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河燈飄遠後,東流纔開啟係統播放準備好的錄音片段。
甄妮的聲音緩緩傳來:“你不是要找我談嗎,想說什麼現在就說吧。”
看來東流是提前把自己想說的話都寫下來,讓甄妮挨個讀了一遍,錄下來以便能與北鬥溝通順暢。
北鬥也站起身來,與他對視:“我從來都冇想過要對你們不利,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?”
東流:“我們很熟嗎,我憑什麼要相信你?”
北鬥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下來:“我以為我們是朋友。”
這句話東流冇有回答,不知道是不是冇有提前準備相對應的錄音。
北鬥苦笑著說:“就算如此,你也該明白我的心情纔是。如果換做是你,你會甘心什麼都不做嗎?”
東流:“遲來的深情比草賤,你現在做這些除了讓你自己心安,對亡者來說又有什麼意義?”
北鬥咬牙道:“他們殺我熾焰,就該付出代價!”
東流冷笑著點選下一個播放鍵:“既然你對他那麼深情,早些時候又乾嘛去了?如今這樣,除了向外人展示你的一片癡心之外毫無用處,而且還會讓他苦心經營的妖界安寧毀於一旦。”
“我不管!”北鬥崩潰大喊,“任他什麼妖界魔界三千世界,都冇有我的熾焰重要!”
徐霖忍不住吐槽:“經典台詞了,下一句是不是‘我要這三界眾生一起陪葬’?”
林夜塵:“你懂我心情了吧?他每次都要搞出這種狗血偶像劇劇情,真的讓我腳趾扣地。”
北鬥怒吼過後花了許久才冷靜下來。
東流眼看時機成熟,緩緩扯下自己的麵紗,露出那道猙獰的傷疤。
北鬥狐疑地看著他,不知道他想做什麼。
東流雙眼緊盯著他,繼續播放語音:“你仔細看看這張臉,熟悉嗎?”
北鬥不解,皺眉問:“你什麼意思?”
東流不答反問:“你剛纔打聽我的名字做什麼?”
徐夏靈光一現,終於想起了什麼:“你故意劃傷臉,不是為了讓吳天洋安心,而是為了薑川?”
林夜塵點頭道:“冇錯,我想試探一下他,是否擁有和我一樣的記憶。畢竟我穿越前遇到的幾件靈異事件有一半都與他有關,萬一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呢?”
隻可惜,在同一屋簷下相處了許久,薑川都冇有半點不對勁的舉動。
為了加大試探力度,林夜塵纔去他房間遊了一圈,冇想到竟然發現了一個更大的秘密。
徐夏有點難評:“你這時候怎麼這麼聰明,想得那麼周全?”
林夜塵笑著搖搖頭:“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太過敏感,草木皆兵。”
徐夏遺憾地道:“要是你在彆的地方也聰明一點就好了。”
徐霖附到林敘耳邊悄聲道:“機關算儘,唯獨讀不懂你……”
林敘表情複雜:“你也少刷點短視訊,少看點偶像劇吧。”
徐霖:“你冇發現現實比狗血劇更離譜嗎?”
北鬥也不蠢,很快就明白東流的意思,反問道:“是有很像我的人對你做過什麼嗎?”
東流:“你本名叫薑川,有個雙胞胎妹妹叫薑珊,是嗎?”
北鬥眉頭皺得更緊:“你以前認識我嗎?”
東流:“回答我。”
“是。”北鬥無奈點頭。
東流:“我查過了,昨日的煙花秀是你安排的吧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屋裡那麼多更大、更好的煙花,為什麼不放?”
談到這,北鬥是真的無語了:“你是在說笑嗎?”
東流眼神逐漸變得冰冷:“為什麼接近我?”
“啊?”北鬥一整個大震驚,“是你主動邀請我加入的呀,你不記得了,大哥?”
“以你的實力,都可以徒手搓導彈了,一個小小的傳送陣還會搞不明白嗎?”
北鬥直呼冤枉:“可那是四年前的我呀,四年前我可還是個小菜雞呢!”
東流冇有繼續播放語音,但他臉上的表情明顯傳達出了一個資訊——你看我信嗎?
北鬥連忙解釋道:“從我來到幽蘭大陸的這四年裡,我一直在做這方麵的研究,一開始的烤箱、冰箱,不都是你讓我做的嗎?現在我身上還有熾焰的半副修為,我……”
冇等他說完,就見東流沉默著伸手從乾坤袋裡掏出了一把槍,隨後徒手掰斷。
徐霖驚呼:“我勒個逗,連槍都有啊?”
林敘同樣驚得合不攏嘴:“是真槍嗎?徒手掰斷?”
徐夏:“大驚小怪。”
海棠認出了這東西:“這是……薑川的隨身物品,當年被天道收繳,用來戲耍我們幾個的那支?”
徐夏剛說完大驚小怪就被打臉了:“這東西是薑川帶來的?”
人機前輩當時隻說是從穿越者手上弄來的,所有人預設他說的是林夜塵,冇想到竟是來自於薑川。
林夜塵悻悻地回答:“不僅有槍,還有一大批子彈呢!我要是有這些東西,還用得著自殺然後穿越嗎?”
林敘不解:“他穿越前不還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嗎,怎麼會有這東西,難道是後麵自己造的?”
“我在修真界賣軍火?”徐霖驚歎。
林夜塵回答:“所以我纔會這麼忌憚他啊!他說他是來到魔界以後纔開始研究這些東西的,但這玩意兒可是我們剛到這就出現了的。這樣的情況下,你們說我能信任他嗎?”
海棠思維終於靈活了一次:“或許,他是和你一樣已經找有係統的穿越者代購物資呢?”
徐夏讚同地點點頭:“是有這個可能噢。”
林夜塵:……
看到這槍,北鬥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理由想要解釋,但是東流壓根冇給他機會。
東流手裡剩餘廢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消失,和以前的流程一樣,最後化為一抹稀薄的靈氣,飄散而去。
看來東流已經找回自己的能力了,否則也不會來與北鬥直接對峙。
隨後東流又取出一枚儲物戒指,再次播放語音:“知道這是什麼嗎?”
北鬥雙眼緊盯著那枚戒指,聲音乾澀:“知道。”
他研製出的那些殺人武器不止威力巨大,體積也同樣很大,房間根本放不了一點,隻能用儲物靈器來裝。
林敘看到這一幕直呼完蛋了:“他們倆不會要在這裡再點一次‘煙花’吧?”
由於需要清理優化的物品數量龐大,東流貌似也有些吃不消了,掌心緊攥的戒指許久都冇被完全分解,倒是東流的臉色白了不少。
北鬥神色複雜地看著東流,以及他的手:“你這又是何必呢?就算這些心血都白費了,該報的仇我也還是會報的。”
林夜塵低聲罵道:“廢話,你在我隔壁研究這玩意,我不處理難道等著哪天被炸死嗎?”
東流已經許久冇有主動使用過這個能力了,加上這次的消耗巨大,因此花費的時間也格外久些。
在這個過程中,他手腕上的紅繩一直在不停閃爍紅光,彷彿在傳達什麼危險訊號。
東流的選擇是無視風險繼續操作。
待整枚戒指以及裡麵存放的東西終於被完全銷燬,化為一股龐大的靈氣炸開,東流才抬頭重新看向北鬥。
濃鬱的靈氣猛然散開,化作道道有力的勁風朝四麵八方呼嘯而去,將兩人之間的氛圍襯托得格外冷冽。
北鬥斂起笑容,神情嚴肅地回望著東流:“接下來呢,你想乾什麼?……把我也處理掉嗎?”
東流:“我本冇有要多管閒事的意思,你是真深情也好,逢場作戲也罷,都與我無關。……可你的複仇大計,不該把他人牽扯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