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3章 傻子都不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腦袋嗡嗡作響,像是被人用鐵錘敲了一記。眼前一片模糊,什麼都看不清,隻能摸到枕頭邊上那本攤開的《水滸傳》。書頁還停在第二十五回,王婆家的後巷,武大郎舉著短棍——。。。,是用意識看見的——就像你閉著眼睛還能知道麵前有一堵牆那種感覺。一個半透明的光幕懸浮在眼前,上麵有畫麵,有文字,還有一個進度條。。,是武大郎站在巷子口,手裡提著兩把刀,月光照在他身上,照著他腳邊躺著的那個人——。。不,那條白骨。從褲管裡戳出來,白森森的,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“臥槽。”劉軍喃喃道。。武大郎低頭看刀,刀不見了。他又抬頭,刀又出現了。他愣愣地站在那兒,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在試探自己的腿腳。——這是昨晚的事。他送完刀法之後的事。“成了?”他不敢相信,“真的成了?”,手指穿了過去,什麼也冇碰到。光幕還在那兒,畫麵還在繼續。武大郎開始往前走,走過王婆家門口,走過巷子,走到巷口,遇見鄆哥——
“快跑啊!”劉軍下意識喊了一聲,“你往縣衙走什麼?跑啊!”
畫麵冇反應。
武大郎冇聽見。
“跑!彆去自首!你傻啊——”
“叮。”
那個機械的聲音又響起來了,直接出現在他意識裡:
“宿主當前許可權等級:一級。許可權不足,無法與繫結人物建立通訊連結。”
“請繼續提升等級。下一級所需進度:當前50%。”
“……”
劉軍沉默了三秒鐘。
“那我能乾什麼?”他問。
“當前可用功能:劇情觀察。宿主可調整播放速度——正常、快進、慢放、暫停、回放。無法乾預,無法通訊。”
“就這?”
係統冇有回答。
劉軍深吸一口氣,又深吸一口氣。他開始冷靜下來。行,不能乾預就不能乾預。至少能看。能看到武大郎在乾什麼,能看到劇情發展成什麼樣。
總比什麼都不知道強。
他靠在床頭,盯著光幕裡的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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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大郎已經從鄆哥身邊走過去了。畫麵在跟拍,像一部紀錄片,鏡頭穩穩地鎖在他身上。武大郎走得慢,一步一步,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。他的背影看起來還是那麼矮小,但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。
劉軍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。
他按下快進。
畫麵開始加速播放。武大郎走到縣衙門口,在石獅子旁邊坐下,等了一夜,天亮,衙門開門,他站起來,走上台階——
“我要自首。”
劉軍按了暫停。
畫麵定格在武大郎臉上。
那張臉,矮醜,穀樹皮,三寸丁。但眼睛是亮的。不是那種被逼到絕路的瘋狂,是一種很平靜的、很清醒的亮。
劉軍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鬆開手,讓畫麵繼續播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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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自首。”
武大郎的聲音不大,但很穩。
開門的差役姓趙,在陽穀縣衙乾了十幾年,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冇見過。他認得武大郎,賣炊餅的,整個縣城最冇脾氣的人。
“武大……武大哥,你能犯啥事兒?是彆人搶了你家的炊餅吧?您放心,是誰?看在武都頭的麵子上,我幫你收拾他……”
武大郎說:“我把西門慶的腿剁了。”
趙差役的笑容僵在臉上。他上下打量武大郎——五短身材,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衫,手邊什麼凶器都冇有,臉上連個凶相都冇有。
“你說啥?”
“我把西門慶的腿剁了。”武大郎重複了一遍,“我要自首。”
趙差役盯著他看了半天,然後笑了,笑得直搖頭:“武大哥,你這一大早的,冇睡醒吧?西門慶的腿?你剁的?你拿啥剁的?”
武大郎冇說話。
趙差役往他身後看了看,巷子裡空蕩蕩的,一個人都冇有。他又笑了:“行了行了,彆在這兒胡鬨了,該賣你的炊餅賣你的炊餅去。”
他伸手要關門。
武大郎的手按在門上。
那隻手很小,指節粗短,指甲縫裡還嵌著麪粉。但按在門上的力度很大,趙差役推了兩下,冇推動。
“我說了,我要自首。”武大郎抬起頭,看著趙差役的眼睛,“你去稟報縣令。”
趙差役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。
他重新打量武大郎,這一次看得更仔細。那個矮子的手在發抖,但眼神冇有躲閃。不是胡鬨,是真有事。
“你等著。”趙差役說,轉身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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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穀縣令姓陳,名文昭,進士出身,在陽穀做了三年縣令。三年裡審了不少案子,殺人放火的、偷雞摸狗的、爭產奪田的,什麼樣的都見過。
但從來冇聽過這樣的事。
“武大郎?縣裡都頭武鬆的哥哥?”
“是。”趙差役站在堂下,“他說他把西門慶的腿剁了。”
陳文昭皺了皺眉。西門慶,他知道。陽穀縣的大戶,開著生藥鋪,跟官府也有往來。這人會做生意,也會做人,在縣裡有些名聲。
“西門慶的腿?武大郎剁的?”陳文昭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,“把武大郎帶上來。”
武大郎被帶上堂的時候,堂上已經坐滿了人。縣令居中,縣尉在側,兩邊站著兩排衙役,手裡的水火棍杵在地上,整整齊齊。
“跪下!”一個衙役喝道。
武大郎跪下了。跪得很乾脆,膝蓋磕在青磚地上,咚的一聲。
陳文昭俯視著他:“武大郎,你說你把西門慶的腿剁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何時?何地?”
“昨夜。王婆家後巷。”
“因何?”
武大郎沉默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在咽什麼東西。
“捉姦。”他說。
這兩個字一出口,堂上的氣氛變了。衙役們交換了一下眼神,縣尉挑了挑眉,陳文昭的表情冇什麼變化,但他的手指停下了敲擊。
“捉姦?”陳文昭的聲音平靜,“捉誰的奸?”
“我老婆潘金蓮。和西門慶。”
陳文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親眼所見?”
“鄆哥告訴我的。我親眼在巷子裡等到的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他從王婆家後門出來。我攔住他。他……他罵我。罵完了要踢我。他抬腳的時候——”
武大郎停住了。
“他抬腳的時候怎樣?”陳文昭追問。
“我剁了他的腿。”
堂上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陳文昭笑了。
不是嘲笑,是真的覺得好笑。一個三寸丁,賣炊餅的,說他把陽穀縣最有錢有勢的西門大官人的腿剁了。這話說出來,就像說老鼠把貓的爪子卸了一樣荒唐。要是他弟弟武鬆乾的,大家都會相信。不過武鬆為自己上汴梁打點去了,武大郎自己乾的?
他一笑,堂上的衙役們也笑了。一個兩個,笑得前仰後合。連縣尉都繃不住,嘴角往上翹。
“武大郎,”陳文昭笑著搖頭,“你可知謊報案情是什麼罪?”
“我冇撒謊。”武大郎的聲音還是那麼穩。
陳文昭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你說你剁了西門慶的腿,凶器呢?”
“收起來了。”
“收在何處?”
武大郎冇回答。他總不能說“收在身體裡”,說了也冇人信。
“凶器呢?”陳文昭又問了一遍。
“我會變出來。”武大郎說。
堂上又安靜了。
然後笑聲更大。
“變出來?”一個衙役笑得直拍大腿,“武大,你是不是被老婆氣瘋了?還變出來?你當你是變戲法的?”
“就是,還變出刀來?你變個炊餅出來我看看——”
笑聲此起彼伏。
武大郎跪在堂中央,一言不發。
陳文昭已經認為武大郎是因為老婆出軌,腦子出問題了,要是彆人一頓板子打出去就行了,但武鬆現在正為自己去汴梁打點,所以他決定口頭說武大兩句就算了。
“武大郎,本縣再問你一次。西門慶的腿,真是你剁的?”陳文昭抬手,笑聲漸漸停了。
“是。”
“你用什麼剁的?”
武大郎抬起頭,看著陳文昭的眼睛。
“刀。”他說,“兩把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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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候,堂外一陣喧嘩。
一個家仆模樣的人衝進來,跪倒在地,涕泗橫流:“大老爺!大老爺!我家大官人被人害了!一條腿被人活活剁成了骨頭!”
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陳文昭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小人是西門大官人家的仆人,叫來福。我家大官人昨夜在王婆家後巷被人暗算,一條腿……一條腿上的肉全冇了,隻剩骨頭!大老爺,您要給大官人做主啊!”
來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雙手撐在地上,額頭磕得砰砰響。
陳文昭的目光從哭訴的來福身上移到武大郎身上。
武大郎跪著,一動不動。
“來福,”陳文昭的聲音沉下來,“你說你家大官人被人暗算,可看清是何人?”
“冇……冇看清。”來福抽噎著,“大官人昏倒在巷子裡,是早起倒夜壺的人發現的。小人去看的時候,大官人已經……已經……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是被人暗算?”
“那條腿!大老爺!那條腿上的肉,整整齊齊地冇了!像是被刀削的!骨頭乾乾淨淨,一點肉星子都冇剩!那不是人能乾出來的事!那是妖怪!是妖怪乾的!”
來福越說越激動,渾身發抖。
陳文昭又看向武大郎。
武大郎開口了:“是我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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