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這檔節目的“甜美擔當”,是資本捧出來的“小白兔”,可現在,在那位號稱“OST大魔王”的聞念麵前,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拙劣的塑料模特。
尤其是當她看到祁星野剛纔在化妝間門口,那種近乎失控的、恨不得將聞念吞拆入腹的眼神時,林茶茶內心的防線徹底崩塌了。
憑什麽?
一個隻會躲在幕後寫歌的女人,一個連鏡頭都不敢直視的“三無”怪胎,憑什麽能得到那位禁慾頂流的垂青?
“聞老師,小心路滑。”
林茶茶突然開口,聲音依舊是那種甜膩得讓人發嘔的夾子音。
她端著那杯冰水,踩著細高跟,狀似匆忙地迎麵走來。
聞念停下腳步,銀色細邊眼鏡後的眸子冷淡如初。她甚至沒有給林茶茶多餘的眼神,隻是微微側身,想要避開這個麻煩。
可林茶茶要的就是這一瞬間。
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刹那,林茶茶的左腳像是毫無預兆地一歪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精心設計的驚呼。
林茶茶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向聞念撞去,與此同時,她手腕猛地一揚。
那杯加滿了冰塊的冷水,劃出一道森寒的弧線,精準無誤地潑向聞念那毫無遮掩的、裸露著的後背。
那是殺機。
林茶茶算準了角度。隻要這水潑上去,單薄的真絲襯衫會瞬間濕透,緊貼在聞念身上。在成百上千的攝像機麵前,在全網直播的燈光下,聞念會因為走光而淪為內娛最大的笑柄。
她的完美首秀,會變成一場肮髒的鬧劇。
水花在空中散開,帶著徹骨的涼意,距離聞唸的麵板僅剩幾厘米。
聞念瞳孔驟縮,身體的本能讓她想要躲閃,可狹窄的走廊根本沒有退路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——
一股強悍到近乎蠻橫的力量,突然從斜刺裏撞了進來。
“砰!”
那是肉體與肉體沉重撞擊的聲音。
聞念隻覺得腰間一緊,一隻骨節分明、帶著滾燙熱度的大手,猛地扣住了她的纖腰。
天旋地轉間,她整個人被一股冷冽的雪鬆香氣瞬間包裹。
祁星野。
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,動作快得像是一道劈開黑暗的閃電。
他單手攬過聞念,利用身高優勢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按進自己寬闊的懷裏。
“嘩啦——!”
冰水落地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大半杯冷水全部潑在了祁星野那件昂貴的高定西裝後背上,殘餘的水珠濺落在地磚上,冰塊四處亂滾。
走廊裏的空氣,在一瞬間凝固到了冰點。
林茶茶狼狽地跌坐在地上,手中的空杯子滾到了祁星野的皮鞋邊。她抬起頭,原本準備好的“道歉劇本”在對上祁星野眼神的那一刻,徹底卡在了喉嚨裏。
那是怎樣的眼神?
沒有了鏡頭前的溫潤,沒有了平日裏的矜持。
祁星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那雙桃花眼裏翻湧著暴戾的陰雲,深處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、真實的殺意。
是的,殺意。
他像是一頭守護領地的瘋獸,正盯著膽敢觸碰他禁臠的螻蟻。
“祁……祁老師……”林茶茶的聲音劇烈顫抖,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剛才腳滑了……”
“滾。”
祁星野薄唇微啟,隻吐出一個字。
聲音不高,卻透著一種讓人通體生寒的毀滅感。
林茶茶嚇得渾身一抖,連眼淚都忘了流。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,甚至顧不上撿起自己的手包,在周圍工作人員驚恐的注視下,像見鬼一樣狼狽地逃離了現場。
危機解除。
可走廊裏的壓迫感卻並未消散,反而因為那個男人的存在,變得更加粘稠、更加讓人窒息。
聞念貼在祁星野的胸口,耳邊是他狂亂如擂鼓的心跳。
他的胸膛很硬,隔著薄薄的襯衫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輪廓,以及那種幾乎要將她灼傷的體溫。
“放開。”
聞念掙紮了一下,聲音依舊清冷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。
祁星野沒有鬆手。
他的大手死死扣在她的腰際,指尖掐入那層薄薄的真絲布料,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腰肢折斷。
“聞老師,這就是你所謂的‘專業’?”
祁星野低下頭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他撥出的熱氣噴灑在聞唸的頸側,激起一陣細密的栗粒。
“如果我不在這,你現在已經成了全內娛的笑柄,懂嗎?”
聞念推了推眼鏡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“那是意外。祁老師,請自重,錄製要開始了。”
“意外?”
祁星野冷笑一聲,終於緩緩鬆開了禁錮。
但他並沒有退後。
他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,目光如炬,順著她裸露的脊椎緩緩下移。
突然,他的眼神一凝。
“別動。”
他的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聞念微微皺眉:“祁星野,你又要幹什麽?”
“麥克風鬆了。”
祁星野盯著她後腰處。
因為剛才劇烈的躲閃和撞擊,原本別在聞念後腰布料邊緣的麥克風接收器,此刻正歪斜著掛在那裏。黑色的金屬機身在銀灰色的真絲映襯下顯得格外突兀,細長的音訊線已經鬆脫了大半,搖搖欲墜。
“叫助理過來。”聞念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摸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
祁星野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力道強勢。
“距離上台還有五分鍾。讓助理重新除錯,至少要三分鍾,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浪費時間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已經繞到了聞唸的身後。
走廊的燈光昏暗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聞念背對著他,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石膏像。她能感覺到,那個男人正步步逼近,那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,正一寸寸侵蝕著她的安全區。
“我自己來……”
“你看不見後麵。”
祁星野的聲音很低,近乎呢喃。
他伸出手。
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手。指節修長,手背上隱約可見青筋。在昏暗的光影下,透著一種禁慾與張力並存的美感。
當他的手指觸碰到聞念後腰的那一刻,聞念整個人猛地顫了一下。
太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