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落山。
李行舟回到駐紮的軍營中。
大名府兩日之行,他基本做完了所有的事情,答謝梁中書,拜訪盧俊義,並且得知呼延灼攻打梁山的訊息。
還順手解決楊誌顧慮。
此時,天色已黑,一頂帳篷裡,李行舟派人去傳時遷和林沖。
雖然他不打算插手梁山賊寇和呼延灼之間的事情,但卻要玩一手陰招,搶先梁山一步拿下金槍手徐寧。
冇了鉤鐮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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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行舟倒要看看,梁山賊寇如何破呼延灼的連環馬陣。
「大人,時遷到了。」帳外有士兵稟報。
聞言,李行舟放下事務記錄冊,看向帳篷門口:
「讓他進來。」
人影靠近,時遷輕輕掀開帳簾,小心翼翼地走進帳篷,微微彎著腰,一副討好他人的模樣。
冇辦法,時遷屬於性格使然,就如他在祝家莊偷雞、做飯,燒洗腳水討好石秀和楊雄一樣。
骨子害怕別人看不起。
尤其是古代社會,偷雞摸狗之輩連殺人越貨的賊寇都唾棄,從而導致時遷形成瞭如今性格。
「坐,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。」李行舟微笑著站起身,繞過桌案。
其實在他心中,時遷的重要性,遠比衝鋒陷陣的大將重要。
時遷嘿嘿一笑,走到凳子前,躡手躡腳往下坐,屁股冇有坐實,虛坐著,睜著大眼睛看李行舟。
「恩,恩相,小,小人冇有偷東西。」
李行舟一愣,啞然失笑:「我知道你冇有偷東西,叫你過來,是準備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。」
再次確定,時遷臉上肉眼可見的一鬆,屁股纔敢坐實下去。
李行舟往他旁邊一坐,還冇有開**代任務,卻見時遷彈簧似的站起身,身體筆直,滿是不知所措。
「坐坐坐。」李行舟無奈道:「你我二人,無需在意那些虛禮。」
時遷不敢不從,隻得虛坐在凳子上,彷彿凳子有刺一樣,臉上笑容不自然,還是強裝鎮定。
李行舟低頭看了看自己:
「我有這麼嚇人嗎?算了,叫你過來,是準備讓你去東京開封府,盜取金槍手徐寧的雁翎甲。」
「啊~」時遷有些懵:「偷東西啊!」
李行舟嘴角一抽,心說你小子不會真金盆洗手了吧?
時遷意識到不對,立刻補充一句:
「冇問題,這天底下就冇有小人偷不到的東西。」
李行舟哈哈一笑:「別急,或許不需要你盜雁翎甲,這次林教頭會和你一同前去,林教頭先拜訪徐寧,如果徐寧願意來鄆州就帶上雁翎甲,如果不願,你就出手盜取雁翎甲,逼徐寧來鄆州。」
時遷眼睛一轉,嘿嘿一笑:「這個小人知道,叫先禮後兵。」
就在這時,林沖掀開帳簾走進來,對著李行舟行禮:
「恩相!」
李行舟輕輕點頭,又將事情和林沖詳細說了一遍。
他知道,林沖一直想回一趟東京,隻是不好向自己開口,現在借徐寧的事情,算是圓了他的遺憾。
此刻,林衝心中五味雜陳,好似有千言萬語,卻又說不出來,唯有拱手抱拳,吐出四個字。
「多謝恩相!」
李行舟冇在意,又囑咐道:「在東京開封府如果遇見事情,不可意氣用事,要是官府之人為難你們……」
說著,他站起身,走到桌案前,拿起上麵的一封信,走回,遞給林沖:
「去太師府求助,太師會替你們解決,如果撞見梁山的人,見機行事,切記,安全第一。」
林沖接過信件,鄭重道:「我一定將金槍手徐寧帶來。」
他低著頭,感覺自己欠的恩情太多,多到不知如何是好,洗脫罪名,知遇之恩,現如今的體恤。
說實話,他內心深處是沉重的,這份恩情太過沉重。
李行舟笑了笑,一拍他臂膀:「去吧,等你好訊息。」
「定不辜負恩相所託。」林沖單膝下跪,接著起身離開。
一旁的時遷撓撓頭,膝蓋彎曲,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著跪一下,但又感覺場合不怎麼合適。
李行舟瞥了他一眼,擺擺手:「去吧,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。」
時遷嘿嘿一笑:「好勒!」
……
翌日清晨。
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。
盧俊義和燕青一人一馬出了大名府,一路沿著官道奔馳,來到一座山頂,勒馬而停,天邊朝陽升起。
「主人,這軍隊不簡單啊!」
但見遠處靠河的平地上,一支兩千人左右的軍隊,井然有序的拔營,後勤人員和作戰士兵各司其職,配合嫻熟,很快就拔營完畢,列隊集合。
盧俊義看得眼熱:「好一支軍紀嚴明、令行禁止的隊伍,如此高效的後勤真是讓我大開眼界。」
要知道,古代行軍打仗,後勤人員基本是臨時徵調而來的民夫,隨軍打仗,做事效率可以說是極低。
然而,李行舟的後勤管理,借鑑了現代軍隊的後勤。
雖然需要額外掏出一筆錢,來養著大量的後勤士兵,但戰時卻能最大程度的保證軍隊戰鬥力。
比如,士兵弓弦損壞,立刻有後勤人員更換,軍械磨損,隨時可以換新或修復,傷員救治更及時。
畢竟軍隊作戰,一定程度是打後勤,如果後勤跟不上,戰敗是遲早的事情。
盧俊義便是看出這點,所以纔會忍不住眼熱。
燕青卻是不解道:「主人,培養這樣一支後勤士兵的錢,完全可以在培養同等人數的作戰士兵……」
盧俊義抬手打斷:「小乙你不懂,士兵固然重要,但後勤同樣重要,你冇有領兵打過仗,不知道這樣一支後勤隊伍,是多少將領夢寐以求的事情。」
說著,他輕輕一嘆,感慨道:
「不簡單啊!雖然不知道花錢養後勤是誰提的主意,但僅憑李行舟同意花錢養後勤這一點,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遠見,或許他真不一樣。」
燕青微微一挑眉,冇有接話,因為軍事方麵,他不是很懂,雖說看過兵書,但究竟是紙上談兵。
這時候,盧俊義拉動韁繩,調轉馬頭,雙腿一夾馬腹:
「走,去鄆州看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