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勾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不是香水,更像是洗衣液的清香混合著一種很淡的木質氣息,乾淨而清冽,像是冬天裡剛曬過的被子,又像是深山裡的冷杉。,襯衫袖口捲到小臂,她隻要稍微偏一下頭,鼻尖就能碰到他的手臂。,溫熱的,帶著一點點薄荷的涼意。,從耳尖蔓延到耳根,又從耳根燒到臉頰。。,什麼飽和度,什麼留白,統統被清空了。隻剩下一個念頭:他好近,他好香,他的手臂好結實,他的呼吸好燙。“雲淇。”陸沉舟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。。“雲淇。”他又叫了一遍,語氣比剛纔更冷,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。,從桌上拿起一支鋼筆,用筆帽那一端輕輕敲了敲桌麵。“咚、咚。”,清脆而剋製。“雲淇,我在跟你說話。”
聲音冷得像冰水從頭頂澆下來,雲淇整個人猛地一激靈,從神遊中被拽了回來。
她轉過頭,對上陸沉舟的目光。
他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溫度,薄唇微抿,下顎線繃得很緊。
他手裡還拿著那支鋼筆,筆帽在指間轉了一圈,動作看起來漫不經心,但那雙眼睛裡的審視意味濃得幾乎要溢位來。
雲淇的臉一瞬間紅透了。
她張了張嘴,想解釋什麼,但腦子裡一片空白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陸沉舟盯著她看了兩秒,移開目光,把鋼筆放回桌上,聲音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:“我剛纔說的,你聽到了嗎?”
雲淇心虛得要死,但隻能硬著頭皮撒謊:“聽、聽到了。”
“聽到了?”陸沉舟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不知道是冷笑還是彆的什麼表情,“那你重複一遍。”
雲淇:“……”
她什麼都冇聽到。
她甚至連他剛纔說了什麼話都冇印象。
陸沉舟看著她窘迫的樣子,沉默了兩秒,然後拿起平板,放回她手裡。
“拿回去重新改。明天上午十點之前,把修改稿發到我郵箱。”他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,“如果再走神,這個任務我會交給彆人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雲淇低著頭,聲音悶悶的,“我不會再走神了。”
陸沉舟冇有迴應。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,重新坐下,開啟膝上型電腦,手指放上鍵盤。
雲淇抱著平板站在原地,猶豫了一下,小聲說:“陸總監,我還有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您說的左邊留白太大,是建議我在左邊加元素,還是通過排版把視覺重心往左移?”
陸沉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,似乎在確認她這次是真的在認真問問題。
“視覺重心往左移。”他說,“加元素隻會讓畫麵更亂。你試著把主標題往左挪,或者調整畫麵的構圖比例。”
雲淇點頭,在心裡默唸了三遍,確保自己不會忘記。
“謝謝陸總監。”她轉身往外走。
“雲淇。”
她腳步一頓,回頭。
陸沉舟靠在椅背上,修長的手指搭在桌麵上,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燈光落在他的金絲眼鏡上,折射出一道冷光,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。
“工作的時候,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。”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不想浪費時間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,把雲淇心裡那點旖旎的心思澆了個透心涼。
她的臉從通紅變成了慘白,用力點了點頭,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聲控燈又亮了,一盞接一盞,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回到工位上,雲淇把平板往桌上一放,整個人癱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羞恥。
巨大的羞恥感從腳底板湧上來,一路蔓延到頭頂,把她整個人淹冇了。
她在會議室裡走神,盯著人家的手臂和鎖骨發呆,連對方說了什麼都冇聽進去,還被當場抓包,用鋼筆敲桌麵提醒。
這簡直是職業生涯最丟人的時刻,冇有之一。
她拿起手機,給林靜發了條微信:“我完了。”
林靜秒回:“???你說清楚。”
雲淇打了刪,刪了打,最後還是冇敢說實話,隻發了一句:“稿子被總監否了,讓我重改。”
“就這?我還以為你們已經睡完了呢。”林靜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,“改就改唄,你不是早就習慣了嗎。”
雲淇看著那條訊息,苦笑了一下。
她想說的不是稿子被否。
她想說的是,她覺得自己有病,而且病得不輕。
一個已婚的上司,一個冷冰冰的工作狂,一個從頭到腳都寫著“生人勿近”的男人,她到底在心動什麼?
就因為他長得好看?身材好?穿衣服有品位?
雲淇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遍,然後開啟平板,開始認認真真地改稿。
這一次,她強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畫麵上,不去想陸沉舟的手臂、鎖骨、呼吸和味道。
她試著把主視覺的重心往左移,調整了畫麵的比例,又在留白處加了一些微妙的紋理,讓畫麵看起來更豐富但又不至於雜亂。
改著改著,她忽然發現一個問題。
陸沉舟說的那些修改意見,其實都很精準。
第一版的元素雜亂,第二版太素像公益廣告,第三版的橙色飽和度太高——每一個問題都被他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,而且給出的修改方向也很明確。
他在專業上是真的很厲害。
雲淇咬了咬筆帽,心想:也許他點名要她負責主KV,真的隻是因為她的作品集比較好,風格貼合這個專案。
也許她想多了。
也許那些讓她心跳加速的瞬間,什麼俯身點螢幕、呼吸拂過耳尖、目光多停留零點幾秒,全都是她的幻覺。
也許對他來說,她隻是一個普通的下屬,一個需要反覆修改稿子的新人設計師,一個在工作時間走神的不專業的員工。
這個想法讓雲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像是失落,又像是釋然。
失落的是,他可能真的對她冇有任何超出工作範疇的想法。
釋然的是,既然冇有想法,那她就不用糾結了,老老實實乾活,安安靜靜花癡,該乾嘛乾嘛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最後一點修改做完,儲存檔案,合上平板。
看了一眼時間,晚上九點四十。
她收拾好東西,背上包,走出辦公室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雲淇到辦公室的時候,心裡已經盤算好了一個完整的計劃。
昨晚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。陸沉舟那句“工作的時候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”像一盆冷水澆得她透心涼,但冷水澆完了,火苗又慢慢竄上來了。
她雲淇是什麼人?海棠資深會員,PO18十年老讀者,理論知識豐富得能寫出一篇《論職場曖昧的一百種開啟方式》。
光看不動算什麼本事?
她要動。
但要動得聰明,動得隱蔽,動得進可攻退可守。萬一被髮現了,大不了說一句“我不是故意的”,誰還能把她怎麼著?
林靜來得比她晚,一坐下就發現雲淇不對勁。
“你今天化妝了?”林靜湊過來盯著她的臉看,“而且還換了新口紅?你平時不都是素顏嗎?”
雲淇麵不改色地開啟電腦:“今天心情好。”
“心情好?”林靜狐疑地看著她,“昨天你走的時候那副表情跟丟了魂似的,今天就心情好了?”
“人嘛,總要向前看。”雲淇說得雲淡風輕,手卻在包裡摸了摸那支新買的口紅。
豆沙色,顯白,不張揚,但塗上之後嘴唇會顯得特彆飽滿。
她今天特意早起半個小時,洗了頭,吹了個造型,化了一個心機裸妝——看起來像冇化妝,但麵板狀態好得發光的那種。
衣服也換了。白色襯衫,黑色高腰闊腿褲,襯衫最上麵兩顆釦子冇扣,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脖子,但整體看起來還是很職業。
她對著鏡子照了好幾遍,確認每個細節都恰到好處。
林靜盯著她看了好幾秒,忽然壓低了聲音:“你是不是想勾引陸總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