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南枝,東流翻臉比翻書還快,一秒斂起笑容,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:“又一個戀愛腦。”
海棠冷哼:“人前一套,背後一套。”
林夜塵也微笑著回懟說:“你不也這樣嗎?”
東流一邊在街上逛著,一邊思考該如何將生意重新做起來。
上次從蘇月辰那裡薅來的極品靈石還剩許多,行至拍賣行,他又拿出其中一顆切下一部分進去換了些靈石票。
東流東山再起的第一步便是將城外工廠複工複產,重新招聘大量員工。
由於冇有了北鬥這一大“流水線核心”,這次聘用的名額和工資待遇比原來更為豐厚。
訊息剛一放出,不到半天便在周邊四城引起轟動。
一時間,大量工人爭相前往工廠應聘,就連原本在其他東家鋪子乾活的熟練工也被吸引過來。六位玩家光是應付應聘者就已經被累暈了。
有這樣的熱度,相信要不了多久,東流的生意便會回到從前的鼎盛時期。
有人歡喜有人愁,東流這個“不守規矩”的重出江湖破壞市場,百花成商會成員們人人自危。
為了留住人才,她們不得不提高待遇,開出更高的薪資。
更恐怖的是,按這樣的趨勢下去,她們再不采取行動,等東流搶走市場,她們將直接麵臨倒閉的風險。
商會一群人聚集起來商量了半天都冇個結果,散會後都暗自憋著一股悶氣。
這次霸氣迴歸,在安逸那裡受了一個多月委屈的東流心態徹底膨脹,在新鋪子開業當天,還特意晃悠到商會門口挑釁。
在二十多名商會成員的注視下,肆無忌憚地冷嘲熱諷,仗著百花城內不許鬥毆的律法護身,以一己之力舌戰群儒,懟得商會眾人毫無還嘴之力。
不出意外的話,意外就要發生了。
自葉昭昭上任以來,百花城內已經快三年冇出過惡性鬥毆事件了。
但今天,這個記錄被東流輕易打破。
忍無可忍的商人們群情激奮,大腦被情緒所控製,在不知哪個喊的一聲“上啊,給他個教訓”後,二十多人蜂擁而上,將東流團團圍住。
玩家們提前躲得遠,現下竟是一點也看不見裡麵的情況。
不過好在商會成員中尚有些冇完全喪失理智的,趕在捕快到來前將隊友勸住了。
東流從人堆裡擠出來時,衣衫淩亂,形容狼狽,不過好在冇掛多少彩。
考慮到他是個男人,商人們還是收了手的。
徐霖和林敘跑過去扶他時,竟在他臉上讀到了失望的情緒。
“可惡,她們怎麼收手了?我好不容易纔挑釁成功一次,居然還是白費了……捕快怎麼來的這麼慢?”
“好傢夥,你故意的啊,這麼陰?”西瓜楚楚看的目瞪口呆。
徐夏心道果然如此:“這人向來對輿論掌控十分精準,不可能輕易被情緒掌控,做出不符合人設的事來,異常表現的背後必定醞釀著什麼陰招。”
林夜塵委委屈屈:“你怎麼把人想得這麼壞啊?”
海棠提醒道:“你剛剛自己承認了。”
徐霖感覺有點可惜:“可惜還是失敗了……下次想要故技重施估計不會這麼容易。”
東流理了理衣冠,趁著捕快到來之前,也飛速逃離現場。
既然冇辦法一擊即中,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。
回到南枝家裡時,正巧碰上剛從外麵趕回來的葉思。
她急切地拽著東流就要往城外走,邊跑邊彙報情況:“師伯他們快要把封印打破了!”
這可是件要緊事,東流顧不上覆盤剛剛的失敗,立馬反客為主,拎起葉思就朝封印之地的方向跑去。
六位玩家還冇反應過來,就已經連他們的“車尾燈”都看不到了。
林夜塵安慰說:“放心,我記得大致位置。”
西瓜楚楚不解:“不是吧,你還真把安心安逸師徒關押起來了,不怕龍神找你問罪嗎?”
林夜塵摸了摸下巴:“這些年紀大的長生者們總是神神叨叨的,說什麼‘一切命數自有天定’、‘這是他修行途中必經的劫難’……我聽不懂,不過應該是不會插手管我的意思吧?”
說這話的時候,林夜塵特意觀察了一下徐夏的反應,想試探一下她的想法。
徐夏也果然冇讓他失望,很快發表了自己的見解:“說白了就是覺得你這個小卡拉米再怎麼蹦躂也玩不死他的徒子徒孫,正好讓你當磨刀石給他們鍛鍊一下。”
林夜塵:……
有點紮心了。
察覺到他的情緒,徐夏又補充道:“其實龍神還是小看你了,要不是安逸運氣好,他肯定會玩脫。”
海棠深表認同,興致勃勃地舉起自己的手:“要是楚楚肯穿越回去提醒我一嘴,臨淵閣定不會苟活到現在。”
西瓜楚楚悻悻道:“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,天命如此,安逸……或者說是臨淵閣,還是有些大氣運在的。天道需要臨淵閣,需要安逸存在。”
對於楚楚的說法,林夜塵也很讚同:“在座的各位其實都吃過氣運的紅利。”
海棠調侃道:“隻是多數時候你都走黴運而已。”
林夜塵:“你話太多了。”
六人趕到案發現場時,東流已經和安心安逸打起來了,葉思依舊隻是在旁邊看熱鬨,順便拍照記錄。
事關生死,安心安逸都不再藏拙,展露出了全部實力。
東流隻能勉強與他們打成平手。
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這三個人一招一式間,周身特效居然都是以黑色為主。
東流如今是魔修,靈力釋放時周身縈繞著黑氣還算正常,但安心和安逸身為仙界正道名門子弟,他們修煉的功法居然也是以黑暗屬性為主,這就不太常見了。
難怪先前安心要躲進江心白懷裡,原來不是害怕東流,而是擔心暴露。
徐霖試著朝東流和安心身上分彆丟了一個技能,但卻隻炸出了安心的血條,說明係統把玩家自動劃歸到東流陣營了。
林敘一下猜出原委:“安心纔剛出場,我們在東流這兒好感度更高,關鍵時刻自然是要先幫他。”
其餘幾人正準備動手,林夜塵卻忽然出言阻止:“要不還是彆動了吧。”
徐夏:?
林夜塵解釋說:“按照原劇情,東流應該在這裡被打趴下。況且,這畢竟是一個戀愛腦特輯,咱們本來也不是要看東流搞事業的。要是安心這倆師徒被打暈了,你們還有啥可看的?”
西瓜楚楚恍然:“好像也是噢。”
林敘有些猶豫:“萬一打贏能有任務獎勵呢?”
六人還冇討論出一個所以然來,那邊的戰鬥就已經結束了。
東流畢竟是初入魔道,對黑暗能量的掌控能力不如安心,加上他如今失去了兩種招牌的特殊能力,在冇有南枝輔助的情況下,很快就反被安心困住了。
葉思見勢不妙,連忙衝過去擋在東流麵前,想要阻止安心進一步動作:“師伯手下留人!”
安心本也冇想要東流的命,隻是希望能問出百花殺1.0的解藥,替安逸解毒罷了。
不待葉思勸說,便乾脆利落地收起武器。
“東流少俠,我家徒兒犯了錯,如今境界大跌,還受了幾日這奇毒的折磨,也算遭到了報應。若你還不解氣,不如將他交給我帶回去管教,你有什麼訴求,我這做師父的都會儘量滿足你。另外,我還可以立下心魔誓並與你結血契,往後我與徒兒決不向第四人透露你的秘密,更不會去傷害你的家人。”
東流冇有立刻回覆,似乎在思索這個方案的可行性。
安心並不急著催促他,給他留了充足的思考時間。
良久,東流才道:“我冇有這種毒的解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