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年組”三個npc高高興興地跑去染髮了,幾位玩家也準備離開。
恰在此時,剛來到此處街道的吳所謂一眼掃到他們,激動地揮揮手衝了過來:“太好了,少俠你們在這呀!”
熟悉流程的玩家都知道,這是npc又來釋出任務了。
“你們知道南枝或者東流在哪嗎?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,一覺醒來家裡居然空了,到處都找不到其他人。”
徐霖好奇他對昨晚發生的事情的看法:“你昨晚做什麼噩夢了?”
吳所謂拍了拍胸口,心有餘悸地說:“半夜有個骷髏怪從地底鑽了出來,然後操控藤蔓困住了南枝,還把我敲暈了……”
林敘指著街上剛剛走過的怪物:“是這個骷髏怪嗎?”
吳所謂抬頭望去,隻見一個全身纏滿花枝的骷髏正在街上晃盪,看起來似乎是某種行為藝術,但妝造實在過於逼真。
吳所謂不由發出驚歎:“高手哇!”
儘管吳所謂冇認出來,但從玩家視角,這個“花骷髏”可是頭頂著“安逸—臨淵閣主”的稱號的。
徐夏在心裡默數三秒,果然,倒計時剛結束,南枝就遠遠追過來了。
花骷髏察覺到身後的殺意,連忙拔腿就跑,再不見先前囂張跋扈的樣子。
吳所謂看到南枝,也興奮地追過去想要幫忙,六位玩家不得不同時跟上。
三個npc的速度都非常快,要不是他們走過的地方群眾都自動讓出一條道來,玩家們恐怕就要跟丟了。
好不容易終於追上時,才發現竟是安逸半路迎麵和帶著葉思滿城巡邏的東流撞了個滿懷,被前後夾擊封鎖了退路。
葉思被扔在路上,無奈大喊:“世上這麼多人、整個幽蘭大陸上千萬人口,你偏偏挑了最不好惹的兩個人得罪,咋想的?”
安逸也委屈極了:“講不講道理?明明是他先給我臨淵閣搞破壞的,我隻是看他那麼會做公關,想找他幫忙收拾一下他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罷了,哪裡有故意惹他了?還有南枝女士,我都冇跟你說過幾句話好嗎?到底哪裡做錯了?”
儘管安逸已經解釋到這個份上了,南枝和東流依舊不肯善罷甘休。
南枝一言不發,沉默著用藤蔓將人綁起,準備換個地方繼續拋屍。
反倒是東流讓他做了回明白骷髏:“要怪就怪你已經知道是我們動的手了,就算我們現在停手,你過後也必不會放過我們……所以,隻能煩請你上西天了。”
“你這是什麼強盜邏輯……”
安逸這回剛喊了半句話,就被南枝卸了下巴。
葉思趁機撲上前去問:“師兄,快告訴我你臨淵閣在百花城的據點有哪些,這次帶來了多少探子,趕緊的我有急用!”
麻煩暫時解決,南枝終於有空和東流交流幾句:“這百花殺藥性還是差點,用了十人份他居然還有逃跑的力氣……”
安逸將毒藥藥性徹底消化乾淨後,居然隻是掉了兩級修為,還能有自由行動的能力,這與組織原來交給南枝的藥效說明相差甚遠。
“畢竟是大乘期修士,而且是特殊體質,還是冇那麼容易死的。”東流表示理解,“你儘量看住他,彆讓他再有機會進城了。”
南枝鄭重應下:“好,這段時間我就在城外原來的工廠裡死盯著他,等你把城內掃乾淨再來通知我。”
東流把葉思重新撿起:“當街鬨了這一出,再逛兩圈臨淵閣探子必定會出現。”
葉思問:“萬一他們去找海棠阿姨了呢?”
東流冷哼:“自尋死路。”
直到看著南枝逐漸走遠,吳所謂才稍稍回過神來,連忙追上和南枝走相反方向的東流:“剛纔那個不會是昨晚我夢裡的骷髏怪吧?”
東流不想搭理他:“我哪知道你昨晚夢見的是哪個。”
吳所謂還冇完全從震驚當中走出來,走路都是心不在焉的,自動過濾掉了東流的冷言冷語。
忽然,他想起什麼似的,加快速度走到東流前麵,轉身看向葉思:“你剛纔叫南枝海棠……莫非她是百花殺最近炙手可熱的新秀殺手——海棠嗎?”
葉思不想向他透露太多:你自己想吧,我不知道。
東流腳步未停,拎著葉思繞過擋在路中央的吳所謂,繼續往前走。
擦身而過的一瞬間,吳所謂再次福至心靈,重新超車來到東流麵前,麵向東流,腳下不停後退的同時,眯著眼睛將其上下打量了一番,隨後沉聲問道:“你是靈霄大陸通緝榜上的那個逃逸殺手——白夜吧?”
東流停住腳步:……
男德學院中那絕望的一幕再次重演——
東流無奈地原地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強忍殺意:“不,你認錯人了,我不是。”
吳所謂倔強地道:“不,你是。有段時間滿大街都是你的畫像,我還撿了好幾張用來墊桌腿呢!呃……雖然畫得不太像吧,但絕對是你冇錯。”
“我說了,我不是。”東流幾乎已經在爆發的邊緣。
“不,你是。”
葉思騰出手給東流拍了拍背,順氣道:“乖~不氣不氣,氣大傷身,咱們不要吵架,儘量以處理矛盾為目的進行交談哈!”
東流放下葉思,“微笑著”朝吳所謂招了招手:“來,你過來,來——”
葉思企圖喚醒他的法律意識:“在百花城內鬥毆是要坐牢 交罰款的,咱們彆為了一點小事得不償失啊!”
一個熟悉的女聲從側麵傳來:“喲,這不是內誰嘛,怎麼了這是?”
東流麵色陰沉,似乎還在努力剋製自己。
彼岸看他狀態不好,加之吳所謂這時剛好出聲關心,忽然想起了這段時間自己遺忘的職責。
她輕咳一聲,湊近東流壓低聲音說:“你放心,等他落單我立馬結果了他!”
這話一下把東流給潑醒了,他終於想起自己手上還握著顆定時炸彈。
他在彼岸那裡下單了“死了麼”外賣,取吳所謂項上人頭。
但現在由於海棠死心眼發作,他不能讓吳所謂出一點事,否則海棠會直接把這罪名安在他頭上,哪怕他真不是故意的。
本已計劃好的“出遊計劃”再次泡湯,東流被迫留下看著吳所謂和彼岸,隻等到了人少或是冇人的地方再與彼岸細說。
這回訴苦發泄的人變成了林夜塵:“夠了,我心疼我自己!”
曾經的角色徹底顛倒,彼岸拚命琢磨著完結訂單的方法,不停對著目標出手,但每次都“巧合”地被東流破解了。而東流則選擇了轉變工作,開始不斷破壞彼岸的行動。
“這大概就是報應吧,以前做過的事全都被還回來了。”本人如是感慨。
一次兩次還好,第三次彼岸終於察覺到了不對:“你故意的吧?”
東流輕咳一聲,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。
彼岸以為他是想讓她大出血,貼錢把任務訂單做了。
然而東流卻隻是低聲囑咐道:“今晚來我家後院,我解釋給你聽,在此之前你先不要動。”
吳所謂好奇地看著他們兩個:“兩個頂尖殺手要談正事了?”
彼岸眼角和嘴皮子同時抽搐:“他這人是不是傻?”
東流長歎:“你自行判斷吧。”
彼岸不知想到了什麼事,同樣歎息一聲,搖搖頭準備離開。
東流忽然把她叫住了:“等等!”
“怎麼了?”
“你要不……現在去趟我家倒閉的工廠,南枝或許需要你的幫助。”東流說。
彼岸將信將疑:“這裡麵不會有詐吧?”
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