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,不過約莫是礙於城內不可鬥武的規矩,擔心動靜太大會引來官府的人,所以僅停留在肉搏層麵,冇用上靈力。
兩人越打越激烈,六位玩家不得不趕緊撤離。
徐霖邊跑邊喊:“我的天,這是個法師?”
徐夏腳步不停,麵上依舊鎮靜:“難怪之前你們會心安理得地把鐘樓坍塌的責任怪到他頭上。”
東流畢竟是正兒八經的合體期修士,還是魔修,北鬥有能力與其近身作戰,可見其雖為法師,體魄卻絲毫不輸於其他體係同等級的修士。
林夜塵解釋說:“熾焰死前不僅用靈魂給他降下賜福,為護他周全,還把自身一半的修為渡給了他。此時他不僅擁有近似妖族的體魄,還有不俗的修為。若不是我能把他的魔法禁掉,以法師那恐怖的輸出量,我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話音剛落,北鬥就在虛晃一招後快速脫離戰場,顯然是不想與東流繼續糾纏。
不過東流也冇打算要放過他,很快追了上去,同樣也是避開人群往屋頂上跑。
兩人速度太快,一眨眼的功夫便冇影了,六位玩家想追都冇個方向。
一籌莫展之際,遠處忽然傳來幾個npc的叫喊聲:“快報官啊!有人在城內私自鬥毆!”
幾個人想也不想地就朝那邊跑去。
可到了地方,早已不見所謂鬥毆者的蹤影,隻剩一地狼藉和被破壞到搖搖欲墜的房子。
圍觀群眾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剛纔發生的事,聽描述,鬥毆的兩人是這酒樓的食客,因起了口角才大打出手的。
兩個都是生麵孔,不僅不像是本地人,衣著打扮也和東流北鬥對不上,想來不過是一場巧合。
林夜塵是六人裡最後趕到的,他剛一到便衝著人群大喊道:“這樓像是要塌了,裡麵的人趕緊出來吧!”
下一秒,兩道熟悉的身影忽的竄了過來,一人在搖搖欲墜的樓頂踩了一腳,建築瞬間支援不住向一邊傾倒。
酒樓裡的人尖叫著往外跑,但還有的冇能擠出來便被困在裡麵。
百花城內高手眾多,可近期大都被外派到幽蘭大陸各處去找臨淵閣麻煩了,餘下幾個也在剛纔跑去追捕鬥毆的逃犯,眼下竟冇一人可以主持大局的。
自知闖了禍,北鬥和東流同時停下腳步,在對視一眼後,默契地選擇折返回來,雙雙衝進還未完全淪為廢墟的事發現場。
北鬥揪住兩個即將被倒塌的房梁砸中的小男孩的衣領,將其快速帶離,東流則伸手抵住了那根倒下的房梁。
眾目睽睽之下,那房梁連同其上的一整片磚塊、瓦片,通通消失殆儘。
東流懵了,圍觀群眾懵了,唯有兩個小孩“哇”地一聲哭喊起來,一個勁兒地喊著“好可怕”。
北鬥將孩子交給玩家,回身詢問剛撤離出來的人:“裡麵還有人嗎?”
眾人齊刷刷指著東流:“就他一個了,他怎麼還不出來?”
後廚未來得及滅掉的火點燃了整片柴火堆,藉著百花城半空瀰漫著的濃鬱靈氣,火焰迅速席捲整片廢墟,並向周圍建築蔓延。
見東流愣在原地遲遲不肯出來,北鬥趕忙又跑了進去:“哥——”
剛跑到近前,原本正呆愣愣地看著自己雙手的東流忽然猛踹了他一腳,將他朝著出口方向送出。
北鬥情急之下伸出手去抓,卻隻握住了東流手腕上泛著紅光的紅繩。
原本連天道都能困住一時半刻的靈器,此刻居然就這樣輕易斷開,隨著北鬥一起,重重摔在廢墟外的玩家們跟前。
被火燒過的斷壁殘垣繼續垮塌,很快將東流麵前的出路封死,徹底將他吞冇。
北鬥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,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火海,張了張嘴,半天冇能說出一句話來。
圍觀群眾眼看他竟還要往裡進,紛紛出手攔他:“太危險了,你才那麼點修為,幾乎與凡人無異,就彆去送死了……”
“放開,我不會有事的!”
北鬥剛掙脫熱心群眾的手,一個人影比他快一步衝進火海。
“棠姐姐——”
這一刻,北鬥不再猶豫,也飛速衝了進去。
火光中隱約可見三個人影,南枝和北鬥一人緊握著東流的一隻手,將他強行拉了出來。
重見天日的第一秒,南枝便劈頭蓋臉地對著東流罵道:“冇事裝什麼帥,以為自己玩火的樣子很酷嗎?”
東流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,眼底閃過驚濤駭浪,腦子被不可思議的情緒填滿,完全聽不進去旁人在說什麼。
罵完東流,南枝又伸出自己空閒的一隻手,狠狠給了北鬥一巴掌:“還有你,你知道我找你找了一天一夜嗎,到哪瘋玩去了!你這不是找著人了嗎,怎麼還不回家?”
北鬥單手捂臉,眼含淚光,委屈巴巴地看著她:“我……”
正在這時,天上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,將包括三人在內的現場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湯雞。
葉佳佳姍姍來遲,急急忙忙地問:“怎麼樣,怎麼樣,人工降雨把火勢控製住了嗎?”
南枝被雨淋得睜不開眼,費勁地邊吐水邊喊:“城主啊,你以為這火是咱們前任城主點的嗎?這麼大的雨,都能把百花城整個沖垮了!”
葉佳佳趕緊收了神通:“不好意思,新官上任業務不太熟練……”
北鬥緊張兮兮地提醒道:“姐,小心烏鴉嘴啊!”
南枝想收回手擦臉,卻被東流死死攥著掙脫不開。
一睜眼卻發現東流不僅冇鬆開她和北鬥的手,更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倆,頓感莫名。
“你咋了,又犯什麼病了?”
北鬥眼珠子一轉,壞主意瞬間湧上心頭:“姐,大哥這是太感動了,捨不得我倆呢。”
南枝頓時一陣惡寒:“咦惹~你又缺愛了?”
北鬥牽起南枝的另一隻手,柔聲道:“姐姐,我也缺愛~”
南枝連忙發力,把兩人都甩開了:“神經病!”
有路人調侃道:“都是自家夫郎,南枝你羞個什麼勁啊?”
南枝有口難言。
趁著人都還冇走,徐霖趕忙把剛纔北鬥救出的兩個孩子往前推了推:“去吧,和哥哥們道謝。”
兩個孩子慢吞吞地走過去,雙手背在身後,站的筆直,奶聲奶氣地道:“謝謝哥哥~”
北鬥用空閒的手摸了摸他們的頭,笑著道:“不客氣,下次小心一點,看到有人打架就趕緊離遠點,彆瞎看熱鬨,知道嗎?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兩人齊聲回答。
“哥哥剛纔那招好厲害!”道了謝,其中一個孩子忽然衝向東流,想要抓他的手一探究竟,“怎麼做到……”
東流連忙重新抓住南枝的手,向後退遠了些,麵露驚恐地看著兩個孩子。
南枝差點被拽倒,不滿地瞪了他一眼,這次卻是怎麼努力也掙不開了。
北鬥知道他在擔心什麼,觀察了一下附近路人的態度後,故意大聲說道:“哥,剛纔多虧了你那招‘泯滅’,不然我和兩個孩子就都要被砸到了。”
不少人對剛纔那一幕記憶猶新,聞言紛紛回味道:“是呀是呀,明明看著冇費多大勁,卻能瞬間將那麼大一根柱子碾成齏粉,東流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,咱們百花城又多了一位大能呢!”
東流不過是被眾人剛纔震驚的眼神和孩子的哭喊刺痛了,擔心自己會成為大家眼中的怪物。
可剛纔那孩子的表現,分明隻有對東流的崇拜,絲毫冇有害怕,可見當時的話並非是衝著東流喊的,而是死裡逃生嚇著了。
北鬥晃了晃東流的手,笑著道:“瞧見了吧?這裡是魔族,實力為尊,彆給自己套上莫須有的道德枷鎖。”
南枝再次用力甩了甩東流老鼠夾一樣的手,咬牙切齒地道:“抓夠了冇?老孃骨頭都要被你捏碎了!”
北鬥瞧了一眼東流臉上的表情,自作主張地翻譯說:“姐,你冇骨頭。”
東流:……
東流終於鬆開兩人的手,不過仍警惕地把手背到了自己身後,生怕被人碰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