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水,清冷的月光透過破廟殘破的窗欞,灑在鋪滿乾草的地上。
破廟深處,一襲蜀錦青衫的嶽不群盤膝而坐。
他的麵前,平鋪著一張人皮經文。
正是係統從銅屍陳玄風身上截胡而來的《九陰真經》下半部。
嶽不群輕輕摸過那些扭曲蠅頭小楷。
“黃裳前輩天縱奇才,從道藏中悟出絕世神功,確實令人敬佩。”
“隻可惜,這下半部經文,本就是他為了破解仇家招式而創出的殺戮之術。”
嶽不群搖了搖頭。
“冇了上半部的道家內功總綱作為根基和約束,這些招式便如脫韁的野馬。強行修煉,隻會像黑風雙煞那般,練得人不人鬼不鬼,渾身屍氣,陰毒邪門。”
“我華山派乃是名門正派,玄門正宗,豈能讓門下弟子去練這種下三濫的邪功?”
但,這經文中的發力技巧和招式精妙程度,又確確實實是當世絕頂。
若是就此棄之不用,未免暴殄天物。
“係統。”
嶽不群在心中默唸。
“消耗氣運點,兌換兩根【小頓悟香】。”
【叮,扣除400氣運點,兌換成功。】
【當前餘額:142點。】
光華一閃,兩根線香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。
冇有絲毫猶豫,嶽不群紫氣一吐,瞬間將兩根頓悟香同時點燃。
“嗡——”
兩縷奇異的青煙筆直地鑽入他的鼻腔,直沖天靈蓋。
轟隆!
嶽不群隻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,彷彿有一道九天神雷劈開了混沌。
思維的運轉速度在這一刻,被強行拔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“神之領域”。
“係統,啟動‘功法推演與魔改’功能。”
“以我大圓滿的第九層《紫霞神功》道家真意為天地熔爐,以這半部《九陰真經》為柴薪。”
“給我強行逆向推演。”
【指令確認!】
【正在匯入《紫霞神功》第九層道家真意……】
【正在解析《九陰真經》下半部外門招式核心邏輯……】
【逆向推演中……】
破廟內,異象陡生。
一股紫色氤氳之氣,從嶽不群體內轟然爆發,瞬間籠罩了方圓三丈的空間。
在這紫氣汪洋之中,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傳出。
嶽不群閉目結印,周身道韻流轉,宛如一尊坐鎮九天的道門真君。
頓悟香的藥力在瘋狂燃燒。
那些原本陰狠毒辣的“九陰白骨爪”、“摧心掌”、“白蟒鞭法”的招式拆解圖,在他腦海中被紫霞真氣一遍遍重組。
褪去其陰毒,保留其淩厲。
注入其浩然,重塑其根基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兩根小頓悟香徹底化為灰燼的一刹那。
嶽不群猛地睜開雙眼。
【叮。推演成功!】
【恭喜宿主,成功創出高階築基內功:《小九陰築基篇》!】
嶽不群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仰頭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“成了。”
這門《小九陰築基篇》,不再是那殘缺的殺戮邪術,而是一門真正完美契合華山武學體係的玄門正宗。
它以紫霞神功的“中正平和、綿綿不絕”為底色,卻又融合了九陰極勁的“無堅不破”。
不僅能作為華山派未來的高階入門內功。
更能完美適配魔改後的那些陰毒招式,讓華山弟子招招致命,卻絕無走火入魔之虞。
“拆解武學,武裝全派。”
嶽不群摺扇一展,眼中精光爆射。
“那《九陰真經》裡的‘蛇行狸翻’之術,身法詭異莫測。將其融入我華山派原有的輕功之中,便能彌補華山步法過於方正的短板。”
“至於那‘九陰白骨爪’和‘白蟒鞭法’的暗器與擒拿手法……”。
“魔改之後,儘數化入華山劍法與指法之中。”
“從此以後,我華山內門親傳,皆修高階版。外門弟子,皆授簡化版。”
嶽不群站起身,走到破廟的窗前,負手望著天際的一輪殘月。
“左冷禪……”
“待貧道重返主世界之日,便是我華山弟子,腳踩九陰身法,手捏紫霞劍氣,對你嵩山派形成斷代式碾壓之時!”
“五嶽並派?嗬嗬,這五嶽的盟主大位,你也配坐?”
不過,嶽不群冇有急著捏碎那枚返回主世界的【黑鐵穿梭令】。
“來都來了。”
“這射鵰世界的天下五絕,貧道還未曾一一領教。”
“那世間最絕頂的武學造化,貧道也還未儘數收入囊中。”
“再去會會那最後幾個絕頂高手,拿走該拿的好處,再回笑傲不遲。”
……
時光荏苒,歲月如梭。
轉眼間,已是深秋時節。
滾滾長江,猶如一條蟄伏的巨龍,橫亙在天地之間,江水拍打著兩岸的礁石,捲起千堆雪。
而在長江兩岸,乃至整箇中原武林,此刻卻正掀起一場十二級大地震。
中都之戰的訊息,徹底發酵,傳遍了江湖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聽說了嗎?大金國的趙王府,被人單槍匹馬給挑了!”
“何止是挑了啊,聽說那王府裡招攬的絕頂高手,彭連虎、梁子翁,死的死,殘的殘。”
“連那密宗的靈智上人,都被人坐在椅子上,一巴掌拍碎了雙臂,成了一個廢人。”
“嘶……究竟是何方神聖,竟有如此通天徹地的手段?”
“莫非是全真教的王重陽真人顯靈了?”
“什麼王重陽,聽從趙王府逃出來的客卿說,那是西嶽華山派的掌門。”
“一襲青衫,紫氣淩空,號稱‘華山掌劍雙絕’……嶽不群!”
“華山雙絕嶽不群……”
這個名號,在一夜之間,威震大江南北。
引得無數江湖豪傑為之膽寒,也讓各方頂尖勢力為之側目。
而此時,處於這江湖風暴漩渦中心的嶽不群,卻正帶著郭靖與黃蓉,悠哉遊哉地漫步在長江之畔的一片紅楓林中。
江風徐徐,紅葉如火。
“好香啊……”
郭靖吸了吸鼻子,肚子發出一陣轟鳴聲。
不遠處的江灘上,黃蓉正挽著袖子,露出兩截欺霜賽雪的皓腕,蹲在一個火堆旁忙活。
她用江邊的黃泥,裹著一隻早已處理好的肥雞,放在火堆裡仔細地烤著。
不一會兒,那黃泥被烤得乾裂,一股混合著荷葉清香和濃鬱肉脂香味的絕妙氣息,便順著江風飄散開來。
“傻大個,這叫‘叫花雞’,今日本姑娘心情好,讓你嚐嚐天下第一的美食。”
黃蓉笑嘻嘻地用木棍敲開黃泥,剝去外麵那層烤得微焦的荷葉。
刹那間,一股直沖天靈蓋的奇香,轟然炸開。
郭靖饞得狂咽口水,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嶽不群,也不禁微微挑眉,暗自點頭。
這桃花島的廚藝,確實是一絕。
就在黃蓉準備將那隻肥美多汁的叫花雞撕開之時。
“咕咚。”
一聲咽口水聲,突然從三人頭頂的紅楓樹上傳來。
緊接著。
“嗖——”
一道灰撲撲的影子,猶如蒼鷹搏兔般從樹冠上倒掠而下,速度奇快無比,直奔黃蓉手中的叫花雞而去。
“什麼人?”
郭靖大驚,本能地施展出剛剛練出幾分火候的掌法,想要阻攔。
但那人影的身法卻極其滑溜,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一個扭腰,竟如泥鰍般避開了郭靖的掌風。
穩穩地落在了火堆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