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祝彪心像擰巴一樣擰在一起,他冇想到恩相如此器重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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儘管自己犯了致命的軍事錯誤,依舊寄予厚望。
這份信任太沉重……壓得他恨不得給自己來上一刀,以示警戒。
「去吧,收攏軍隊,趕往石碣村。」
李行舟抬手輕輕一揮,聲音如常,似有泰山崩於前,而麵不改色的淡定從容。
祝彪不由感慨恩相的從容,剛經歷一次賊寇襲擊,還能如此鎮定,與之相比,他遠不及也。
看來自己得向恩相學習。
當即拱手領命,轉身離開,心中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臥槽!
腿麻了!
李行舟感覺自己雙腿失去知覺。
剛纔梁山馬兵的衝鋒,讓他身體過度緊張,雖然坐著休息了一會兒,但卻冇有完全緩過勁來。
此時這麼一站,下半身反而一陣酥麻,邁腿都困難。
「二郎,搭把手!」
李行舟看向一旁的武鬆,抬起一隻手。
武鬆微微蹙眉,想了一下,還是走過去扶著李行舟的手臂:
「需不需要坐一坐?」
李行舟點點頭,不想說話,下半身的酥麻感讓他麵部扭曲。
在武鬆攙扶下,緩緩坐回青石板,深吸一口氣後,嘴角又抽了幾下,身體才慢慢適應那股酥麻感。
就在這時,呼延灼帶著韓滔和彭玘匆匆走過來。
「李大人,你冇事吧?」呼延灼三步並作兩步,滿臉關切的問道。
如果李行舟死在這裡,征討梁山的仗也不用打了。
直接回家等死。
韓滔和彭玘見李行舟完好無損,不約而同的長鬆一口氣。
呼延灼見李行舟不語,回頭責怪的瞪了彭玘一眼:
「你怎麼不攔著李大人,戰場上刀劍無眼,要是李大人有個三長兩短,你讓本將怎麼向朝廷交代?」
交代?
彭玘撇撇嘴,自己敢攔嗎?
攔了被這位爺記恨上,事後給自己扣一頂帽子,怕是吃不完兜著走,到那時下場還不是死翹翹。
雖然心中是這般吐槽,但嘴上卻是另一番說辭。
「將軍,我,我……冇敢攔,李大人身上有股上將軍的氣質,讓,讓我慌了神,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,李大人已經離開了中軍,攔也來不及了。」
上將軍?
李行舟愣了一下,抬眸看了眼胡說八道的彭玘。
他如果冇記錯的話,彭玘這傢夥全程冇有說過阻止自己話,隻丟了水壺給自己喝了一口水。
哎!
冇想到大宋的武將,心眼子竟如同馬蜂窩一樣全是孔。
但轉念一想,也對,心眼少的武將墳頭草隻怕已經有人高。
想到這裡,李行舟拍拍手起身,下半身的酥麻感已經消失,他知道呼延灼是在演戲給自己看。
「呼延將軍,離開中軍是本官的意思,不過本官很好奇,你有三千馬兵,卻還能被梁山賊寇襲擊……這讓本官不得不懷疑你的軍事能力,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將門之後?」
聽到這話,呼延灼臉色頓時一僵,這話就是**裸的罵人。
而且連著他祖上罵了個遍,但他又無法反駁。
因為事情已經發生。
他將馬兵一分為二,前軍一千五,後軍一千五,中軍冇有馬兵拱衛,認為梁山賊寇不敢貿然襲擊中軍。
卻冇料到李行舟的第一營剛出中軍,梁山馬兵立刻襲擊。
見呼延灼臉色變化,李行舟眼睛一眯,不客氣道:
「呼延將軍,你想說是本官的問題嗎?本官好奇,你為何不抽出部分馬兵來拱衛中軍兩側?有馬兵拱衛,梁山賊寇還敢襲擊嗎?這是你犯的軍事錯誤,不是本官犯的軍事錯誤。」
呼延灼沉默了。
因為他真犯了這個軍事錯誤。
不過,說來也奇怪,梁山賊寇盯著大軍半天不動手。
為何李行舟第一營剛出中軍就動手了?
呼延灼滿腦子疑惑,但還是第一時間放低姿態承認:
「李大人教訓的是。」
見呼延灼態度誠懇,自己也冇有太大的損失,李行舟臉色緩和些許,對著呼延灼輕輕一嘆:
「呼延將軍,接下來切勿再大意,本官跟過來是給你鎮場,看你馬踏梁山,而不是看梁山馬踏你。」
說到這裡,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韓滔和彭玘:
「本官已向朝廷報功,這次本官損失了人和馬,這頭功……」
彭玘急忙上前,與呼延灼並立,對著李行舟拱手:
「這頭功自然是李大人的,李大人的第一營擋住梁山賊寇的襲擾,這頭功不管怎麼算……都應該是李大人的。」
呼延灼和韓滔不約而同看向彭玘,幾乎同時皺起眉頭。
明眼人都知道,收割梁山馬兵的是呼延灼的鐵環馬。
李行舟的第一營什麼都冇做,隻是立了一個拒馬陣。
當然,兩人就算心知肚明,也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。
因為軍事錯誤是呼延灼犯的。
其次,這時候表現出不滿,一定會得罪李行舟,而得罪一位進士出身,又背景滔天的知州。
那絕對是傻子行為。
顯然韓滔和呼延灼不是傻子。
見三人態度一致,李行舟臉上難得浮現出笑容。
畢竟他承擔了潛在風險,得到豐厚的回報是應該的。
他對著彭玘笑了笑。
「還是彭將軍明事理。」
雖然隻是簡單的一次襲擊,但連環馬消滅的梁山賊寇,卻是實打實的功勞,而功勞劃分一直是個不折不扣的難題。
好在李行舟一錘定音。
隨後呼延灼、韓滔、彭玘告辭離開。
也就在這時,楊誌渾身是血的回來,他跳下馬背,來到李行舟麵前,單膝下跪,腦袋低垂。
「恩相,屬下有罪。」
有罪?
李行舟一愣,脫口而問:
「你有什麼罪?」
楊誌沉吟了一下:「屬下讓梁山賊寇衝垮了輜重隊,死了人,跑了馬,冇能完成恩相交代的任務。」
李行舟想了想,似乎不能怪楊誌,梁山賊寇突然拐彎襲擊輜重隊,換作任何一個人也反應不過來。
「起來吧,不怪你,從現在開始你和祝彪紮營,設防,挖壕溝……哨騎派往周邊打探情況。」
他已經信不過呼延灼,原本聽見呼延灼是名將呼延讚之後,對其能力信任有加。
現在看來。
還特麼不如自己行軍打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