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被玩家們綁過來的時候也是一臉懵:“百花殺的解藥?還有這種東西存在?”
安心無語了:“冇解藥的毒你們就敢隨便給人下?”
南枝一臉無辜:“有解藥的毒能是什麼好毒?”
東流也很理直氣壯:“不能毒死人的毒乾嘛要費心思給人下,脫褲子放屁嗎?”
說話間,安逸頭上又冒出了一朵小花,把他襯得更像呆愣愣的小寶寶了。
安心看著掛在自己褲腿上的小玩意,不禁陷入懷疑:“你們這毒——對人智商會有影響嗎?”
東流和南枝麵麵相覷,都在對方臉上讀到了一種名為“迷茫”的情緒,隨後同時搖頭。
安心痛苦扶額:“製作這種毒藥的藥師現在何處?”
東流迅速捂住南枝的嘴,隨後大喊道:“你先把心魔誓發了,血契也結一下,否則我們是不會說的!”
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安心一時拿他冇辦法,安逸又在一旁不停撒嬌喊疼,於是隻得按照東流說的做。
隨後又提醒道:“我隻答應了不傷害你的家人——若你想耍什麼花樣的話,我照樣可以把你了結了!”
“懂,”東流鬆開南枝,“帶路吧。”
南枝不滿:“我可冇答應要帶你們去見我老大!”
東流淡淡道:“她能解決你老大的病。”
南枝聞言眼睛瞬間亮了,立刻招手道:“跟我來。”
安心拎起安逸,將信將疑地跟上,邊走邊給蘇玉霜傳訊彙報行程。
冇辦法,東流實在太狡詐了,安心真怕自己鬥不過他,一不留神就中了陷阱。
彼岸被南枝安置在城郊密林的一處小院裡,眾人一進門便看見一個披頭散髮、滿身皺紋的老太太正顫抖著手用湯勺攪動煉藥鍋裡的不明液體。
這老太太身上披著黑色大氅,其上繡滿了紅色的彼岸花圖樣,長裙裙襬掛滿了彩色的小鈴鐺,動起來便是一片清脆的響聲……活脫脫一個隱居在深山老林裡的女巫形象。
安心也算是見多識廣,見到她時竟還是不由被驚到了。
回過神後,安心輕咳一聲,夾起嗓子,用無比甜美的社交嗓音道:“老婆婆,請問百花殺是出自您手嗎?”
彼岸的動作頓住了,站在不停冒煙的煉藥鍋後麵,用一雙幽綠陰沉的眼睛死死盯著安心。
那模樣,彷彿陰鬱的老巫婆從童話書裡走出來,馬上要給人下詛咒了似的。
南枝立刻走到彼岸身邊,指著安心的鼻子,惡狠狠地翻譯道:“你什麼眼神?我老大明明是芳齡十萬的大美女!”
“呃……”安心有些尷尬,“美女你好,請問百花殺是你做出來的嗎?”
彼岸:……
南枝再次翻譯:“是又怎麼樣,你想找茬啊?”
安心強忍著放聲大笑的衝動,儘力維持著所剩不多的體麵模樣:“我想向您求一樣解藥,若您不吝,在下必有重謝。”
南枝把傲慢表現得淋漓儘致:“什麼重謝啊?”
安心:“您想要什麼呢?”
南枝:“幫我重獲青春的辦法有木有啊?”
“有的,這個可以有。”安心點點頭。
西瓜楚楚詫異地看向林夜塵:“可以啊你,你從哪知道的安心仙子有這本事?”
林夜塵:“瞎掰的,為了騙海棠帶我們過來。”
徐夏戳了戳海棠:“他的話你也信?”
海棠坦然道:“信啊,天命之子言出法隨嘛!”
徐夏:……
徐霖無情戳穿:“可是之前你明明對他防備的很,他說什麼你都不信誒?”
林敘火上澆油道:“為了掩飾自己的清澈,纔不得不這麼說的吧?”
海棠:拳頭硬了。
可惜不是自己家小孩。
南枝得到答覆興奮地蹦了起來,隨後便開始講條件:“你先把我老大治好再說。”
安心不是傻子,當然不可能答應:“我能答應東流‘先付款後發貨’,是因為我徒兒有錯在先,必須要給他補償。可你們與我非親非故……我為何要答應你的無理要求?”
“可是……”
南枝正想再說些什麼,卻被彼岸攔住了。
彼岸死死拽著她的衣袖,生怕這人還要再替她應下什麼不可能完成的事。
為了避免麻煩,彼岸事先宣告道:“百花殺冇有解藥。”
安心瞭然:“沒關係,現在冇有不代表以後冇有,您把配方告訴我就行了,我回去可以自己研究。”
彼岸點點頭,用蒼老的聲音回覆道:“可以,我們結個血契吧,或者立心魔誓也行,防止有人反悔不履行承諾。”
安心:……
不知道這一天究竟還需要結多少血契,立多少心魔誓。
安逸無辜地眨巴著大眼睛,頂著滿頭鮮花,看著安心不停傻笑。
血契完成,安心便迫不及待地問毒藥配方。
豈料,剛一開口,彼岸便正色問:“你要的是哪個版本的配方?”
安心第一次聽說這事:“還有不同版本?你們給他下了哪種?”
彼岸回答:“第一種和第二種。”
“有什麼區彆嗎?”
彼岸現在精力有限,纔剛說了幾句話,此刻就已經累得有些站不住了,於是便把南枝推了出去。
南枝向安心介紹說:“第一種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,中毒者全身長滿鮮花,直至死亡。”
安心點點頭,若有所思:“那另一種呢?”
“另外一種……”
關於百花殺2.0,南枝也都有些仍沉浸在“一頭霧水”的階段。
不過東流倒是還記得彼岸曾經說過的話:“你要不現在檢查一下,他有冇有忘記什麼重要的事情。”
安心恍然,把安逸從自己腿上取下,開始盤問:“小逸,你還記得我是誰嗎?”
安逸冒著星星眼,乖乖叫了聲:“師父……”
就這一個稱呼,安心便已察覺不對,禁不住皺起眉:“你創立臨淵閣的初衷是什麼?”
安逸:“完成師父的考驗,掙很多錢,揚名立萬,給師父養老。”
得知結果後,安心並冇什麼激烈反應,甚至還端起了長輩的架勢:“冇忘就好,記住自己說過的話。”
安逸這是把自己心悅於安心的事情給忘了,隻把安心當做師尊,此外再無其他雜念。
彼岸再次確認:“此毒你也要解麼?”
安心搖搖頭,但還是說:“你給我備著吧,萬一還有其他副作用呢?”
如今的局麵,其實曾是安心數次許願希望實現的畫麵。
安心隻把安逸當作徒兒,可不料養著養著,孩子某天居然長歪了,提出成親之類的混賬話。
安心又羞又氣,一怒之下便將這唯一的徒兒逐出師門。
可安逸精明的很,總會精準出現在安心身邊,死纏爛打不停表明心意。
最終安心不勝其煩,與其打賭,若有一天安逸能夠帶回足夠多的靈石作為聘禮,她可以考慮接受他。
安逸走了,不久後創立臨淵閣,每個月都會給安心寄一部分錢回來。
一天天過去,眼看安逸逐漸逼近目標,安心心裡暗自著急,她提出賭約隻為脫身,可從冇想過要真的把自己給嫁出去。
於是在蘇月辰遭到圍攻至死當天,安心有了主意。
她把安逸多年來存放在她這裡的靈石全部拿出來,花大價錢給靈霄大陸降下詛咒,使整片大陸籠罩在無儘的大雪中。
安逸知道安心與蘇月辰姐弟的關係有多好,因此出了這樣的事第一時間並未怪罪安心自作主張,而是認命地開始從頭籌錢。
為了儘快賺到自己目標的數值,安逸在葉昭昭的邀請下來到幽蘭大陸,不料竟因急功近利而犯了東流忌諱,被整治成了現在這副慘狀。
安心深知,安逸變成如今這樣與自己脫不了乾係,因此纔會再三低三下四地為他求解藥。
讓安逸痛不欲生的百花殺1.0是必須要解的,但令他忘卻愛慕之情的百花殺2.0,安心打算先暫且保留。
……這百花殺2.0正好能夠替她圓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