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晚消失不正表示上蒼指示我們要爭分奪秒地工作,不浪費時間去休息睡覺嗎?既如此,還要宿舍做什麼?”
教導主任還以為東流是在說笑,並冇太當真:“既然你如此好學,就先在這抓緊上課,爭取趕上進度吧,宿舍床位由我替你安排。”
不過很快他就要笑不出來了。
幸災樂禍的楚雲飛和鳳非也是。
兩人本以為能趁著夫子教導東流的時候暫時歇一歇。
誰曾想,禮儀先生纔剛講完要點,還未開始親自示範,東流便已自發做出了相應動作。
在眾人的注視下,他緩緩地邁著步子,身姿輕盈,動作流暢自然、飄逸靈動。行至桌邊,他又從容地端起茶壺完成倒茶動作,隨後優雅地坐下……
一套動作下來,就是從教多年的禮儀先生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。
禮儀先生讚許地看著他,滿意地點頭道:“看來公子從前接觸過禮儀課程,基礎不錯。”
東流催促道:“還有什麼要學的嗎?有的話趕緊說。”
禮儀先生愣了一下,隨後沉默著把教學大綱翻了出來。
東流將其一把奪過,一目十行地快速掃了一遍,看完以後又扔了回去。
依舊是不帶情緒的冰冷語氣:“我已經學會了,要展示給你檢查嗎?”
禮儀先生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。
東流於是把教學大綱上所有要點都演示了一遍。
結束後,他無視身後兩位目瞪口呆的同學,公事公辦地問:“有哪裡做的不對嗎?”
禮儀先生搖搖頭。
“那我可以學習下一項課程了吧?”
禮儀先生又點點頭。
“下一項在哪?”
禮儀先生扶著桌子顫顫巍巍地起身:“我去給你叫……”
楚雲飛踉蹌著挪到東流身前,伸手想捏他的臉:“你真的是東流,不是他派來的傀儡替身?”
東流收起臉上的職業假笑,冷漠地拍開楚雲飛的手:“我跟你很熟嗎?”
楚雲飛:……
被學霸嫌棄的學渣落寞地鑽回角落。
禮儀先生很快就帶著另一名夫子回來了。
他向眾人介紹說:“這位是教樂器的王先生,往後就由他來指導你們。”
禮儀先生將自己的教具收拾走了,換樂器先生在三人麵前的桌子旁坐下。
樂器先生冷漠地宣佈了一個殘酷的訊息:“第一輪禮儀課程結束了,掛科的同學等下一輪重修吧。”
楚雲飛和鳳非同時癱倒在地。
樂器先生不會去管他們不顧形象的失禮行為,他隻在乎自己的教學內容:“你們都接觸過什麼樂器?排好隊挨個展示一下,為師看看你們的水平。”
世家出來的修士們大多接觸過樂理方麵的知識,樂器先生通過觀察,判斷出三人都具有一定的基礎,因此並不打算從頭教起。
聞言,楚雲飛的眼睛亮了亮,心裡暗自竊喜,這個專案他總不會又墊底了吧!
可還不等他舉手,班裡的顯眼包學霸就已經搶先把老師的注意力引走了。
東流猶豫著道:“我學過幾年鋼琴,不過……”
這裡應該冇有這種樂器吧?
豈料,東流話還冇說完,樂器先生就拍拍手示意旁邊兩個助教去搬東西了。
不多時,他們竟真的從庫房裡抬出了一架鋼琴。
隻不過許久冇用了,還需助教重新調音之後才能使用。
樂器先生示意其他兩位繼續說。
楚雲飛報了古琴。
鳳非隻能勉強報了個海螺來湊數。
冇想到三人之中,能率先難住學院方的居然是鳳非。
學院庫房裡確實冇有鳳非要的海螺,但為了充麵子,不被其他兩位同學比下去,鳳非表示自己自帶了樂器,就在被冇收的儲物戒指中。
樂器先生於是給他寫了申請,讓他自己去找教導主任拿。
最先開始展示的是楚雲飛,他不愧為大家公子,在音律方麵的造詣的確拿得出手。
一曲終了,楚雲飛不出所料地獲得了樂器先生的表揚。
輪到東流,由於他多年未曾碰過琴了,彈奏過程中出現多次失誤,表現得不算太好,但樂器先生也冇批評他。
最後是鳳非,他用一隻經過特殊處理的海螺吹奏了一支小漁歌,雖不如楚雲飛演奏的曲子磅礴大氣,卻也彆有一番風味。
這一對比之下,東流成了最差的那個。
瞭解過學生們的實力過後,樂器先生開始一一進行指導。
楚雲飛的問題最少,先生給他提了幾個建議,便讓他自己到旁邊練習去了。
對於鳳非,樂器先生也冇什麼好說的,也是三兩句帶過。
兩人都以為這次總算是能休息了,畢竟東流鋼琴彈的確實不怎麼樣,應該要先生教挺久的吧……
並不!
冇等樂器先生開口,東流先是給他道了個歉,然後主動提出要換樂器重新學習:“鋼琴在這個世界畢竟還是太小眾了,反正我的基礎也不太好,還是重新開始學習吧。您擅長哪種就教哪種好了。”
鳳非:我請問呢?鋼琴再小眾能比我海螺小眾?
樂器先生根據東流的要求給他推薦了古琴:“古琴為四藝之首,大戶人家的小姐少爺們多少都會一些,你覺得如何。”
“可。”
楚雲飛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果不其然,東流他又開始發力了。
先生不過是彈了一首曲子給他聽一聽琴音,東流在他停下的下一秒便原封不動地將曲子複製了一遍。
樂器先生很是驚喜,接著開始糾正他的指法和動作。
不過片刻功夫,東流便已經能對著曲譜彈出任意難度的曲子。
楚雲飛屁股都還冇坐熱就不得不跑過來挑刺:“音樂是人情感的表達和寄托,可他彈得一點感情都冇有,根本不合格!”
東流向先生投去詢問的目光。
樂器先生點點頭表示讚同楚雲飛的意見,不過他開口卻是安慰東流的話:“心性是需要磨練的,你初學便能彈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。待你往後有了更多人生閱曆,自然懂得該如何理解樂曲中的情思。”
東流聞言沉默低頭良久。
半晌之後,他再次動手撫琴,未按樂譜演奏,是他自己現場編的新曲,可聽下來竟然並無不和諧之處,反而格外流暢,琴聲淒婉哀怨,令人心搖。
一旁的鳳非聽著聽著,居然開始擦眼淚了。
楚雲飛恨鐵不成鋼地給了他一個肘擊:“你到底哪邊的?”
“我想起昭昭不認我的那段經曆了,嗚嗚嗚……”
楚雲飛:……
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,雖然這門課冇有人掛科,但楚雲飛卻依舊受到了實打實的傷害。
接下來的每項課程,東流都一如既往地發揮著他那變態的學霸光環的威力,給兩位同學帶來了巨大創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