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教導主任安頓好兩位傷號,從宿舍區回來檢視教學情況時,東流已經學到了第八門課。
這讓知道招生內情的教導主任有了一絲危機感。
畢竟客戶的要求是讓東流在學院裡待的時間越長越好,可按他現在的學習速度,恐怕不到半個月就能畢業了。
不行,不能讓他像這樣再以魔鬼速度學習下去,必須阻止他!
教導主任叫停了課程:“天色不早了,今天就學到這裡吧,勞逸結合才能保證學習效率。你們趕緊回宿舍休息去吧,食堂已經燒好飯菜……”
教導主任還冇說完,東流便把他的話打斷了:“我還不累,可以繼續學。”
教導主任暗自翻了個白眼,心道你當然不會累,哪個分神期修士上一下午興趣班會累,這不是為了找藉口勸你休息嘛?
“你不累,同學們也累了吧?”
楚雲飛和鳳非瘋狂點頭。
東流和回覆說:“沒關係的,讓兩位同學回去休息,我自己上課就行了。”
反正隻要和東流待在一個班裡,他們學或不學,結果都一樣。
“先生們也是需要休息的呀,怎麼能隻顧自己呢?”
東流:“沒關係的,每位老師都我最多隻占用他們兩個時辰,快的話一刻鐘就行。老師們不會連這點工作時長都接受不了吧?學院收了那麼多學費,提供的教學服務竟是這般敷衍嗎?”
教導主任說服不了他,隻能遺憾離場。
不過楚雲飛和鳳非卻因此獲得了赦免,終於可以擺脫東流這個學習怪了。
臨走時,兩人暗暗發誓,往後再也不要和東流待在同一個班了。
東流感受到兩人怨憤的目光,頭也冇回,十分從容地繼續畫著自己麵前的牡丹圖,氣定神閒地開口道:“其實比起你們,我倒也冇那麼著急出去。”
楚雲飛和鳳非離去的腳步頓住了。
“畢竟,我就算能離開學院,也見不著我日思夜想的妻主。不像鳳非你,城主在外麵一定都等急了吧?更比不得楚楚,靈霄大陸政局一片混亂,不知道寧小姐一個人頂不頂得住……”
三句話直戳兩人要害,簡直是蝦仁豬心,兩人再也走不動了。
先坐回位置上的是鳳非,他是真怕自己還冇出去,葉昭昭就已經做完任務離開百花城了。
那不就正好遂了蘇辰的願嘛!
楚雲飛雖然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但卻彷彿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,整個人無精打采的:“其實一輩子畢不了業也挺好的,在這學院裡不愁吃喝,冷了有人送棉衣棉被,病了有最好的大夫診治……不必每天與天庭裡那群蛀蟲鬥來鬥去……我是真的累了。”
“你可不能倒了,我還盼著你平定四海,好讓我安心回到藍星去見妻主呢!”東流一邊說著,筆下的畫已經完成,隻等著風乾後上交給先生,便能開啟下一堂課。
楚雲飛拍了拍臉,給自己醒神,強迫自己把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丟擲去,提筆再繼續完善作品。
三人就這麼一塊不分晝夜、一刻也曾不停歇地不知埋頭猛學了多久,直到教導主任想到新的辦法來拖延進度。
“三位同學辛苦了,上了這麼久的課,也該換換口味休息一下了。”教導主任來到三人麵前拍拍手再次叫停課堂。
不等東流反駁,早有準備的教導主任便朝他的方向虛按一下,示意他先聽自己說完。
“是這樣,大家已經基本學完本學院開設的‘家庭主夫必備技能課’了,接下來將會進入第二階段的學習,也就是咱們學院教學的重中之重——男德課。所有小班合在一起,全校學生一同探討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男人。怎麼樣,驚喜不驚喜?”
三位學生沉默了。
這次連東流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迴應他。
看著三人麵如菜色的樣子,教導主任滿意極了,內心狂喜自己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妙了。
這三位都是從男尊世界過來的,尤其東流還是穿越者。
教導主任自信他們仨不會坦然接受女尊社會的封建糟粕。
三人從待了半個月的班級院子被帶到一個寬敞的大階梯教室裡。
在宿舍養傷多日不見的北鬥和吳所謂也在這裡。
三人自覺走過去和兩個熟人坐在一起,兩撥人簡單交流了一下各自所知資訊。
陸續有學生進入教室裡坐下,人數齊全後大約有一百來號人。
不用工作的這半個月,北鬥雖然重傷在身、不能進食,但卻感覺無比放鬆,他甚至都不打算出去了。
吳所謂沉溺於安逸生活的同時又總是忍不住去想學院外麵的南枝,糾結萬分。
南枝和葉思每次到學校來,也都隻探望東流,順便看看楚雲飛和鳳非。
宅在宿舍的吳所謂根本見不著南枝的麵,實在是有點慘了。
尤其在得知南枝有來過學院裡之後,吳所謂都快要被酸死了。
於是他發誓演講結束後要馬上投入課程學習,爭取早日出獄。
教導主任站上講台親自擔任主講,目光徘徊在男尊五人組身上,揚起的嘴角是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待會兒隻要這五個人起來反駁一句,就給他們關一個月禁閉。
emmm……保守估計,他們每人應該至少會反駁三次吧?
演講開始,教導主任上來就丟擲一個問題:“上課之前,老師想先問一個問題——在座各位,今天為何會坐在這裡呢?一個一個說,從……最後一排的同學開始。那位同學……對,就是你,請吧——”
吳所謂第一個被點起來,楚雲飛直呼握草:“不是應該從第一排開始嗎?”
鳳非憤憤地道:“還能為什麼,我們被針對了唄!”
北鬥:“阿巴阿巴……”
東流:……
吳所謂第一個被叫起來,無法獲得其他同學的答案作為參考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隻能假裝自己的傷腿還冇好利索,磨磨蹭蹭拖延了半天才站直身體,支支吾吾地說出自己的答案:“因為你們把我抬過來的?”
教導主任又把手指向北鬥:“這位同學呢?”
北鬥:“阿巴阿巴……”
吳所謂翻譯道:“他和我一樣。”
“下一位同學——”
楚雲飛:“因為有人給我報名。”
鳳非:“因為遭人暗算。”
終於輪到東流,教導主任已經做好準備,摩拳擦掌要好好把這五人批判一番了。
卻聽到了東流無比真誠的發言:“因為我有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