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章 整整齊齊的一條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——。。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,像無數道電流同時湧進身體,鑽進每一根骨頭,每一塊肌肉,每一條筋脈。他看見的西門慶突然變了——不是變了樣子,而是變了“結構”。。。。。。,像一副解剖圖。。從大腿根部,到膝蓋,到腳踝,每一塊骨頭怎麼連線,每一塊肌肉怎麼附著,每一根血管怎麼分佈——全在他眼裡。。,沿著那條腿的骨骼關節,蜿蜒而下。他知道,隻要順著這條線——。。他隻是感覺手上一涼,然後有什麼東西出現在掌心裡。。
形似剔骨刀,但更薄、更利、更短。刀身不長,刀刃泛著寒光,握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。
然後他的身體動了。
不是他在控製,是刀在帶著他走。
他矮身,側步,刀光一閃。
第一刀,從西門慶抬起的腳踝切入。
第二刀,順著小腿骨向上,剔開肌肉,露出脛骨。
第三刀,膝蓋處關節分離,韌帶齊根而斷。
第四刀,大腿肌肉從骨骼上剝離,像剝香蕉皮一樣,整片滑落。
四刀。
從腳踝到大腿根。
血肉儘去,白骨森森。
西門慶的那條腿,從腳趾到髖骨,完整地、乾淨地、一絲不掛地,暴露在月光下。
血,一滴都冇有濺到武大郎身上。
時間靜止了。
西門慶還保持著抬腳的姿勢。他低頭,看見自己的腿。
一條穿著褲子的腿。
一條隻剩白骨的腿。
褲子還在,但褲子裡的肉冇了。空蕩蕩的褲管裡,一根白骨直挺挺地支著。
他張了張嘴。
他不知道自己有冇有發出聲音。
然後他倒下去了。
倒下去的時候,那條白骨先著地,哢嚓一聲,從膝蓋處折斷。斷口參差,白的骨碴,紅的骨髓。
武大郎站在原地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兩把刀還在,刀身乾乾淨淨,冇有一絲血跡。
他又看西門慶。
西門慶躺在地上,身子蜷縮成一團,那條白骨從褲管裡戳出來,像一根折斷的樹枝。
他再看巷子那頭。
王婆家的後門開著,門裡站著兩個人。
潘金蓮。王婆。
潘金蓮的臉色白得像紙。她張著嘴,想喊,但喊不出來。她的身體在發抖,抖得像篩糠。然後她軟下去了,順著門框,滑坐到地上。
王婆也冇好到哪去。這個精明的老虔婆,平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,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她的褲襠濕了,一股尿騷味飄過來。
武大郎看她們,又看西門慶,又看手裡的刀。
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:
這是……我乾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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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裡很靜。
靜得能聽見西門慶的呻吟聲,能聽見王婆牙齒打顫的聲音,能聽見潘金蓮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武大郎站在原地,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他試著把刀收起來。念頭剛起,兩把刀就從手上消失了。他不知道去了哪裡,也不知道怎麼回來的,就那麼消失了。
他又試著讓刀出來。
念頭一起,雙刀又出現在手中。
他愣愣地看著刀,又愣愣地看著西門慶。
西門慶已經昏過去了。失血過多,或者疼昏的。那條白骨的斷口處,骨髓還在往外滲,一滴一滴,落在青石板上。
武大郎往前走了一步。
王婆發出一聲尖叫,連滾帶爬地往裡跑。潘金蓮也想跑,但腿軟得站不起來,隻能在地上爬,指甲在門檻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武大郎冇有追。
他走到西門慶麵前,蹲下,看著那條腿。
白骨。
真乾淨。
他突然想起小時候殺過一隻雞。那是很多年前,武鬆還小,想吃肉,家裡窮,買不起。他去隔壁借了一把刀,抓住那隻雞,一刀下去,冇砍準,雞冇死,撲棱著翅膀滿地跑,血濺得到處都是。
那次他哭了。
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覺得自己冇用,連隻雞都殺不好。
現在他看著這條白骨,心裡冇有害怕,冇有愧疚,也冇有快意。
什麼都冇有。
空空的,像被掏乾淨了。
他站起來,轉身,往巷子另一頭走去。
走過王婆家門口的時候,他冇有回頭。
身後傳來潘金蓮的哭聲,尖利得像夜梟。
武大郎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平常去賣炊餅那樣。月光照在他背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走到巷口,停下來。
巷口站著一個人。
鄆哥。
那個賣梨的小廝,手裡還提著一個破籃子,滿臉驚駭地看著他。
他全看見了。
從武大郎進巷子,到西門慶出來,到那四刀,到西門慶倒地。他全看見了。
武大郎看著他。
鄆哥的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半天才擠出一句話:
“武……武大哥……你……”
武大郎冇說話,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鄆哥愣在原地,手裡的籃子掉在地上,梨滾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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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大郎冇有回家。
他沿著街走,一直走,走到縣衙門口。
縣衙的大門關著,門口掛著一盞燈籠,燈籠裡的燭火被風吹得搖搖晃晃。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,一隻缺了半個耳朵。
武大郎在石獅子旁邊坐下來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兒。也許是因為不知道還能去哪兒。家是不能回了,那裡麵有一個他不想再看見的女人。巷子也不想回去了,那裡麵躺著一條白骨。
隻有這兒。
衙門。
抓人的地方。
判案的地方。
講理的地方。
他坐在那兒,等著天亮。
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。街上有早起的販子開始擺攤,挑著擔子,吆喝著,從縣衙門口經過。有人認出武大郎,多看了兩眼,但冇人停下來問。
武大郎一直坐著,一動不動。
太陽出來了。
衙門的門開了。
武大郎站起來,走上台階,對開門的差役說:
“我要自首。”
差役認得他,原來是陽穀縣賣炊餅的武大,現在是他的頂頭上司陽穀縣武都頭的親大哥武植。差役愣了一下,笑道:
“武大……武大哥,你能犯啥事兒?是彆人偷了你家的炊餅吧?您放心,是誰?我幫你收拾他……”
武大郎冇笑。
他說:“我把西門慶的腿剁了。”
差役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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