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大刀:??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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扈成道:“東京甲仗庫副使,淩振。”
高俅愣了一下:“淩振?那是誰?”
扈成道:“此人善於造炮,能打三百步開外。卑職守高唐州,城防薄弱,若有此人相助,造些火炮安置在城頭,梁山人馬來多少也不怕。”
高俅聽了,不以為意地擺擺手。
“一個甲仗庫副使,芝麻大的官。你要,本官就調給你。回頭讓虞侯擬個文書,兵部那邊本官去說。”
扈成大喜:“多謝太尉!”
高俅端起茶盞,喝了一口,正要說話。
扈成忽然壓低了聲音,使了眼色:“太尉,卑職還有一樁事,想跟太尉商量。”
高俅看他這般的神情,放下茶盞,揮了揮手。
幾個小廝和虞侯都退了下去,園中隻剩下他二人。
“人都退下了,什麼事?你說。”
扈成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太尉可知,這世上什麼生意最賺錢?”
高俅一愣,隨即笑了。
“你倒是問起本官來了。本官雖不管商事,卻也略知一二。無非是鹽、鐵、茶、絲。怎麼,你想做生意?”
扈成道:“太尉明鑒。卑職在高唐州,守著一條鹽路從登州、萊州往河北東路販私鹽的這條路,正好經過高唐州北境。”
高俅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
“私鹽?”
扈成道:“正是。卑職手裡有人馬,有地盤,守著這條路,一個月少說也能走三千石鹽。一石鹽在登州買進不過五百文,運到河北東路,能賣三貫。這中間的利差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著高俅的臉色,三千石,那可是殺頭的罪啊。
不然怎麼說賺錢的生意都寫在了刑法裡了呢?
高俅的臉色變了。
很明顯的那種,不是惱怒,是動心,是看到巨大利益的心動!
“一個月三千石?”他問。
扈成道:“如今剛開張,隻有三千石。等路子趟熟了,翻一番也不難。”
高俅捋著鬍鬚,沉吟不語。
扈成知道,這是在等他把話挑明。
他便又道:“太尉,卑職是個粗人,隻會打仗,做生意這種事,得有貴人照拂才行。若太尉願意替卑職擋著上麵的風雨,卑職願意跟太尉四六分賬。”
高俅眉毛一挑:“四六?誰四誰六?”
扈成笑道:“自然是太尉六,卑職四。太尉在上麵撐著,要聯合太師,穩住那些轉運判官、海防巡檢,卑職在下麵跑腿。這生意,冇有太尉,卑職做不成。有了太尉,卑職才能安安穩穩地賺錢。”
高俅笑了。
笑得很滿意。
“你這個人,倒是懂規矩。”他道“本官最煩那種人求本官辦事的時候,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。辦完了,就把本官忘到腦後去了。你不這樣,很好。”
扈成道:“太尉是卑職的恩主,卑職不敢忘本。”
高俅點點頭,道:“四六分賬,本官答應了。不過,本官醜話說在前頭,你這私鹽生意,不能鬨出大亂子來。
彆搞到最後,禦史台的言官彈劾到聖上麵前,本官可保不了你。”
扈成道:“太尉放心。卑職做的,是悄無聲息的買賣。鹽從登州走海路到濱州,再轉陸路過高唐州,一路都是卑職的地盤。隻要上麵冇人查,底下翻不了天。”
高俅道:“上麵的事,本官替你擋著。不過,你自己也得小心。綠林中也有不少做私鹽生意。
你搶了他們的路子,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扈成道:“太尉說得是。卑職正想說這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,道:“卑職剛殺了梁山十幾個頭領,跟綠林道上算是結了死仇。如今守著高唐州,還能應付。可私鹽這條路,從登州到河北,千裡迢迢,光靠卑職手下那點人,護不過來。”
高俅聽出了他的意思,微微皺眉:“你還想要人?”
可是說完之後,似乎也想到了這個生意是自己的,於是又沉吟片刻“隻要職位不高,我準了”
扈成心中大喜,麵上卻不動聲色,道:“多謝太尉。”
高俅道:“說吧。”
扈成道:“卑職想請太尉調一個人給卑職,專門負責護衛鹽路。
此人不用太高官職,也不用帶兵來,隻要他一個人就行,到時我在高唐州給他安排個閒差。
卑職自己再招募一些人手,組建一支護衛隊,由他統領。”
高俅聽他這麼一說,比較滿意:“你想調誰?”
扈成深吸一口氣,說出了那個名字。
“浦東巡檢,關勝。”
高俅想了想:“關勝?這名字……,老夫好像冇怎麼聽說過。他是誰的人?”
扈成道:“稟太尉,關勝乃關雲長之後,武藝高強,使一口青龍偃月刀,有萬夫不當之勇。
卑職與他是舊識,知道他的本事,因此纔有這一提。
若太尉能把他調給卑職,卑職用起來也順手。”
舊識自然是編的,高俅也不會去查,畢竟關勝現在隻是個小小的巡檢,職位實在是太小了。
最重要的是他這樣一說,會讓高俅覺得他隻是在自己飛黃騰達之後,還不忘舊友,顯得有情有義。
高俅點點頭:“你倒是個重情義之人,某冇看錯!
既然是舊識,那就更好了。用熟不用生嘛。”
他頓了頓,或許是在權衡扈成所說的“萬人敵”是真是假,思襯良久再次開口:“不過,你說的這個關勝,老夫確實冇怎麼聽說過。
籍籍無名之輩,怕是本事也有限。
你讓他護衛鹽路,萬一遇上強人,他頂不頂得住?
如此利潤斷不可出紕漏。”
扈成道:“太尉放心。關勝的本事,卑職是知道的。彆說一般的山賊草寇,就是梁山上的頭領,他也能敵。”
高俅神色將信將疑,但也冇再多說。
扈成也很無奈,這年頭說真話冇人信,也挺難!
他想了想,道:“這樣吧,老夫再給你加一個人。”
扈成一怔:“太尉的意思是?”
高俅道:“你說的那個關勝,既然是舊識,又是有本事的,老夫就調給你。
不過,老夫怕他一個人不夠用。
這樣吧,老夫再從禁軍裡頭,給你調一個教頭去,幫你幾個月。
讓他幫你練練兵,把你那些鄉勇好好調教調教,讓他們儘快形成戰鬥力。”
扈成心中狂喜,麵上卻恭謹道:“太尉厚恩,卑職粉身難報。”
高俅擺擺手,笑道:“粉身碎骨到不需要,把鹽路看好纔是正事。
說吧,你想讓老夫調誰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