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方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他打完最後幾個字，敲了一下回車鍵，才抬起頭來。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“拿來。”他伸出手。，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他的手指。但平板遞過去的瞬間，她的指尖還是不小心擦過了他的指節。，指節堅硬，麵板光滑。，猛地縮回手。，或者注意到了但完全不在意。他接過平板，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放大、縮小、拖動，眉頭微微皺起，一頁一頁地看著她的草圖。，大氣都不敢出，眼睛卻忍不住往他身上瞟。，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柔軟的質感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麵板。那片麵板的顏色比他的臉要白一些，隱約能看到青色血管的紋路。，小臂從毛衣袖口露出來，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，手腕上的錶盤反射著陽光，晃了一下雲淇的眼睛。，又從喉結滑到他的嘴唇。，下唇比上唇略厚，顏色是很淺的粉，唇形好看得不像一個男人的嘴唇。。“第一版。”陸沉舟忽然開口，“主視覺元素太雜亂，天辰地產的核心賣點是‘城市綠洲’，你堆了太多無關的裝飾，喧賓奪主。”。
“第二版太素，像公益廣告，冇有商業地產的質感。”
第三版。
“第三版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，“你在色調上用了冷灰和橙色搭配，想法不錯，但橙色的飽和度太高，顯得廉價。調低30%試試。”
雲淇飛快地在備忘錄上記下他的修改意見，腦子飛速運轉，努力把注意力從他的手和嘴唇上拉回來。
“明白了，我回去改。”她伸手去拿平板。
陸沉舟冇有立刻給她。
他依然拿著平板，目光停留在第三版草圖上，眉頭微蹙，似乎在思考什麼。
“你大學學的是視覺傳達？”他忽然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。
雲淇愣了一下，點頭：“嗯，視覺傳達設計專業。”
“哪個學校？”
“藍星美術學院。”
陸沉舟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，似乎是意外，又似乎隻是隨意的一瞥。
“美院的底子確實不一樣。”他把平板遞還給她，語氣平淡，“但商業設計和學院派不一樣，你要學會在藝術表達和商業需求之間找平衡。天辰這個案子，客戶要的不是你的個人風格，是能幫他們賣房子的視覺語言。”
雲淇接過平板，用力點頭：“我明白，我回去再調整。”
“嗯。”陸沉舟重新把目光移回電腦螢幕，手指放上鍵盤，意思是你可以走了。
雲淇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句：“改完直接來找我，不用等例會。”
她回頭，陸沉舟依然盯著電腦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敲擊，彷彿剛纔那句話不是他說的。
但雲淇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好。”她的聲音有點發緊，趕緊拉開門出去了。
回到工位上，林靜湊過來問：“怎麼樣？總監怎麼說？”
“說我的稿子不行，要改。”雲淇把平板放在桌上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那你一臉春心盪漾的樣子是幾個意思？”林靜狐疑地看著她。
雲淇摸了摸自己的臉：“有嗎？”
“有，特彆有。”林靜搖頭歎氣，“你完了雲淇，你真的完了。”
雲淇冇理她，開啟平板開始改圖。
她把第三版的橙色飽和度調低了30%，果然看起來高階了不少。然後她重新構思第一版和第二版，刪掉了多餘的裝飾元素，又給第二版加了一些質感細節。
改著改著就忘了時間，等她把三版草圖全部修改完畢，抬頭一看，窗外已經黑了，辦公室裡的燈亮著，大部分同事都走了。
她看了一眼手機，晚上七點四十。
林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，桌上留了張便利貼：“我先撤了，你彆太晚，地鐵末班車十一點。——林靜”
雲淇揉了揉酸澀的眼睛，拿起平板，走向陸沉舟的辦公室。
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，她走過的時候一盞一盞亮起來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。
陸沉舟辦公室的門關著，但門縫下麵透出光來。
他還在。
雲淇心跳加速，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她推門進去。
陸沉舟還坐在辦公桌後麵，但姿勢跟下午不一樣了。他的西裝外套脫了，掛在衣架上，身上隻剩那件淺灰色的薄毛衣。毛衣的袖子捲到了小臂，露出整截結實的前臂，青筋微微凸起，手腕上的錶盤在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澤。
他的襯衫領口又解開了一顆釦子，鎖骨下麵那片麵板露出來更多，隱約能看到胸肌上方的線條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拿著一支鋼筆，正在檔案上寫批註。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上，他微微低頭，目光從鏡片上方透出來，有一種慵懶又危險的意味。
雲淇站在門口，差點忘了呼吸。
“愣著乾什麼？”陸沉舟抬眼看她，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，“進來，關門。”
關門？
雲淇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機械地轉身把門關上，動作僵硬。
她走到辦公桌前，把平板遞過去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：“陸總監，三版都改好了，您看看。”
陸沉舟接過平板，這次他冇有坐在椅子上看，而是站了起來。
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，雲淇才意識到他到底有多高。她一米六三，穿了鞋也才一米六五左右，而他目測至少一米八五往上。他站在她麵前，她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。
他拿著平板走到辦公桌旁邊的一張空桌前，把平板立在桌上，俯身去看螢幕。
雲淇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該跟過去還是該等著。
“過來。”陸沉舟頭也不回地說。
雲淇乖乖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。
他的肩膀很寬，她站在他身側，視線剛好落在他手臂的高度。毛衣的麵料貼著他的麵板，她能清晰地看到手臂肌肉的輪廓，還有前臂上那幾道淡淡的青筋。
他俯身點螢幕的時候，襯衫領口微微敞開，鎖骨下方的麵板在她眼前晃來晃去。
雲淇盯著那片麵板，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：好白，好想摸一下。
“第一版改得不錯，元素精簡了，主次分明。”陸沉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低沉而清冽，像是在她耳膜上輕輕撓了一下。
雲淇猛地回神，假裝在看螢幕：“嗯。”
“第二版……”他伸出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動作不緊不慢，“比下午好了，但還是少了點東西。你看這裡，畫麵的留白太大，視覺重心偏右，左邊太空了。”
他說著，身體微微向她這邊傾斜，右手繞過她的肩膀，直接點在螢幕上。
這個姿勢，幾乎是把她半包圍在了他和桌子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