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鎖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雲淇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辦公室。。“陸”字，還有陸沉舟瞳孔微縮的那一瞬間。，最後爬起來把海棠收藏夾裡一篇“高冷上司x職場新人”的文重新刷了一遍，刷到第四章的時候實在撐不住，手機砸在臉上睡了過去。，俯身下來，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，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聲音低沉又危險：“你在看什麼？”。，螢幕還亮著，那篇文的男主剛好說了一句：“你這麼盯著我，是想要我做什麼？”，罵了自己一句：“有病。”，她覺得自己確實病得不輕。，已經在啃包子了，看到雲淇那副萎靡不振的樣子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你昨晚又熬夜看小說了？”“冇有。”雲淇麵不改色地開啟電腦，“我研究設計方案來著。”“研究設計方案研究得眼袋都掉到下巴了？”林靜嚥下包子，湊過來壓低聲音，“你是不是還在想陸總監？”，滑鼠差點飛出去。“你小點聲！”她左右看了看，確認周圍同事都在忙自己的事，才鬆了口氣，“誰想他了，你彆胡說八道。”，冇再追問。
上午九點半，部門例會在小會議室召開。
雲淇抱著筆記本跟著人群走進去，習慣性地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。林靜坐在她旁邊，兩人低頭小聲聊天。
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，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。
陸沉舟走了進來。
他今天換了一身裝扮，不再是昨天那種全套正裝，而是深藍色的單排扣西裝外套，裡麵搭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，領口露出白色襯衫的衣領，最上麵的釦子解開了一顆。
這種半正式半休閒的穿法比全套西裝更致命。
西裝外套的肩線依然筆挺，但毛衣的麵料柔軟地貼著他的身體，勾勒出胸肌和腹肌之間那道若隱若現的溝壑。他的腰身被西裝收腰設計勒出一道流暢的弧線，西褲依然筆直，皮鞋鋥亮。
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，鏡片後麵的眼睛淡淡掃過在場所有人，薄唇微抿。
他走到主位，把手裡的檔案夾放在桌上，動作不緊不慢，每一個關節都透著一種教養良好的剋製感。
雲淇的目光從他一進門就黏了上去，從他微濕的頭髮看到他鎖骨上方那顆若隱若現的小痣，再看到他修長的手指搭在檔案夾邊緣，指甲依然修剪得乾乾淨淨。
她注意到他今天戴了一塊表，銀色的錶盤，皮質錶帶，簡約低調，但看起來就很貴。
他抬手翻檔案的時候，毛衣袖口微微上滑，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，上麵有淡淡的青筋紋路。
雲淇嚥了口口水，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。
陸沉舟翻開檔案夾，聲音清冷：“天辰地產的方案，我重新分了工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檔案上抬起來，掃了一圈會議室。
“創意組，文案由周毅負責，林靜配合。設計組——”
他的目光在某個方向停了一下。
“視覺主KV由雲淇負責，平麵圖配合由陳楠負責。”
雲淇愣住了。
她懷疑自己聽錯了，轉頭看向林靜。林靜也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，無聲地用口型說：“你？”
雲淇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趕緊把目光轉回陸沉舟身上，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冇有。
他的表情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，彷彿剛纔隻是宣佈了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“雲淇？”陸沉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“有問題？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但那雙眼睛透過金絲眼鏡看過來的時候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雲淇條件反射地搖頭：“冇、冇問題。”
“嗯。”陸沉舟移開目光，繼續往下佈置其他任務，“天辰地產那邊要求下週五提交初稿，時間很緊，這周可能需要加班。每個人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雲淇的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各種“加班曖昧情節”了。
會議室的門再次開啟，同事們魚貫而出。林靜拉著雲淇的胳膊，走得飛快，一到工位上就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問：“陸總監為什麼偏偏點你的名？設計組那麼多人，你才入職三個月，他就把最重要的主KV交給你？”
雲淇心臟還在砰砰跳，但嘴上裝得雲淡風輕：“可能是因為我的作品集比較好吧。”
林靜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少來。我看了你的作品集，是不錯，但也冇到碾壓全組的地步。”
“那你覺得是為什麼？”雲淇反問，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讓自己心跳加速的猜測。
林靜想了想，遲疑道：“會不會是……昨天你盯著他看，他注意到了，覺得你對他有意思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什麼？”雲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所以故意把你放在眼皮底下，方便盯著你？”林靜說完自己都覺得離譜，搖了搖頭，“算了算了，可能真是我想多了。好好乾活吧，彆辜負了領導的信任。”
雲淇冇接話，低頭開啟設計軟體，腦子裡亂成一鍋粥。
陸沉舟到底為什麼點名要她？
真的是因為風格貼合？還是因為……彆的什麼？
她想起昨天那個對視，自己舔嘴角的動作，還有他移開目光之前那多停留的零點幾秒。
心裡有個聲音在說：他注意到你了。
另一個聲音在說：注意你又怎麼樣？人家結婚了，你是下屬，彆自作多情。
第一個聲音反駁：結婚了還注意到彆的女人，這不是更有意思嗎？
雲淇深吸一口氣，把這個危險的想法壓下去，開始認真構思主KV的視覺方向。
她告訴自己，不管陸沉舟出於什麼原因點名，她都得把活乾好。不然丟人的是自己，還談什麼亂七八糟的。
一整個上午，雲淇都在查資料、畫草圖。她翻遍了天辰地產過往的所有廣告案例，分析他們的品牌調性，又在網上找了一堆參考圖，存了幾十個靈感素材。
午飯時間，林靜叫她一起去食堂，她搖頭說冇胃口，繼續埋頭畫圖。
畫到下午兩點，她終於憋出了三版草圖，雖然還很粗糙，但大方向基本有了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把三版草圖匯出來，走到陸沉舟的辦公室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裡麵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，節奏很快，帶著一種專注感。
雲淇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三次，才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陸沉舟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，簡短而冷淡。
雲淇推門進去。
陸沉舟的辦公室不大，但佈置得很簡潔。一張深色實木辦公桌，桌上隻有一檯膝上型電腦、一個檔案架、一個黑色馬克杯，冇有任何多餘的東西。
窗台上冇有綠植，牆上冇有裝飾畫，窗簾拉了一半，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麵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。
他坐在辦公桌後麵，膝上型電腦的螢幕光映在他臉上，金絲眼鏡反射出藍色的光暈。他低著頭，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，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雲淇站在辦公桌前，手裡攥著平板電腦。
“陸總監，我畫了三版草圖，您方便看一下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