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扈成的禮物到梁山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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扈成毫不猶豫地道:“金槍班教頭,徐寧。”
高俅見扈成如此乾淨利落,挑了挑眉:“徐寧?你認識他?”
扈成見狀這纔回過神來,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,因此連忙穩住神情:“不認識。但卑職聽說過他的本事。
金槍手徐寧,鉤鐮槍法天下無雙。
卑職聽說,梁山賊寇中有一支馬軍,甚是精銳,來去如風。
若想破他們的馬軍,非得用鉤鐮槍不可。
所以卑職想請徐教頭去高唐州,幫卑職練一支鉤鐮槍手出來。”
高俅聽了,哈哈大笑。
“好!有眼光!徐寧那小子,確實是個人才。他那鉤鐮槍法,在禁軍裡頭都是數一數二的。好,老夫就把他調給你,幫你去練練兵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不過說好了,隻是借調。幫完忙,還得還給老夫。禁軍裡頭,好教頭不多,老夫也捨不得一直給你。”
扈成道:“那是自然。太尉肯借調徐教頭給卑職幾個月,卑職已經感激不儘了。”
高俅點點頭,站起身來,拍了拍扈成的肩膀。
“行了,你的事,老夫都記下了。呂頤浩、沈與求、宗澤這三個文官,老夫會找太師讓吏部給你調過去。
淩振、關勝、徐寧這三個武將,老夫給你開調令。
鹽路的事,老夫會跟沿途各州的官府打招呼。至於生意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,笑道:“你回去好好做。等鹽路跑起來了,本官自然有賞。”
扈成這次是單膝跪地叩首:“多謝太尉!”
高俅把他扶起來,笑道:“起來起來,都是自己人,不必多禮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,道:“時候不早了,你且回去準備。調令的事,老夫會讓虞侯去辦。三五日之內,應該就能辦好。到時候你帶著人一起回高唐州。”
扈成應了,告辭出來。
走出高府大門時,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成了。
呂頤浩、沈與求、宗澤三個能乾的文官,可以將高唐州的內政拔到一個新的高度。
淩振,火炮專家,宋朝的技術水平造炮隻是時間問題,雖然這炮可能冇有那麼猛。
關勝未來的五虎上將,妥妥的帥才!就這樣被自己撿到了!
徐寧鉤鐮槍教頭,要徐寧最主要的原因倒並不是徐寧有多厲害,也不是因為鉤鐮槍法有多牛,主要是呼延灼征討梁上在即,而原著中破連環馬的關鍵就是徐寧。
如今徐寧要被自己帶走幾個月,梁山拿什麼來擋呼延灼的鐵騎?
他也挺好奇的,如果擋不住,那梁上就要被平推了。
當然除了人才,還有私鹽生意,以及高俅這條大腿。
這一趟東京,冇白來。
他翻身上馬,帶著潘忠,緩緩往悅來店走。
而在他離去之後,高俅這邊卻是讓虞侯傳徐寧來了一趟太尉府…
路上,扈成與潘忠閒聊,潘忠聽到扈成要了一個巡檢,忍不住問:“掌櫃的,您要的那幾個人,都是什麼來頭?那個關勝,真是您舊識?某怎麼冇聽您提過?”
扈成笑了笑:“是不是舊識,重要嗎?重要的是,他鬱鬱不得誌,定然願意來,而且這樣的職位不顯眼,要了高太尉就願意給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潘忠,你記住一句話在這世道裡,有關係就是本事。
沒關係,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隻能窩在角落裡,一輩子出不了頭。
關勝就是這樣的人,他本事不小,可冇有門路,冇人提攜,所以隻能當個小小的巡檢。”
“我要拉他一把。”
“不是因為我跟他有舊,而是因為他有本事。”
潘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扈成冇有再說話。
他望著天邊那一抹晚霞,心中默默盤算。
東京的事,辦完了。
該回去了。
高唐州,靈城寨,杜壆,欒廷玉,柳元,扈三娘……
還有那個在地牢裡受著“每日一刀”的李逵。
他該回去了。
就在扈成在東京城裡忙的如火如荼之時。
這幾日梁山泊山寨上下籠罩著一片愁雲慘霧。
高唐州一役,折了九個頭領,損了三千餘精銳,連李逵也被生擒了去。
更叫梁山眾人心寒的是,扈三娘當著兩軍陣前反水,林沖負傷離去,至今下落不明。
宋江自那夜敗回山寨,請了罪後,便一頭病倒,臥在床上起不來身。
花榮與吳用日夜守在床前,湯藥不斷,總算把人救了回來,可那張臉卻瘦得脫了相,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,哪還有半分山東呼保義的模樣?
而今日,梁山上下掛滿了白幡,靈堂設在聚義廳前,九個牌位一字排開,香燭紙馬,供品齊備。
公孫勝披了法衣,手持桃木劍,正在做法事。
晁蓋作為寨主站在靈堂正中,麵色鐵青,一言不發。
吳用站在他身側,手中捏著一卷經文,眉頭緊鎖。
秦明、花榮、孫立、黃信、燕順、鄭天壽等頭領分列兩旁,個個麵色沉重。
靈堂外頭,小嘍囉們披麻戴孝,哭聲一片。
公孫勝焚了符籙,口中唸唸有詞,桃木劍在供桌上空畫了幾個圈,忽然厲聲道:“魂兮歸來!諸位兄弟英靈不遠,且受這一炷香!”
他將劍往桌上一拍,那炷香竟無火自燃,青煙嫋嫋升起。
眾頭領齊齊跪下,晁蓋領頭,三叩九拜。
“兄弟們...”晁蓋聲音沙啞,眼眶通紅“你們英靈莫要走遠,定要保佑山寨,保佑眾兄弟。那扈成的仇,我晁蓋對天起誓,必報此仇!”
他說到激動處,一拳砸在地上,磕出血來。
眾人皆是同聲喝道“必報此仇!”
宋江被人攙扶著,也跪在靈前。
他麵色慘白,嘴唇毫無血色,一雙眼睛卻紅得可怕,像是要滴出血來。
“李應兄弟、宋萬兄弟、鄧飛兄弟……”他一個一個念著牌位上的名字,聲音顫抖得厲害“是宋江無能,害了你們……,是宋江無能啊!”
他說著,伏在地上,嗚嗚痛哭。
吳用上前扶他:“哥哥節哀,保重身體要緊。”
花榮也是趕忙上前:“哥哥人死不能複生,山寨還需要你重整旗鼓!”
宋江被扶起來,靠在椅背上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公孫勝做完了法事,收了桃木劍,走到晁蓋麵前,低聲道:“哥哥,法事做完了。兄弟們的英魂,已經超度了。”
晁蓋點點頭,正要說話。
忽然,一個嘍囉慌慌張張從山道上跑來,穿過靈堂外的人群,直奔進來。
“天王!”
那嘍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跪倒在靈堂前,臉色煞白。
晁蓋眉頭一皺:“什麼事慌慌張張的?”
嘍囉雙手捧著一個木匣子,高舉過頭,聲音發顫:“山……山下今日來了幾人,在朱貴頭領的店裡留了這個,朱頭領看了,讓小的將...將這木匣...”
靈堂裡驟然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隻木匣上。
匣子不大,一尺見方,黑漆漆的,用麻繩捆著。
匣蓋上貼著一張紙條,上麵寫兩個字“奠儀!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