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穿了一件極具設計感的寬大連帽衫,搭配破洞牛仔褲,金發碧眼在燈光下閃耀著張揚的少年氣。左耳那枚十字架耳釘折射出叛逆的光芒。
他沒有在起點停留,而是直接無視了安保的指引,徑直朝著紅毯中段的聞念和祁星野走來。
全場的媒體瞬間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,長槍短炮瘋狂調轉方向。
兩男一女。
兩大頂流對家,加上一個爆款OST大魔王。
這絕對是能讓微博伺服器當場癱瘓的世紀同框!
“聞老師。”
楚硯走到聞念麵前,那雙碧綠的眼睛裏滿是毫不掩飾的笑意,聲音清朗透亮,“好巧啊,讚助商臨時調整了我的出場順序,不介意我蹭個光,一起走完後半段吧?”
聞念微微蹙眉。
她太清楚楚硯這種小惡魔性格。他哪裏是來蹭光的,他分明是來砸場子的。
“楚老師客氣了。”聞念維持著禮貌的疏離,身體卻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就在她後退的瞬間,霧霾藍的裙擺因為動作幅度,不小心勾到了紅毯邊緣的接縫處。
聞念身形微微一晃。
幾乎是同一秒。
楚硯突然單膝微蹲,動作極其自然且迅速地伸出手,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捏住那層昂貴的紗料,將裙擺從接縫處解救出來。
他仰起頭,金發在燈光下晃眼,衝著聞念露出了一個極具殺傷力的甜笑。
“姐姐今天真美,裙子太長,當心絆倒。”
他這聲“姐姐”叫得沒有戴麥,但離得近的幾家媒體絕對聽得一清二楚。
全場嘩然。
閃光燈徹底瘋了。
楚硯站起身,順勢極其自然地站到了聞唸的右側。
而聞唸的左側,是祁星野。
三人同框。
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抽幹了。
聞念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。她能感覺到,從左側傳來的那股冷鬆香氣,突然變得極具壓迫感。
她沒有轉頭,但餘光能夠掃到。
祁星野依然保持著直視前方的姿態,那張臉依然冷得像冰。
可是,他垂在西裝褲縫側的右手,不知何時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。手背上暴起的青筋,在冷白皮的映襯下,像是一條條蟄伏的毒蛇,隨時準備暴起傷人。
“三位老師!看中間的鏡頭!麻煩靠近一點合影!”
主記者的聲音在喧鬧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聞念站在中間,左邊是散發著極寒之氣的冰山,右邊是笑得一臉燦爛的烈火。她像是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囚徒,僵硬地站在原地,寸步難行。
“聞老師,靠近點嘛,鏡頭裝不下我們三個了。”
楚硯輕笑一聲,突然伸出手,越過那條無形的安全界限,想要去攬聞唸的後腰。
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聞念禮服後背的布料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那是理智的弦徹底崩斷的聲音。
就在楚硯的手指即將貼實的那一刹那,一直冷若冰雕的祁星野,動了。
沒有絲毫預兆。
沒有顧忌全場上百個正在直播的鏡頭。
祁星野突然轉身,骨節分明的大掌猛地探出,一把扣住了聞念纖細的手腕。
他的力度極大,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破壞欲。
“啊——”
聞念猝不及防,發出一聲極低的驚呼。整個人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一拽,腳下十厘米的細高跟踉蹌了一下,直接撞進了一個堅硬而滾燙的胸膛。
熟悉的雪鬆冷香瞬間鋪天蓋地地將她溺斃。
在這股冷香中,聞念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、屬於醫用酒精和血腥氣的味道。
那是他右手掌心,被碎瓷片割裂的傷口。
聞唸的瞳孔驟然收縮,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撞擊。
全場死寂了零點一秒。
緊接著,是如同核爆一般的快門聲和尖叫聲!
“天哪!!!拍到了嗎?!”
“祁星野拉人了!!!”
聞唸的側臉死死貼在祁星野高定西裝的翻領上,金屬領帶夾硌得她生疼。她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膛裏那劇烈而沉重的心跳。
“祁星野……你瘋了!”聞念壓低聲音,咬著牙試圖掙脫手腕上的桎梏,“放手!這是直播!”
祁星野沒有放手。
他的大掌反而順勢下滑,強硬地十指扣住了她的手,將她整個人牢牢鎖在自己的陰影裏。
他微微低頭,銀灰色的碎發擦過聞唸的耳廓,引起一陣戰栗。
那雙深邃的桃花眼,越過聞唸的頭頂,直截了當地撞上了楚硯錯愕的視線。
祁星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、充滿挑釁與暴戾的冷笑。
他貼在聞唸的耳邊,用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,一字一頓地開口。
氣息滾燙,咬字極重。
“別、挑、戰、我、的、底、線。”
這句話,是對楚硯說的。
更是對懷裏這個拚命想要逃離他的女人說的。
楚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盯著祁星野那極具佔有慾的姿態,眼底的傲嬌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怒的好勝心。
“祁前輩,直播呢,動作這麽粗魯,弄疼聞老師了。”
楚硯冷笑一聲,不僅沒有退縮,反而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了聞念空著的右手手腕。
“聞老師,你沒事吧?”
聞唸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左手被祁星野死死十指緊扣,如同被烙鐵焊死。
右手被楚硯緊緊攥住,力道同樣不容小覷。
兩大內娛斷層頂流,在星芒TV年度盛典的紅毯正中央,當著全網千萬觀眾的麵,一左一右,將一個幕後OST製作人死死夾在中間。
這是一場幼稚到了極點,卻又危險到了極致的拉鋸戰。
“鬆手。”祁星野的聲音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,眼神裏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。
“該鬆手的是前輩吧。”楚硯毫不退讓,碧綠的眼眸裏閃爍著挑釁的火光,“聞老師是獨立的人,不是極晝時代的私有財產。”
“我讓你,鬆手。”
祁星野的手背上青筋暴突,他握著聞念左手的力道再次加重,甚至將她整個人又往自己懷裏帶了帶。
聞念被夾在兩股力量中間,那種瀕臨失控的窒息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閃光燈的頻率已經快到了讓人致盲的地步。
記者的提問聲已經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