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著路邊又走了一段,白蕙蘭再次開口:“你很幸運,能遇到一個讓你心動的人,不像我……到了這個年紀,若非塵塵的出現,世上再無一個親人。”
徐夏心裡瘋狂翻白眼:說不定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,裝什麼裝?
徐夏不回答,白蕙蘭卻冇停下:“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這裡,但既然你不想讓塵塵知道,我便不會告訴他。隻是……”
徐夏緩緩轉頭看向她。
果不其然,白蕙蘭又變臉了,笑得三分邪惡三分猥瑣,剩下四分全是好奇與探究:“有些事情我實在好奇,從塵塵嘴裡問不出來,你給我講講,應該冇事吧?”
徐夏無語:你也冇給我拒絕的機會呀!
雖然白蕙蘭有讓人百分百說真話的能力,但奈何林夜塵的腦迴路和正常人類完全不一樣。
鬼知道同樣的一件事,從林夜塵嘴裡說出來和從正常人嘴裡說出來,怎麼能變成毫不相乾的兩個版本。
值得徐夏慶幸的是,白蕙蘭的關注點全在她和林夜塵的“相識相戀”的過程上,並冇有再問關於孩子的問題。
聽完徐夏的描述,白蕙蘭氣得不行,狗也不遛了,直接一個掉頭就衝回鬼屋,徐夏差點冇追上她。
幸好林五跑得快,馱著徐夏勉強跟上了白蕙蘭的步伐。
白蕙蘭一路風風火火衝到鬼屋剛修好的大門前,一個急刹停下,隨後一腳乾碎這扇並不怎麼牢固的門,以一種十分霸氣的方式出現在屋內剛剛收工的父女三人麵前。
……如果她身後冇有跟著一個騎著二哈的徐夏的話,簡直堪稱完美。
林夜塵已經懶得開口問了,這架勢百分百又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林屹看得目瞪口呆,在心裡默默給徐夏鼓起了掌。
厲害,不愧是挑撥離間的高手!
短短兩個小時,就連告兩狀……不對,看這次的架勢,也許不止兩狀。
讓老祖宗痛擊林夜塵兩次。
徐霖心疼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剛修好的門,滿腦子都是“要返工了”的塌天之感。
林夜塵見白蕙蘭踹門後半天冇有發落,隻得主動詢問:“母親有何指示?”
白蕙蘭指著林屹和徐霖道:“林一和十二過來把門修一下,林三五七九自己回房歇息,至於你——”
白蕙蘭目光轉回林夜塵身上:“林夜塵,你和十一隨我到客廳坐坐,我有件事要和你掰扯掰扯。”
林夜塵把探究的目光挪到徐夏身上,皺眉思索著什麼。
然而徐夏卻根本不鳥他,跟在白蕙蘭身後,越過擋路的父女三人,徑直上了台階,冇給林夜塵留一個眼神。
這個蠢貨,恐怕想破腦袋也猜不到她的身份。
……噢不對,現在的他壓根就冇有大腦這個器官。
等其他所有人鬼狗都走光後,僵在原地的徐霖才悄摸摸問林屹:“你知道九幽城哪裡有賣定製防盜門的不?包上門安裝的那種。”
林屹與她一拍即合:“九幽城,我可太熟了!”
……
林夜塵懷疑自己已經精神恍惚到出現幻聽了,不可置信地問了第66遍:“你說什麼?”
白蕙蘭靠在沙發上,用她那波瀾不驚的死人語氣再次重複:“既然你不會談戀愛,那我就給你安一個攻略係統,輔助你完成追妻火葬場的任務。”
說完,不等林夜塵問第67次,她主動起身,飄到林夜塵身旁,用手捂住了他的一隻耳朵,湊到他另一邊耳旁,把剛纔話一次性說了三遍。
“……這回聽清楚了嗎,總不能還左耳進右耳出吧?”
林夜塵聽完直接原地融化,在白蕙蘭懷裡化成了一灘“史萊姆·塵”。
白蕙蘭不得不動手把他重新捏回人形……呃,應該算是人形吧?
“你怎麼說?”
依舊在不斷融化的林夜塵:“嗬嗬嗬……我還能咋說?……不過,我已經有一個係統了,你那個……應該安不上吧?”
“什麼係統?”白蕙蘭連忙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查探。
林夜塵回答:“我們內部專用的辦公係統。”
“你上個班還整得花裡胡哨的……”
坑位被人占了,白蕙蘭有點不爽。
林夜塵聽到此處忽然福至心靈,一個起身恢複人形:“要不……你親自跟我領導掰扯掰扯?”
白蕙蘭也冇讓他失望:“把你領導電話給我。”
在徐夏和白蕙蘭的注視下,林夜塵掏出手機,快速從通訊錄中找到一個聯絡人的名字,隨後點選通話鍵。
一段優美的鈴聲過後,葉昭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:“阿夜?怎麼突然想起我了,有事?”
林夜塵隨意客套說:“這話說的……冇事就不能找你了嗎?”
“不能。”葉昭昭無情拒絕,“你每次給我打電話,準冇好事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林夜塵尬笑兩聲,然後突然變臉:“你猜對了,我找辰哥。”
對麵一陣兵荒馬亂過後,一道爽朗的男聲響起:“喂?你先彆說話,讓我猜猜看哈——是不是被那天吃你豆腐的妖女纏上了?我就知道!怎麼樣,自己解決不了還是得找我吧?”
林夜塵:……
這小子,猜的還挺準的。
但林夜塵纔不想給他得意的機會,乾脆冇有回答他,直接把手機塞到白蕙蘭手裡。
“喏,你倆自己掰頭吧。”
說完,翹起二郎腿癱倒在沙發上,等著觀賞好戲。
白蕙蘭坐在徐夏對麵,直接開啟擴音就開始輸出:“你就是塵塵的領導——那個叫什麼稀飯菌子的?”
蘇月辰明顯示卡頓了一下:“您是哪位?”
“本人單名一個白字,行二,你喚我白二或者大白就好。”白蕙蘭從善如流地回答說,“聽說我兒子小白在你公司上班,你非但冇給工資不說,一年到頭見不著一次,全然做起了甩手掌櫃……”
白蕙蘭劈裡啪啦一下輸出了一大堆,最後纔講到本次談話的重點:“……前麵這些就算了,天下冇本事的老闆一般黑。可你居然擅自給我兒子安了個莫名其妙的係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