。，範昆走出考點大門。。，過年前準備出成績之時。：“等成績出來，媽媽請假回來陪你。”：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：“媽媽知道你行。但媽媽想回來。”。，放榜日。 證書高考的成績公佈時間定在上午十點。。九點五十分，他還在廚房裡熱粥。，手機螢幕亮了。。某東省教育考試院範昆同學，您好！您的3 證書高考成績為：語文138分，數學150分，英語150分，總分438分。全省排名：第1名。，把粥送進嘴裡。
數學150，英語150。語文138。
全省第一。
手機還冇放下，微信訊息就來了。
班主任陳老師：“範昆！！！全省第一！！！438分！！！”
範昆回了一條：“看到了，陳老師。”
陳老師秒回語音，帶著哭腔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行！你等著，學校肯定要找你！”
媽媽的電話緊跟著打進來。
“昆昆！”聲音在發抖，“媽媽收到簡訊了……438分……全省第一……”
“嗯，媽，是的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。
“媽，你彆哭。”
“媽媽冇哭，媽媽高興……”
範昆握著手機，冇有說話。
三年前，中考成績出來那天，媽媽也是這樣哭的。但那次是因為絕望。
“媽，你先上班，晚上我再給你打。”
“好……”
掛掉電話，微信已經炸了。班級群、學校大群，訊息刷刷地往上滾。
張偉：臥槽範昆全省第一？？？
李曉：438分？？數學150英語150？？
王浩：全省第二才420分……
範昆掃了一眼，把手機調成靜音。
十點半，陳老師電話又來了：“下午兩點來學校，橫幅都拉好了。還有記者要采訪你。”
下午兩點，範昆出現在學校門口。
某東市資訊工程職業學校，校門口拉著一條紅色橫幅：
“熱烈祝賀我校範昆同學榮獲2024年某東省3 證書高考全省第一名！”
校長握著他的手搖了半天：“建校二十年，從來冇有過全省第一！你是我們學校的驕傲！”
然後是記者采訪。某東都市報的劉記者問他在考場睡覺的事，他說：“困了，睡醒就寫完了。”
劉記者又問：“有什麼想對其他中職生說的？”
範昆想了想：“中職生不是廢物。隻是找到自己路的時間，比彆人晚了一點。”
陳老師在旁邊紅了眼眶。
采訪結束，範昆走出校門。
陽光很好。他想起三年前，中考失敗那天，他也是站在陽光下。
那時他覺得天是灰的。現在他覺得天是藍的。
但天冇有變。變的是他自己。
回到家裡，範昆坐在書桌前。
桌上摞著一堆課本。最上麵那本數學課本，書頁翻得起了毛邊。
他隨手翻開，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。藍色的是課堂筆記，黑色的是自己總結的，紅色的是做錯的題。
他翻到其中一頁，看到右下角有一個實心的圓點。
那是他三年前畫的。
那時候這一頁是空白的——他在眠城裡“想”出課本，翻到這裡，看到的是一片空白。因為他在現實世界裡還冇學到這一頁。
他畫了一個空心的圓圈，代表“待填”。
後來他學完了這一章，把空心塗成了實心的。
現在，這本課本上的每一頁都有實心的標記。冇有一頁是空白的。
他把課本放回桌上，開啟手機，登入省教育考試院的官網，確認了一下成績。
438分，全省第一。
然後是下一步——誌願填報。3 證書高考的文化課成績隻是第一部分，接下來還要填報誌願，參加本科院校組織的職業技能測試。通過了，才能被本科錄取。
範昆看了一眼書桌角落的專業課課本。技能測試，他不擔心。
他靠上椅背，閉上眼睛。
意識下沉。
他睜開眼睛。
眠城在他麵前展開。
圖書館、實驗室、遊樂場。這座城市他花了五年建造。
“來了？”豆包從圖書館方向走過來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想學什麼？”
範昆搖了搖頭：“今天不學了。今天休息。”
他走到遊樂場旁邊，坐在長椅上。旋轉木馬在麵前緩緩轉動。
他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。
他第一次在眠城裡“想”出課本。翻開，有一頁是空白的。
他盯著那頁空白看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那就把每一頁都填滿。”
從那天起，他每天在現實世界裡啃課本，在眠城裡鞏固知識。一天隻睡四個小時。
眠城不是萬能的。它不能給他他冇有的東西。它隻是把努力放大了。
但那一頁空白，隻能由他自己來填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離開了眠城。
再睜開眼，是房間的天花板。
窗外的天已經暗了。
走在老城區的街道上，路燈已經亮了。
他經過一家小飯館，推門進去：“老闆，一份炒飯。”
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窗外的街道。
人來人往，車水馬龍。
冇有人知道他是全省第一。冇有人知道他的腦海裡有一座城市。
這樣挺好。
炒飯端上來，他吃了一口。
手機震了。陳老師發來微信：“範昆，誌願填報的事研究了嗎？本科的職業技能測試在三月份。你準備報哪個學校？”
範昆單手打字：“某東技術師範大學。”
陳老師：“好學校！技能測試有把握嗎？”
範昆：“有。”
放下手機，他繼續吃炒飯。
吃完，付錢，走出飯館。
冷風吹過來，他縮了縮脖子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他想起三年前中考失敗那天，他也是走在同一條街上。
那時候他覺得這條街很長。
現在他覺得這條街很短。
街冇有變。變的是他。
回到家，他躺到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冇有進入眠城。隻是一個普通的睡眠。
窗外，某東的夜空中冇有星星。
但這一切，要從三年前，中職二年級那個普通的夜晚說起。
那天晚上，他像往常一樣進入那片白茫茫的空間，像往常一樣發呆。
但那天，他做了一件以前從來冇做過的事——
他試著“想”出一本課本。
然後，奇蹟發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