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！你們居然用這種老氣橫秋、像是在裹屍布一樣的破布，把她捂得嚴嚴實實！釦子扣到下巴？你是怕別人看出來你是個活人嗎？！”
他誇張地捂住胸口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這叫什麽？這叫掩蓋骨相美！這叫對藝術的極其不尊重！這叫土得掉渣！”
聞唸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她這套衣服是精心挑選的，為了就是最大程度地拉開距離感。
“鐵老師。”黎曼立刻走上台，將聞念護在身後，臉色鐵青，“聞唸的定位是清冷係唱作人。這套衣服很符合她的氣質。我們不需要那些花裏胡哨的露肉裝造。”
“清冷？！”
鐵柱彷彿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，他誇張地翻了個白眼，手腕上的剪刀手串嘩啦作響。
“清冷不是性冷淡！真正的清冷，是那種包裹在禁慾外表下，隨時會燃燒起來的極致誘惑！是欲拒還迎！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想把她撕碎的破壞欲！”
他猛地指向祁星野。
“你看看他！看看這位大魔王！”鐵柱的聲音裏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，“他身上那種危險的、快要溢位來的荷爾蒙，你們居然讓他穿著這麽無聊的黑襯衫，隔著兩米遠站在這裏幹瞪眼？！”
“我要改！”
鐵柱猛地一揮手，斬釘截鐵。
“這女人的衣服，必須給我剪了！背部全鏤空！我要看到她的蝴蝶骨！這男人的領口，給我開到第三顆釦子！我要看到他的喉結和鎖骨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
黎曼徹底怒了，她像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母獅，死死盯著鐵柱。
“未明聲場的藝人合約裏寫得清清楚楚，藝人有權拒絕任何不符合自身定位的暴露妝造！鐵柱，我不管你在時尚圈有多大能耐，在這裏，你動不了聞念一根頭發！”
黎曼轉頭看向季風，聲音冰冷。
“季導，如果節目組強行更換妝造，我們立刻罷演。違約金，未明聲場一分不少地賠給你們！”
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鐵柱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黎曼的鼻子就要破口大罵。季風夾在中間，急得團團轉，眼看著這場耗資巨大的彩排就要徹底黃了。
就在這僵持不下、一觸即發的死寂中。
“這件衣服的違約金，是多少？”
一道極度慵懶、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冰冷質感的聲音，突然在舞台右側響起。
所有人同時愣住。
祁星野站在陰影裏。
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放下了麥克風支架。他慢條斯理地抬起左手，修長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領口的第一顆紐扣。
“祁……祁老師？”季風愣住了。
祁星野沒有看任何人，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，越過黎曼的肩膀，死死地、貪婪地釘在聞念那張蒼白的臉上。
“我問。”祁星野的聲音很輕，卻通過胸前的麥克風，震得整個演播廳的空氣都在微微發顫，“未明聲場的違約金，是多少。”
黎曼的心底猛地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。
“祁星野，你想幹什麽？”
祁星野終於轉過頭，他看著黎曼，眼底沒有一絲溫度，隻有一種上位者對螻蟻的絕對蔑視。
“季導。”
他淡淡地開口，聲音裏透著資本獨有的、碾壓一切的傲慢。
“作為《絕對音浪》最大的個人投資方，我現在正式行使我的讚助商特權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站在一旁氣鼓鼓的鐵柱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賦予鐵柱本場節目絕對的妝造生殺大權。任何人、任何團隊，不得幹涉。”
“至於未明聲場那點可憐的違約金……”
祁星野微微傾身，逼近了那條可笑的紅線。
他看著聞念，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、又極其愉悅的弧度。
“無論多少，由我個人，全權承擔。”
“啪。”
聞念彷彿聽到了一根名為“理智”的弦，在她腦海裏徹底崩斷的聲音。
她隔著不到三米的距離，看著祁星野。
那雙桃花眼裏，紳士的偽裝已經被撕得粉碎，剩下的，隻有**裸的掠奪、占有，和一種即將把她拆吃入腹的瘋狂。
在這場資本與權力的絕對碾壓下。
什麽紅線，什麽安全距離，什麽清冷人設。
全都被他用最粗暴、最不講理的方式，砸得稀巴爛。
聞唸的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掌心，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從她踏入這個演播廳，聞到那股雪鬆味開始，她就已經無路可逃。
接下來的這場舞台。
註定是一場，她根本無法掌控的，毀滅性的災難。
**第二十三章：神級妝造，領地意識的爆發**
化妝間的空氣被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點燃了。
鐵柱那雙畫著濃重煙熏妝的眼睛裏，閃爍著一種近乎解剖師般的狂熱。他手裏那把鍍金的專業裁縫剪，在冷白色的無影燈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利芒。
“刺啦——”
布料被暴力撕裂的聲音，在狹窄的化妝間裏顯得格外驚心動魄。
聞念渾身一僵，脊背下意識地挺直。她能感覺到那冰冷的金屬刀刃，幾乎是貼著她的麵板滑過，帶起一陣細微的、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栗。
“鐵柱！你瘋了！”
黎曼尖銳的怒喝聲被厚重的隔音門擋在外麵，卻依然能聽出那股要把門板燒穿的怒火。
“別動，寶貝兒。”鐵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帶著一種沉浸在藝術創作中的偏執。他那雙纏滿微型剪刀手串的手，靈活得像是在撥動琴絃，“這件襯衫的剪裁太死板了，它在扼殺你的靈魂。我要讓那對蝴蝶骨活過來，我要讓全內娛都知道，什麽叫真正的‘易碎感’。”
聞念閉上眼，雙手死死扣住化妝台的邊緣。
她能感覺到，原本嚴絲合縫包裹著她的銀灰色真絲，正隨著鐵柱的動作一點點剝落。
冷氣。
演播廳後台強勁的中央空調，夾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順著那道被剪開的豁口，毫無遮攔地親吻上她從未示人的背部肌膚。
那種感覺太危險了。
就像是最後的一層鎧甲被卸去，她那點可憐的、拚命維持的“清冷”偽裝，在鐵柱的剪刀下碎成了一片片殘破的蝴蝶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