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子裏,倒映出她此時的模樣。
銀色細邊眼鏡後,那雙一向波瀾不驚的眸子,此刻正劇烈地顫動著。右眼角的淚痣因為羞恥和緊繃,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從頸後延伸到腰際,一個大麵積的、不規則的微鏤空被鐵柱精準地勾勒出來。
那是極具攻擊性的留白。
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麵板,在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,兩條精緻的蝴蝶骨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,像是隨時準備破繭而出的生靈。
“完美……”鐵柱丟開剪刀,雙手撐在化妝台上,對著鏡子裏的傑作露出了一個近乎扭曲的笑容,“這就是我要的,那種在禁慾邊緣瘋狂試探的毀滅感。”
而此時,化妝間外的走廊,已經變成了一座一觸即發的火山。
“開門!祁星野,你讓你的人給我讓開!”
黎曼的聲音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。她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在瓷磚地上踩出急促而混亂的節奏,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布滿了紅血絲。
在她的對麵,四名黑衣保鏢像四座沉默的鐵塔,麵無表情地封鎖了通往A01化妝間的每一寸空間。
他們是極晝時代為祁星野配備的頂級安保,每一個人的眼神都透著一種經過特殊訓練的冷酷與機械。
“黎總監,請自重。”帶頭的保鏢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,“祁老師在裏麵進行最終的妝造確認,不希望受到任何打擾。”
“妝造確認?他一個男藝人,確認到我女藝人的化妝間裏去了?!”
黎曼氣得渾身發抖,她猛地跨前一步,試圖強行衝破人牆,卻被一名保鏢用毫無溫度的手臂死死攔住。
“祁星野!你這是在玩火!”黎曼對著那扇緊閉的門怒吼,“你以為你有錢有勢就能在星芒TV為所欲為嗎?聞念要是出了半點差錯,我跟你沒完!”
走廊的另一頭,不少工作人員和路過的藝人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。
那種壓抑到極致的、充滿了上位者霸淩意味的氣氛,讓每一個路過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誰都知道祁星野平時是零緋聞的“老幹部”,可誰也沒見過他如此大張旗鼓、近乎瘋狂地封鎖一個女藝人的私人空間。
這哪裏是妝造確認?
這分明是在劃定領地。
而此時,A01化妝間的內部,另一場無聲的博弈正達到**。
祁星野站在陰影裏。
他已經換好了鐵柱為他設計的妝造。
那件原本扣得嚴絲合縫的高定西裝,此刻被鐵柱暴力地扯開了前三顆紐扣,領口呈V字型敞開,露出了他極具爆發力的鎖骨線條,以及那道隨著呼吸不斷起伏的、性感得讓人眩暈的胸肌陰影。
一枚冰冷、銳利、帶著工業冷感的金屬領帶夾,沒有夾在領帶上,而是被鐵柱別在了他敞開的襯衫領口一側。
那是一抹極其危險的亮色,像是一把抵在喉管上的利刃。
祁星野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那樣靜靜地站著,深邃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著聞唸的背。
他的目光太沉了。
沉得像是帶著實感,順著她裸露的脊椎,一節一節地攀爬、纏繞,最後死死地鎖死在她那對顫動的蝴蝶骨上。
聞念感覺到背後那股灼熱的視線,甚至比鐵柱的剪刀還要讓她感到疼痛。
那種被掠奪者完全鎖定的窒息感,讓她幾乎想要尖叫著逃離。
“好了,兩位。”鐵柱拍了拍手,打破了這死寂的曖昧,“內娛最偉大的藝術品,誕生了。”
他猛地拉開了化妝間的大門。
“嘩啦——”
走廊裏嘈雜的叫喊聲、淩亂的腳步聲,在門開的一瞬間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光線、所有的鏡頭、所有的目光,都在這一刻,如同潮水般瘋狂地湧向了門內的兩個人。
那是足以載入內娛史冊的視覺衝擊。
聞念走在前麵。
她依然戴著那副銀色細邊眼鏡,神情冷淡得近乎刻薄,可那件殘破的、在背後大麵積鏤空的銀灰色襯衫,卻將她整個人推向了一個極度矛盾的極端。
那是聖潔與墮落的交織。
她每走一步,那對蝴蝶骨就在燈光下若隱若現,像是一場無聲的撩撥。
而在她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,祁星野如影隨形。
他那頭銀灰色的碎發在走廊的白熾燈下閃著冷光,敞開的領口透著一種野性難馴的侵略性。
他看向聞唸的眼神,不再是鏡頭前那種克製的紳士,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、毫不掩飾的占有。
全場死寂。
甚至連一向巧舌如簧的季風導演,此刻都張大了嘴巴,手裏的大喇叭滑落到了地上。
這種張力……
這種快要燒掉空氣的荷爾蒙碰撞……
這已經不是表演了。
這是一場活生生的、關於捕獵與被捕獵的現場直播。
原本守在門口的黎曼在看到聞唸的一瞬間,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驚豔,但隨之而來的是毀滅般的憤怒。
“聞念!”黎曼推開保鏢,快步衝上去,脫下自己的長款風衣就要往聞念身上披,“鐵柱!你竟然真的敢……”
然而。
黎曼的手還沒觸碰到聞唸的肩膀,一道比她更快的黑影,帶著一股冷冽的雪鬆香氣,瞬間橫亙在了兩人之間。
“撕拉——”
祁星野動作極快地脫下了自己的黑色高定西裝外套。
他的動作沒有一絲猶豫,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粗暴。
在幾十個鏡頭、上百名工作人員的眾目睽睽之下,他跨前一步,直接將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西裝,嚴嚴實實地披在了聞念半裸的肩膀上。
寬大的西裝外套瞬間將聞念纖瘦的身體包裹其中,也將那對驚豔全場的蝴蝶骨,徹底隔絕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外。
聞念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想要掙紮:“祁老師……”
“別動。”
祁星野的聲音極低,帶著一種壓抑到了極致的、因為隱忍而產生的沙啞。
他隔著西裝厚重的布料,雙手死死地按住聞唸的肩膀。
他的力道大得驚人,掌心的熱度穿透襯衫,直接烙印在她的麵板上,燙得聞念整個人縮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,鼻尖幾乎蹭過聞唸的耳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