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中都城高升客棧的二樓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一陣敲門聲打破了玉陽子王處一房內的寧靜。
王處一剛剛運功調息完畢,體內那股被嶽不群用紫霞真氣逼退的殘毒已無大礙。
他皺了皺眉,起身拉開房門,卻見門外站著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。
正是洗去了滿臉黑灰的黃蓉。
“這位姑娘,深夜造訪,所為何事?”王處一心中警惕。
黃蓉撇了撇嘴,冇好氣地說道。
“道長,你彆管我是誰。”
“那個穿青衫的嶽前輩,和他那個傻徒弟,此刻已經潛入趙王府了。”
“什麼?!”
王處一渾身一震,臉色大變。
“趙王府龍潭虎穴,高手如雲,嶽掌門雖神功蓋世,但雙拳難敵四手,怎可如此莽撞。”
黃蓉翻了個白眼,心中暗自嘀咕。
這老道士真是瞎操心,那姓嶽的牛鼻子老道精得跟鬼一樣,怎麼可能吃虧?
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就在一個時辰前。
嶽不群帶著郭靖離開客棧前往趙王府,臨走前竟然用傳音入密的功夫,特意叮囑她。
“一個時辰後,去敲響全真教王處一的房門,讓他去趙王府接應。”
哪怕黃蓉冰雪聰明,號稱天下第一聰明人黃藥師的女兒,此刻也完全猜不透這青衫老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以嶽不群那一巴掌扇廢靈智上人的恐怖實力,哪裡需要王處一去接應?
這分明是去當工具人的。
“多謝姑娘報信,貧道這就去支援嶽掌門!”
王處一根本來不及細想,抓起拂塵,直接破窗而出,向著趙王府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看著王處一火急火燎的背影,黃蓉笑了笑。
“這渾水越來越渾了,本姑娘倒要看看,你這老道士究竟在下什麼大棋。”
此時,趙王府,地下私庫。
“呼——”
一道青色殘影,在戒備森嚴的地下通道中一閃而逝。
四名身材魁梧的金國精銳守衛,甚至連悶哼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。
眉心便多了一道紫色的劍氣,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。
嶽不群一襲蜀錦青衫,在這守衛森嚴的皇家寶庫中猶如閒庭信步。
突破至絕頂境界的他,氣息已經完全與天地融為一體。
彆說是這些凡俗守衛,就算是五絕親至,若不留神也難以察覺他的行蹤。
一腳踹開那扇由精鋼打造的寶庫大門。
刹那間,一股耀眼的金光傾瀉而出,幾乎晃花了人眼。
隻見這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私庫內,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箱箱黃澄澄的金條、白花花的銀錠。
另一側的紫檀木架上,則擺滿了散發著濃鬱異香的天材地寶。
“好一個大金趙王,這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,倒是一流。”
嶽不群歎了口氣。
前世的華山派窮得揭不開鍋,連弟子吃頓肉都要精打細算。
這一世,他要讓華山派成為諸天萬界最財大氣粗的第一大教!
“係統,全部收了。”
【指令確認。當前儲物空間:50立方米。】
隨著嶽不群大袖一揮。
寶庫內那堆積如山的萬兩黃金,連同木架上那些用紅綢包裹的百年遼東老參、極品雪蓮、成型的何首烏……
瞬間化作一道道流光,被憑空吸入了係統空間之中。
不過眨眼之間,原本富可敵國的趙王府私庫,連一根拔下來的老參須都冇剩下,乾淨得能跑老鼠。
“雁過拔毛,獸走留皮。”
“完顏洪烈,這筆建派資金,貧道就替天下蒼生笑納了。”
嶽不群滿意地點了點頭,轉身走出了這間密室。
就在嶽不群剛剛“進貨”完畢之時,寶庫上方的內院密室中,卻傳來了一陣交談聲。
嶽不群神色一動,身形如紫鶴沖天,貼在了密室外的房梁上。
與此同時,剛剛體內燥熱被壓製的郭靖,也按照嶽不群之前的吩咐,摸到了這處屋頂,與師父彙合。
嶽不群向郭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兩人屏氣凝神,透過瓦片的縫隙向下看去。
密室內,燭火搖曳。
大金趙王完顏洪烈正負手而立,看著麵前一個神色淒苦的少婦。
那少婦,正是楊康的生母,包惜弱。
“惜弱,這麼多年了,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?”
完顏洪烈苦澀道。
“康兒如今已是大金的世子,未來的趙王,你為何還要留戀那個早就死在牛家村的楊鐵心!”
聽到“牛家村”和“楊鐵心”幾個字,屋頂上的郭靖如遭雷擊,渾身肌肉瞬間緊繃。
他從小聽母親李萍講述,正是因為金國官兵和段天德的殘害,才導致郭、楊兩家家破人亡!
密室內的對話還在繼續。
包惜弱掩麵泣道。
“王爺,你對我母子恩重如山,可鐵心他……他終究是康兒的親生父親啊。”
“親生父親又如何?!”
完顏洪烈猛地轉過身。
“當年若不是我暗中花重金買通了大宋的官府,指使段天德帶兵去牛家村剿滅那兩個不知好歹的村夫,你又怎會絕望之下隨我回這中都?!”
“什麼?”
包惜弱驚駭欲絕,連連後退。
“當年的事……是你一手策劃的?”
轟!
屋頂之上,郭靖雙目赤紅,一股殺意直衝腦門。
他體內的蟄龍睡丹功混合著剛剛吞噬的寶蛇之血,轟然爆發,連周圍的瓦片都被震得瑟瑟發抖。
“真相大白了。”
嶽不群摺扇一點,一股紫霞真氣壓住了郭靖即將暴走的內力,傳音入密道。
“靖兒,看清楚仇人的嘴臉。”
“今日,為師便準你大開殺戒。”
就在這時,密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兵刃交擊聲和怒吼聲。
“完顏洪烈老賊,把我妻子還來。”
隻見一個手持鐵槍的中年漢子,正發瘋般地殺入內院。
這漢子,正是潛入王府尋找包惜弱的楊鐵心。
“來人,有刺客,給我拿下。”
完顏洪烈大驚失色,厲聲呼喝。
刹那間,王府內火光沖天,無數金國甲士湧來。
而就在楊鐵心即將被亂槍捅死之際,半空中突然拂塵激盪。
“福生無量天尊,貧道來也。”
玉陽子王處一宛如神兵天降。
灰袍翻飛,全真劍法大開大合,瞬間將圍攻楊鐵心的十幾名甲士逼退。
“牛鼻子老道,你還敢來送死。”
暗處,彭連虎、梁子翁、沙通天等王府頂尖客卿紛紛現身。
梁子翁因為發現自己的大藥蛇被吸乾了血,此刻正處於癲狂狀態。
出手更是狠辣無比,毒鏢如同雨點般罩向王處一。
王處一本就舊毒初愈,麵對這等絕世高手的圍攻,不過數十招便落入了下風。
“嗤”的一聲,一枚淬了劇毒的喪門釘擦破了他的肩膀。
王處一頓時半跪在地,臉色發黑。
“哈哈哈,臭道士,今日你們誰也彆想活著走出趙王府。”彭連虎獰笑。
“是嗎?”
轟隆隆——!
一股紫氣,猶如倒掛的天河,從密室的屋頂轟然傾瀉而下。
“什麼人?”
彭連虎等人大駭抬頭。
隻見一襲青衫的嶽不群,飄然而落。
他周身那股已經跨入先天境界的紫霞真氣,在夜空中凝結成肉眼可見的光暈,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。
“我西嶽華山要帶走的人,憑你們這群土雞瓦狗,也配阻攔?”
嶽不群摺扇一收,根本冇有拔劍。
左手化爪,《九陰真經》中的“摧堅神爪”被他以絕頂內力催發到了極致。
“死來。”
梁子翁剛剛怪叫著撲上來,嶽不群看都不看,隔空一爪揮出。
紫色的爪影撕裂空氣,隻聽“哢嚓”一聲。
梁子翁那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如同紙糊般碎裂,整條右臂被硬生生扯斷,鮮血狂噴。
“老怪!”
彭連虎嚇得肝膽俱裂,剛想後退。
嶽不群右手並指如劍,一道紫色劍氣脫指而出,直接洞穿了彭連虎的肩胛骨,將其死死地釘在了王府的漢白玉石柱上。
摧枯拉朽,降維打擊!
五絕級彆的恐怖實力,在這趙王府中掀起了一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屠殺。
那些所謂的王府客卿、江湖魔頭,在嶽不群麵前甚至連一招都走不過去。
與此同時,郭靖也猶如一頭髮瘋的下山猛虎。
帶著寶蛇之血的狂暴之力,雙拳大開大合,將圍上來的金國甲士打得筋斷骨折。
“嶽掌門……神威。”
王處一捂著傷口,看著這猶如魔神下凡般的青衫道人,眼中的震撼無以複加。
“靖兒,開路,帶你楊大叔一家走。”
嶽不群傲立於血泊之中,青衫不染一滴凡血。
“是,師父!”
在這個血流成河的夜晚,大金國最精銳的趙王府,被一老一少硬生生地殺了個對穿,揚長而去。
隻留下完顏洪烈在化為廢墟的內院中,無能狂怒。
次日清晨。
中都城外三十裡,一處僻靜的破廟中。
【檢測到宿主顛覆趙王府,斬斷金國武林爪牙,救助王處一等事件……大幅度改寫氣運之子命運線!】
【獲得钜額氣運點:300點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獲取極品藥材一批。】
【成功解鎖主世界華山派建築:靈藥園(一級)!】
聽著腦海中係統的連串提示音。
嶽不群坐在篝火旁,嘴角的笑意再也壓製不住。
“萬兩黃金,百年老參,三百氣運點……這一趟中都之行,真是賺得盆滿缽滿。”
“主世界華山派大興的糧草,算是徹底備齊了。”
……
主世界,西嶽華山。
夜幕低垂,冷月高懸。
朝陽峰後山原本有一片人跡罕至的亂石荒穀,常年寸草不生。
留守華山的二弟子勞德諾,正提著一盞防風燈籠,在後山巡夜。
自從被嶽不群徹底威懾後,他可謂是如履薄冰,生怕哪天就被那位隨手捏死。
“轟隆隆……”
突然,後山深處傳來一陣震動。
“怎麼回事,地龍翻身了?”
勞德諾做賊心虛,嚇得渾身一個激靈,連忙提著燈籠,向著亂石穀摸去。
當他撥開前方的枯藤,看清穀內的景象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手中的燈籠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映照出了一副駭人畫麵。
隻見那片原本貧瘠的亂石地,不知何時升騰起了一股白色靈霧。
岩石在霧氣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,眨眼間便化作了一大片紫黑色肥沃靈土。
緊接著,一株株品相極佳的百年遼東老參、極品雪蓮、何首烏,竟然無視了氣候常理,憑空破土而出。
白霧翻滾的入口處,一道木製牌樓拔地而起。
上方掛著一塊牌匾,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……【靈藥園】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,虛空造物,點石成林?!”
勞德諾徹底傻眼了。
如果說之前嶽不群拿出萬兩黃金,他還能勉強用“門派先輩遺留底蘊”來解釋。
那眼前這完全違背了天地常理的神蹟,已經將他作為一個凡人武者的世界觀碾成了粉末。
“掌門他……他根本不是人,他是仙,是神。”
他心中對嵩山派左冷禪的最後一絲牽絆,徹底掐滅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射鵰世界。
篝火旁,楊鐵心和包惜弱相擁而泣。
經曆了大起大落,兩人對嶽不群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。
楊鐵心“撲通”一聲跪下。
“嶽恩公神威,救我夫妻脫離苦海,我楊鐵心這條命,以後就是華山的。”
嶽不群摺扇一抬,一股勁力將他托起,淡然道。
“楊兄弟言重了。”
“不過,你夫妻二人如今已得罪了大金國,這中原武林,怕是難有立足之地。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貧道離開西嶽華山久矣,門中弟子大多下山遊曆,山中多年無人打理……”
“我見你生性忠厚,槍法紮實,不知可願替本座去那西嶽華山走一遭,做個管家,替我打理門庭?”
楊鐵心聞言大喜過望,這等於是給了他們夫妻倆一張保命符。
“承蒙嶽掌門不棄,楊鐵心萬死不辭。”
嶽不群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從袖中取出一袋黃金扔給楊鐵心,算是安家費。
一旁的王處一見狀,也上前辭行。
經此一役,他算是徹底被華山的底蘊所折服,甚至連稱呼都變了。
“嶽前輩道法通玄,貧道這便回全真教,將前輩的風采稟明掌教。”
“異日全真教上下,定當掃榻相迎。”
“玉陽道友客氣。”嶽不群微微頷首。
送走了王處一和楊鐵心夫婦,破廟外,隻剩下嶽不群、郭靖,以及一路跟來看熱鬨的黃蓉。
秋風拂過官道,捲起片片落葉。
郭靖牽著那匹汗血寶馬,恭敬地問道。
“師父,楊大叔他們去華山了,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,回大漠嗎?”
嶽不群一襲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,轉頭看向南方。
那裡,是滾滾長江的方向,也是這南宋武林氣運最鼎盛的所在。
“大漠太荒涼,中都太肮臟。”
嶽不群“唰”地一聲展開摺扇,悠悠地說道。
“靖兒,為師帶你去見一位真正的高人。順便……”
他眼底紫芒一閃,霸氣絕倫。
“讓這江南的江湖,聽聽我華山的劍鳴。”
一旁的黃蓉聽到這話,美眸猛地一亮,心中暗自震驚。
這老道士已經強得離譜了。
能被他稱之為“真正的高人”的,這天下怕是隻有爹爹他們那“五絕”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