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克風的金屬機身是冷的。
可祁星野的指尖卻是滾燙的。
兩種極端的溫度在敏感的腰際肌膚上交織,激起了一陣靈魂深處的戰栗。
祁星野動作很慢,慢得近乎折磨。
他沒有直接去抓麥克風,而是先用指腹輕輕挑開了那層礙事的真絲布料。
修長的手指順著她腰窩的弧度,極其緩慢地探入了布料邊緣。
“嘶——”
聞念倒吸一口冷氣,下唇被她咬得發白。
她能感覺到,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細膩的麵板。那種觸感,像是帶電的羽毛,又像是某種危險的爬行動物,正順著她的神經末梢一路向上,直衝大腦。
“祁星野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了哭腔,那是極度緊繃後的生理反應。
“別抖。”
祁星野貼在她的耳後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一種惡劣的愉悅感。
“聞老師,我是在幫你固定裝置。這種時候要是掉了,可是直播事故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將那個冰冷的接收器重新塞回了她的腰際。
他的動作看似專業,可每一次調整,手指都會故意在她的麵板上停留片刻。
他的指腹帶著厚厚的繭,那是長年累月練舞和彈吉他留下的痕跡。那些粗礪的觸感磨蹭著她嬌嫩的腰際,帶起一陣陣火辣辣的、讓人眩疑的麻癢。
曖昧在逼仄的空間裏瘋狂滋長。
聞念覺得自己像是被釘在了十字架上,動彈不得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,正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她的後頸。
那種雪鬆的味道,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,形成了一種極具催情效果的荷爾蒙,將她徹底淹沒。
“好了嗎?”
聞念閉上眼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快了。”
祁星野的聲音裏透著一種得逞後的慵懶。
他終於固定好了麥克風,可手指卻沒有立刻撤離。
他順著她的脊椎,從腰際一路向上,最後停在了那對微微顫動的蝴蝶骨中央。
那裏是她最脆弱、也最敏感的地方。
“聞老師。”
他突然俯下身,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廓。
聞念隻覺得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線。
“你在發抖。”
他低聲笑著,胸腔的震動通過空氣傳遞到她的背脊。
“是因為害怕,還是因為……你根本就沒忘掉我?”
聞念猛地睜開眼,眼底滿是驚懼與羞憤。
“祁星野,你瘋了!這裏是電視台!”
“我知道。”
祁星野終於撤回了手,可他眼底那種灼熱的佔有慾,卻幾乎要將聞念融化。
他站直身體,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濕透的西裝領口,重新變回了那個禁慾、高冷、無懈可擊的頂級偶像。
“聞老師,這隻是前菜。”
他勾起唇角,露出了一個殘忍而迷人的微笑。
“接下來的舞台,希望你也能保持現在的這種……‘戰栗感’。”
“畢竟,那是為了舞台效果,對吧?”
他說完,優雅地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能溺死人的古井。
聞念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她甚至不敢回頭看他,隻是埋下頭,逃命般地衝向了前方那道通往舞台的光門。
背後。
祁星野站在陰影裏,緩緩抬起右手。
他放在鼻尖,輕輕嗅了嗅指尖殘留的那抹清冷的香氣,眼神暗沉如墨。
“聞念。”
他無聲地呢喃著這個名字,舌尖抵住上顎,帶出一絲病態的渴求。
“這一局,你逃不掉的。”
……
舞台邊緣。
唐小橘正急得團團轉,手裏的小蜜蜂喇叭都快被她捏碎了。
“聞老師!祁老師!快快快!還有三十秒!”
當聞念像一陣清風般衝上候場區時,唐小橘愣了一下。
“聞老師,你的臉怎麽這麽紅?是過敏了嗎?”
聞念沒有說話,隻是死死盯著腳下的台階,銀色眼鏡後的目光碎裂成一片。
緊接著,祁星野也走了上來。
他身上那件昂貴的西裝後背濕了一大片,在燈光下格外顯眼,可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,甚至還對著唐小橘溫和地笑了笑。
“沒事,剛纔不小心濺到了水。”
唐小橘被這笑容晃得眼花繚亂,一邊心疼那件高定,一邊又忍不住老臉一紅。
“那……那兩位老師準備好,倒計時十秒!”
舞台的燈光驟然熄滅。
巨大的LED屏開始跳動紅色的數字。
10。
9。
8。
在這絕對的黑暗中,聞念感覺到一隻手,悄無聲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冰冷,且堅不可摧。
“別怕。”
祁星野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,帶著一種讓人沉淪的魔力。
“跟著我。”
3。
2。
1。
“砰——!”
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聲,萬千燈光如流星般墜落。
全場觀眾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演播廳的頂棚。
在那片刺眼的白光中,聞念被祁星野牽著,一步步走向了那個屬於他們的、充滿硝煙與慾唸的戰場。
她知道,這不僅是一場表演。
這是一場關於靈魂的博弈。
而她,已經無路可退。
3。
2。
1。
倒計時歸零的瞬間,巨大的LED螢幕爆發出刺目的猩紅光芒。
聞唸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,她被祁星野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扣著手腕,正準備邁入那片沸騰的聚光燈下。
然而,預想中震耳欲聾的伴奏並沒有響起。
“呲——!”
一聲極其尖銳的電流麥克風爆音,粗暴地劃破了一號演播廳的空氣。緊接著,舞台四周原本應該按程式亮起的舞美燈光,像是被切斷了中樞神經,在一瞬間全部熄滅。隻剩下頭頂幾盞慘白的工程照明燈,將整個候場區照得如同審訊室般毫無死角。
全場嘩然。
“怎麽回事?音響組!”
“導播切空鏡!快切空鏡!”
對講機裏的嘶吼聲亂作一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